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霜回西市,第一时间就约了鹿欢。
她俩姐妹常年天各一方,能一起凑齐在西市、又都没有工作的机会少之又少。
难得闲暇,陆霜霜约了她一起去逛街。
自然不是去逛那些人流量极大的步行街和商场,毕竟以她们俩个人的名气和热度,可能前脚刚踏进商场,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陆霜霜约她去的是平时只有权贵会去的博宁商城,吃喝玩乐一站俱全,人流少且不会出现被粉丝围堵的情况。
鹿欢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傅臻还没有出门。
她最近休假,都起得晚,下楼的时候看到傅臻还在家里,还觉得有点意外:“咦?你怎么去上班?”
傅臻朝她招了招手,她就乖乖的走到了他身边。
傅臻拉着她弯下腰来,亲了亲她,才说道:“早上紧急要开一个视频会,来不及赶到公司,就在家里开了。”
“先陪你去吃早餐,走。”他起身,牵着鹿欢走向餐厅:“一会儿跟陆霜霜出去玩?”
“嗯,霜霜说去逛个街。”鹿欢在餐桌前坐下,傅臻也坐到主位上,顺手拿起一只鸡蛋剥起来。
他已经吃过早餐了,这只鸡蛋是给鹿欢剥的。
鹿欢说:“你要是忙,就去忙吧,我自己吃就行,不用陪我。”
“没事。”傅臻三两下把鸡蛋剥得干干净净,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又抽了张纸巾擦手:“一会儿我送你出门,再顺道去公司。”
鹿欢原本下意识的想拒绝。
话到嘴边,咽了下去,改成:“好啊,那你等我吃完早餐,再换个衣服。”
傅臻的眼神变得很温和:“好。”
他又说道:“慢点吃,不用急,我不赶时间。”
鹿欢乖乖的点头,在他的陪伴下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一顿完整的早餐。
吃完早餐,鹿欢上楼换衣服,傅臻也跟着她上楼。
马上就到五月份了,这几天西市都是大晴天,白日里气温很高。
鹿欢挑了一条水粉色的刺绣连衣裙换上,娇嫩的颜色衬得她整个人白得发光,娇娇软软的,看起来更像个小姑娘了。
她坐在梳妆台化妆的时候傅臻就坐在她身后,看她瓶瓶罐罐的倒腾半天,也没觉得烦。
直到鹿欢拿起香水,随手往空气中喷了两下。
傅臻坐在沙发里看手机,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换香水了?”
鹿欢奇怪的僵硬了一下。
说起来,这事其实也是个乌龙。
当时她误会傅臻和黎筝的关系,还以为傅臻送她荆棘蔷薇,是因为把她当成黎筝的替代品了,一气之下就把荆棘蔷薇换掉了。
后来这个误会虽然解释清楚了,但她被黎筝恶心过这么多次,也不愿意再用和她一样的香水。
所以也就没再换回来。
现在这款她用习惯了,这么久以来,傅臻和她在一起也没提起过这件事,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没想到今天他突然问起来了。
鹿欢有点尴尬,这换香的理由太过乌龙,她根本不好意思说出来。
傅臻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女孩子这些瓶瓶罐罐五花八门,数十个不同的品牌有数十种不同的配方,旧的用腻了换个新的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会这么问这个问题,只是因为鹿欢之前那款香水真的用了挺多年,突然换了他有点好奇而已。
却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奇怪。
他放下手机,挑眉:“怎么回事?”
“嗯?”
鹿欢尴尬的笑了笑,纠结了好半天,还是选择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简单的交代了一遍。
傅臻听着,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他没好气的嘲讽:“鹿欢,我怎么从没发现,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呢?”
鹿欢理亏,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谁能想到还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当时这事传得有鼻子有眼,我怎么知道是假的?”
说着说着,她自己还觉得委屈了。
毕竟当时她站在黎筝面前的时候,是实打实的觉得难堪和自卑过的。
傅臻很无奈,看到她这样,又舍不得说她了。
他起身,走过去抱住她,说道:“我当时说喜欢,是因为是你,我才喜欢的,关她什么事啊?”
他再一次重申:“我跟她根本就不熟——比陆霜霜还不熟,我怎么知道她用什么香水?你说我身上沾了她香水味那一次,那天是在秦老爷子的晚宴上,她自己凑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而已,什么事都没有。”
鹿欢摸了摸鼻子:“我知道错了。”
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傅臻没好气的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你还挺沉得住气,这么能藏呢?我今天要是没问,是不是这辈子你都不打算说了?”
“是啊。”鹿欢想都没想就点头。
感觉到自己后腰被不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又连忙说道:“你跟我解释了之后我就知道这事是个误会了啊,既然是误会,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话倒是说得挺有道理的。
傅臻“嗯”了一声,又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来问我,别再听信什么风言风语。”
“你来问我,我什么都会告诉你,一句话都不会骗你,好不好?”
鹿欢踮起脚,圈住他的脖子,弯着唇眼睛亮亮的答应他:“嗯,知道啦。”
傅臻轻轻笑了笑,搂着她纤细的小蛮腰让她可以毫不费力的挂在自己身上。
鹿欢又说:“其实后来是我自己不想用了——我跟黎筝之间,发生了这么多恶心的事情,我不想跟她撞香,我觉得膈应。”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出了自己对外人的一点小小的恶意。
没有睚眦必报的仇怨,只是觉得自己膈应。
小蔷薇在他手心里,颤巍巍的,又试探性的绽开了自己一片小小的花瓣。
傅臻接住了她放出来的一点信任,亲了亲她因为还没来得及涂口红,而显得有几分苍白的唇:“膈应就不用了,现在这个我也喜欢。”
顿了顿,他又亲了一下,笑意满满:“你用什么我都喜欢。”
“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