阴雨天气催人懒。
吃过早餐,鹿欢又没骨头似的让傅臻抱着上了楼,全程脚没离地。
不过她倒是没有真的再睡回去,而是跟着傅臻去了书房,还带着太久不见对她有点儿陌生了的腊月。
傅臻不像她,行程空下来的时候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两天。
他是时屿集团的掌舵人,偌大的企业里上上下下都是事,每天等着他做决策的事情都能堆满办公桌。
他可以不去公司,但手上却也不是完全得闲。
他的桌面上还是山堆似的文件,不能到场的会议改到线上也要继续进行。
所以他还是很忙。
说是留在家陪鹿欢,事实上还是鹿欢在陪他。
不过两个人要黏在一起,也不计较到底是谁陪谁。反正只要彼此在身旁。
鹿欢下一部戏还没有定,下半年的工作基本以综艺、代言和杂志还有扎堆在下半年的各大晚会为主,她的工作量小了很多,至少暂时不用抱着厚厚的剧本背台词了。
鹿欢忙了大半年,这会儿放假在家,也不想好好的休息时间还要沾染工作,就抱着平板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怕打扰傅臻办公,她还戴了只耳机。
她看得专注,还是习惯性的揣摩那些镜头语言和人物表现,再代入自己,如果是她,这场戏她会怎么表现。
职业病刻在骨子里,早就已经形成习惯。即便她说要休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会驱使着她去思考这个问题。
傅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桌后面起身,已经坐到她身边,她还是毫无察觉。
怕吓到她,傅臻也没有贸然出声,只是轻轻的碰了碰她另一只没有戴耳机的耳朵,轻笑:“所以你只戴一只耳机有什么用呢?这耳朵还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鹿欢被他捏得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就弯了眼睛:“忙完了?”
“嗯。”傅臻坐在她身旁,揉了揉眉心,有点疲惫。
鹿欢见状,毫不留恋的放下平板,摘了耳上的耳机,勾着他的手指:“累了?我给你按按头?”
傅臻看了她一眼,听话的躺下来,枕在她腿上。
傅臻有偏头痛的老//毛病,鹿欢正好在节目里遇上过一个会按摩手法的老师,下了节目就请教了她,跟她学了一套,偶尔傅臻头疼她又正好能在身边的时候,就给他按按,能舒缓一点是一点。
柔/软的手指穿过傅臻的发根,按压的力度不轻不重,把握得正好。
鹿欢是个很好的学生,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但毕竟按摩这项与她的职业相差十万八千里,一开始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舒适的。
但傅臻不介意,她按轻了按重了都好,他由着她拿自己积攒熟练度,慢慢就找到了合适的力度。
傅臻阖上眼睛,由着她认认真真的按了几分钟,就拉下了她的手:“好了,不按了,可以了。”
他总也舍不得让她多按,就怕累着她。
傅臻躺在她腿上没起来,拉着她的手捏捏她的手指,饶有兴致的把玩着。
鹿欢小时候吃过很多苦,但自从来到他身边后,这些年里除了拍戏需要,其他时候都是娇生惯养的,重活累活再也不碰。
在她成名之前,傅臻就不用她做什么事。
成为大明星后,又有造型师前呼后拥的,为她做护理。
她多年不沾阳春水,不用再为生计奔波,十只手指也被养得精细,既没有长细纹,也没有长茧子,嫩生生的,跟葱段似的,十分漂亮。
傅臻拉过来,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鹿欢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算是回礼。
她俯身在他上方,声音软绵:“还疼不疼?”
傅臻摇了摇头:“没事,别担心。”
说着,他从鹿欢腿上起来,又把小姑娘抱到自己怀里,再低头亲她。
在傅臻眼里,鹿欢就像是个瓷娃娃一样。他小心的捧着护着养着,一点磕着碰着都不乐意,精精细细的放置在了心尖上,一点累都不想让她受。
这半年两人聚少离多,傅臻抱着她亲吻的时候,总念着如果能把她揉到自己的骨血里就好了,这样他走到哪儿,她就能一起到哪,不用再分开。
他以前总想着,自己不要阻碍她的成长,不要做她拼搏向上的绊脚石。
可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他应该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她藏起来。
不要让人觊觎她,也不用一年到头,大多异地。
占有欲占了上风,傅臻的亲吻被染上了侵略性。
干燥温热的手指挑起她的裙摆,探到她的腰侧。鹿欢几乎要被他的温度融化,但还是从沉迷里拉回了一点理智,很艰难的从他的禁锢里抽回自己的手,又搭在他强有力的手臂上。
她侧头躲了一下,气息很不稳,像是马上要被他吞没了一样。
鹿欢额头抵着他的,小声求他:“不要在这里...”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鹿欢面皮还是薄。
每次接吻她都还是会害羞,赖在他的怀里藏起绯红的脸蛋和耳根。
万一今天他们真的在书房里做了点什么,说不定她这一年半载都不敢再踏进这里了。
她会有阴影的。
傅臻轻笑了一声,衡量了一下利弊,果断把软成一滩水似的小姑娘抱起来,把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快步走出书房,转头拐进一旁的卧室。
鹿欢被压到柔/软的床面上。
傅臻随之倾身压下,一只手还牢牢把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声音喑哑,却还是带着笑:“那还是回这里吧,可以吗?”
四目相对,他眼里浓烈又炽热的爱意像是要将她焚烧一样。
鹿欢心尖一颤,心甘情愿的在他点燃的烈火里,燃烧自己。
她抬起双手,抱住他,主动仰起头吻他。
只是一瞬间,她就被再次压回了床面上。
身上的人俯身/下来,顷刻就夺回了主动权。
窗外仍是阴雨密布,雾气里也氤氲着水汽,整片天地都是湿漉漉的。
密集的水珠在玻璃窗面上不断累积凝聚,最终不堪重负,只能下坠,降落到地上,凝成一汪汪的小水滩,再相交/融合,不断扩大水面。
却还是浇不灭这一室燃烧起来的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