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傅以乐的百日宴。
傅家小公主的百日宴不对外公开,邀请的宾客也只有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但因为傅家无论是哪一个人单拎出来,关系网都很庞大,因此虽说是不要大办,但规模还是不容小觑。
宴会厅是傅夫人亲自跟进设计和监工的,整个现场布置得像是公主的城堡,美轮美奂,十分精致。跟网上谣传的那些“鹿欢生了女儿被傅家厌弃”、“鹿欢的女儿不被傅家重视”分毫没有关系。
事实上,傅家上上下下,都对这个唯一的孙女视若珍宝,恨不得能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手上。
傅小公主才百日,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珠宝收藏柜了。
傅夫人抱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孙女去跟好朋友炫耀了,鹿欢穿着条明黄色的挂脖礼群,垂感很好的裙摆微微蓬起,挽着一身万年不变的黑西装的傅臻跟客人寒暄。
她还是纤瘦又漂亮,明明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在她身上却见不到刚生产不久的状态,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弯着,整个人像是闪闪发光,是被爱得很好才会有的状态。
来参加百日宴的女宾客看着她,觉得好羡慕。
“欢欢,你平日里都是怎么保养的啊,而且生完孩子居然都不胖,好神奇,怎么做到的?”
鹿欢落落大方的笑着,还真给她简单分享了一套自己的保养流程。
女宾客很开心的跟她道谢,说回去就按着她的方法试试。
又有宾客从门口进来,傅臻回头看了一眼,对她说:“陆霜霜来了。”
鹿欢下意识的回头,正好看到陆霜霜挽着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朝她走过来。
鹿欢还没有跟靳楚合作过,但同在一个圈子,再加上她之前去给陆霜霜探过班,两个人也算是认识。
“欢欢,傅臻哥。”陆霜霜脸上带着明艳的笑。
陆霜霜的笑容一直都很有感染力,在圈内也很出名。但不知道是不是鹿欢想得太多了,她总觉得现在陆霜霜的笑,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靳楚和她一起走到傅臻和鹿欢面前,很有礼貌的打招呼道:“傅总,欢欢,恭喜。”
“谢谢。”傅臻和他碰了一下杯,以示感谢。
“宝宝呢?”陆霜霜环顾了一下全场,没看到宝宝的影子,不由得问道:“我干女儿哪儿去了。”
鹿欢笑着说:“妈妈抱出去了,不知道去到哪儿了。”
正说着,岑承阳也到了。
他和刚出差回来的李景绥一起到的,两个大男人身高腿长,进门就很惹眼。
他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陆霜霜和靳楚,还是觉得心像是被刀绞过了一样,疼得他连呼吸都很困难。
李景绥前阵子不在西市,也不知道岑承阳差点和靳楚在陆霜霜家门口打起来的事,但他听说了陆霜霜交了新男朋友的事,也知道那天岑承阳一个人在酒吧喝得不省人事。
怕他今天又冲动,李景绥小声的提醒他:“你今天可别犯浑,否则阿臻要跟你算账。”
岑承阳收回视线,漠然的应了声:“我又不是傻子。”
失态一次就够了。
李景绥对这句话持怀疑态度。
但他什么都没说。
这些话点到即止,说多了就是让人难堪了。
岑承阳没有往他们这边来,径直往傅老爷子那里去了。
鹿欢点了点傅臻,说:“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傅臻应了声,牵着她要走。
鹿欢又回头:“霜霜,你跟靳导先自己转转,有什么事找我,我就不招待你了。”
陆霜霜笑笑,对岑承阳的到来视而不见:“你们忙去吧,不用招待我们,我们自己玩。”
“跟我就不用客气了,我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鹿欢弯了弯唇,又跟靳楚道了声“招待不周”,才跟着傅臻一起走。
“傅总和欢欢的感情,看起来真的很好。”靳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突然对身边的陆霜霜感叹。
陆霜霜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还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句:“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否则她也不会从浑浑噩噩中惊醒,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可以有爱情的。
靳楚低头看着她,笑了笑,在她不明所以的视线里,摸了摸她的头:“我们的感情也会一直怎么好的。”
他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在给陆霜霜安全感和爱意的这方面上,他从来不含糊。
陆霜霜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牵着他的手,应了一声:“好。”
傅臻带着鹿欢走到傅老爷子那边,岑承阳和李景绥相继跟他们道喜。
尤其是李景绥,他最近在忙着开拓其他市场,一出差就是好几个月,这次回来还是赶着回来的。
“阿臻,欢欢,恭喜啊,喜得千金。”比起一旁脸色阴沉的岑承阳,他的脸色简直如沐春风:“我给我干女儿带礼物了,她在哪儿呢,我进来到现在都没见着她。”
傅以乐是他们这一圈人里唯一的一个小辈,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当她的干爸干妈。
鹿欢道了谢,又回了跟她回答陆霜霜一样的话。
傅夫人大概是抱着傅以乐去休息室或者是出外面去玩了,这偌大的会场里,完全没有她们的影子。
“好吧,那我只好等会儿再见她了。”李景绥说。
他是傅臻、他还有岑承阳这个三人小圈子里,唯一一个算得上活泼的人,说话也要风趣幽默许多。
傅臻看了眼岑承阳,见他状态还行,也没多问。
倒是岑承阳笑了下,大大方方的说:“你们放心,我不会在这里闹事的。”
他抬起眼,目光有些悠长,像是在看哪里,又好像没有焦距:“再说了,我现在哪有立场去跟她闹啊。”
他已经是前夫了,靳楚才是她的现任,是可以光明正大牵着她出席宴会的伴侣。
他现在再去闹她,就是不识好歹了。
鹿欢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倒是傅臻没什么表情的说:“那最好。”
他丝毫没有同理心,甚至在心里,他认为那时岑承阳咎由自取。
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才导致这样的结果的。
他不是没有过机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