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脸红什么?
抽完血后,时鸢斜靠在病床上休息,她低头看着胳膊上的淤青也不知在想什么。
吱呀,病房的门像是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紧接着跟着进来的是女人的身影,她款款走到女孩跟前,用关切地语气问道:“鸢鸢头晕不晕呀?要不要吃点巧克力?”
她没抬头看她,轻轻摇了两下头算是拒绝吧。
何晴夕将手提包随手放在了病床上,然后大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额头:“谢谢鸢鸢帮助了言喻姐姐,你知道吗,言喻姐姐是我和你小叔叔最好的朋友,真不敢相信如果今天...”
她没说完后面的话,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鸢鸢是什么时候来裴家的啊?还有印象吗?”
由于在大厅里听到的那些话,何晴夕想再次确认一下她跟裴景初的关系。
闻言,时鸢这才抬起眸子:“14岁。”顿了半秒,“是小叔叔带我回来的。”
是啊,是小叔叔带她回来的。
她垂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绞紧,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她怎么能伤害裴家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甚至还对他说了那么重的话?
时鸢,你不是最痛恨真心被错付吗?你现在这样跟曾经你讨厌的人有什么区别?她垂下脑袋一遍一遍在心里问自己。
“那鸢鸢先好好休息。”何晴夕拍了拍她的肩膀,拿上包推门出去了。
手术成功后的第五天,言喻终于醒了,她睁看眼就看见病床前围了好些人,她动了动嘴唇:“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她从福利院出来,没注意来往车辆才出了这样的事情。
裴景初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嗤笑了声:“你时间没到,阎王不收。”
言喻轻笑着回他:“就你这张嘴以后娶谁谁倒霉。”
男人抿了下唇,漫不经心回怼道:“反正不是你,别瞎操心。”
“嘁,你以为我看得上你?”言喻没好气讽刺了句。
时鸢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免觉察出一些异样:那之前言喻姐说让她帮她是什么意思?
何晴夕见状急忙站出来说话,她要拉回主动权不然搞得自己像个外人似的:“行了景初,言喻她才刚醒你就让让她不行吗?”
当初留学期间,何晴夕害怕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会将裴景初抢走,所以她也装作和言喻关系非常好,加上言喻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心眼,谁对她好她便也会理所应当的对谁好。
他们现在这样倒像一家三口,独留时鸢一个人默默站在门口的地方发呆。
言喻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冲她招招手:“鸢鸢到姐姐这边来坐,站在门口干什么?”她满脸堆笑,一如往常。
慕川,“时小姐之前给您献了血估计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鸢鸢!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不要客气。”她拉着时鸢的手无比亲昵地唤着她的小名。
时鸢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选择先应下。
短暂聊了会儿天,裴景初估摸着时鸢可能饿了,早饭就没吃就记得让他帮忙找姐姐。
自打他同意帮忙找她姐,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他这个小叔叔了。
“去吃饭。”裴景初从沙发上站起身,并未带署名只是喊了一声。
何晴夕还以为是叫自己,正要往他身边去言喻就叫住了她:“夕夕姐,我想喝水可以吗?”
时鸢不情不愿挪腾了出来,她哪有什么胃口吃饭。
宾利后排车座上,女孩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乌黑的头发盖住了她的半个脸颊,车里的空调制冷效果出奇的好,她蜷缩着身体看样子是有点冷。
裴景初随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点又把挡风口拨到上面,做完这一切他侧头看向女孩,见她还抱着胳膊,他目光一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裹紧。
时鸢睡得有些迷糊,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枕上了一个坚硬的枕头,反正咯的她不舒服。
男人垂下眼睑,视线扫向怀里的女孩一时之间不想松手,别说这小家伙看着一身反骨抱起来还真挺舒服的。
“老板,午餐要现在打开吗?”伴随着话音落下,慕川看向身后的裴景初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他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让他去餐厅打包午餐,他记得老板以前最讨厌别人在他车里吃东西的啊?
裴景初抱着怀里的人没撒手,“先放那。”
在听到头顶上传来声音后,时鸢睁开了惺忪的眼睛,他也察觉到了身下女孩的动静低头看着她:“醒了?吃饭。”
她只觉得浑身没劲,想要推开他却使不出任何力气:“我不想吃,我想找我...”
“时鸢,你再耍小脾气我就收回之前的话。”没等她说完,裴景初厉声打断。
时鸢咬紧唇瓣,“可是我不饿,真的吃不下。”
他揉了下眉心,再开口时声音带着疲倦:“听话。”
有了他的这句话,女孩只好乖乖闭上嘴,她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正在拆着餐盒心里却像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当裴景初将筷子递到她手里时,时鸢努力抻了抻衣袖还是长了好多,夹菜的时候西服袖口沾了点油渍,因为不好意思她的脸颊不自觉染上粉意。
就在刚才,趁着抱她的功夫他帮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她想卷起来就听见男人轻描淡写开口:“脏了就扔,一件衣服而已,你脸红什么?”
时鸢自己也感受到了脸颊有些发烫,又被男人这么直白地点了出来她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裴景初以为她又在闹脾气,只好端起餐盒:“张嘴。”
驾驶位的慕川眼睛瞪得圆圆的:老板他不仅允许别人在他车里吃东西还主动喂她?
南海医院VIP病房
言喻和何晴夕正聊到兴头上,搁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顺手接了起来。
“妈咪我没事,你跟daddy别担心。”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如果不是何晴夕偶然听到那个对话,谁会知道言喻是言家收养的孩子,这样看来她比时鸢幸运一百倍。
忽地,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了何晴夕的大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