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西市临郊的半山会所。
同样是隐私性极强、来往客人非富即贵的私人菜馆。
环境雅致的包间内,三个年轻女人围坐在一张梨花木雕的四方餐桌前。
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整个桌面,食物香气扑鼻,桌上却无一人动筷。
穿着一身低调又宽松的黑色休闲装的女人捧着杯白水,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
寡淡的白水根本阻止不了口腔因为看到美食自动分泌出来的唾液,但借着喝水的动作,至少能掩盖频繁吞咽口水的尴尬。
“怪不得鹿欢资源这么好,又是顶流又是拿奖,原来她背后是傅总在捧着啊?”女人嗤笑:“我还以为她有多清高呢,原来也是个爬床换利益的货色!”
她眼里的不甘和憎恶表现得很明显,不屑和嘲讽也表现得很明显。
黎筝扯了扯嘴角:“清高?”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你是没见到她仗着有傅臻哥给她撑腰,作威作福的样子!”
“表面上装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似的,私底下还不知道玩得有多开呢,不然怎么能连傅臻哥这样的人,都被她迷得团团转!”
黎筝一提到鹿欢,恨意比谁都强烈。
黑衣服的女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看来鹿欢是真的很讨人厌的。”
黎筝冷冷道:“我恨不得她去死。”
秦瑶知屈指敲了敲桌面,淡淡道:“让她去死有什么意思?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又不用受什么折磨。”
黑衣服的女人挑了下眉:“秦主编有什么高见?”
秦瑶知被“主编”两个字刺的眼神一冷:“当然是让她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
黑衣女人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淡淡道:“可是鹿欢背后可是有傅臻撑腰,你们怎么让她身败名裂?”
秦瑶知嘴角一勾:“叶小姐也是混娱乐圈的,应该再清楚不过,即便是再强大的资本,在这个圈子里,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相反,网友观众最是容易逆反的。
有时候你越是想掩盖什么,反而越容易适得其反。
“知秋,我知道你和鹿欢积怨已久。”秦瑶知看着黑衣女人,淡笑着说道:“她明明样样都不如你,却因为比你会走捷径、因为傍到了一条金大腿,处处压你一头,抢你的资源、抢走本应该属于你的奖,你难道真的甘心吗?”
叶知秋脸色猛的一沉。
她当然不甘心!
她做梦都想把鹿欢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自己坐上去!
凭什么?她从小就开始演戏,要资历有资历、要作品有作品、要人脉有人脉,却是刚出道没几年的鹿欢,直接越过了她,甩了她十万八千里?
她怎么可能甘心?
尤其是现在还得知,鹿欢越过她得到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傍了个好金主才得来的,叶知秋更是恨得牙痒痒。
要是没有傅臻捧着鹿欢,那这个位置,应该是属于她的!
叶知秋下颌紧绷,看向秦瑶知:“秦主编想怎么做?”
秦瑶知扯了扯嘴角:“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她亲自往叶知秋那喝了大半的玻璃杯里又添了半杯热水,抬眸看向她,声音混在了从玻璃杯里升腾起来的白雾中,带着点黏稠又潮湿的气息,像是毒蛇吐信,舔了你一口:“我们合作。”
“让鹿欢身败名裂,从此消失在娱乐圈!”
叶知秋抬手,摸了摸因为刚被注入热水,而变得有些烫手的玻璃杯:“对付鹿欢?那我怎么保证,我不会遭到傅臻的报复?”
她松开手,往后一仰:“秦主编,我跟你和黎小姐不一样。你们可以去招惹傅臻,得罪他也没关系,还有雄厚的家世为你们做担保,但我不一样。”
“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他要是想弄死我,简直易如反掌,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秦瑶知嗤笑:“叶小姐,富贵险中求。”
“你既然想要钱权名利,想越过鹿欢成为比她还红的顶流,哪有什么平坦的路可以走?”她道:“你不会以为,只靠自己的努力,靠着你自己至今仍只能挂靠在瑞丽娱乐旗下、还是不断被瑞丽吸血的那间工作室,有一天还能超过真正的资本吧?”
叶知秋不说话。
秦瑶知故作惋惜:“我原本以为,我们是有一样的目的,才约你见今天这一面的。”
“我原以为叶小姐心高气傲,一定容忍不了鹿欢凭着不干不净的资本在你头上作威作福,没想到叶小姐也是向资本屈服的人。”
“看来我是找错了。”
“既如此,叶小姐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面吧。”
叶知秋指尖一缩。
黎筝看向秦瑶知。
秦瑶知无声的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别着急。
过了几分钟,叶知秋才重新开口,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你想怎么做?”
秦瑶知倏然一笑。
黎筝也勾了勾嘴角,面上迅速划过一抹嘲讽。
秦瑶知喝了口温开水,润了润嗓,声音又变得平和温柔:“我要让她从此在娱乐圈内,人人喊打!”
叶知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期待。
“鹿欢背后有傅臻撑腰,要掰倒她并不容易,但说难也不会很难。”秦瑶知继续说道:“毕竟是在娱乐圈嘛,在娱乐圈里,要毁掉一个人,可比捧红一个人简单多了。”
“原先我和筝筝也可以自己来的,但现在有你加入,这件事就变得更简单了。”
叶知秋重新端起杯子喝水,示意她继续说。
秦瑶知说道:“我和筝筝前些年都在国外,对内娱的发展了解不深,对鹿欢的经历也不太了解。”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查,也派人跟着她,但就目前为止,我们也只能是先消磨消磨她的路人缘,暂时还没找到什么能真正实际性的黑料。你和她对立这么些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叶知秋其实也没有。
她这些年下通稿黑鹿欢,抓的都是一些捕风抓影的小事去按头黑她,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性的黑料。
她甚至连鹿欢背后是傅臻都是刚刚才知道的。
不过....
“我没有。”叶知秋说道:“但我想到了一个人,如果鹿欢真的有什么真正能让她翻不了身的黑料的话,这个人一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