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叔叔,你认错人了
时鸢拍着自己的胸脯莫名就想去求证。
白天的时候裴景初装作那么在乎自己,可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她的心里不免生出一些失望。
接近门禁的T大校园门口人也不算很多,零零散散的学生小跑着从大门进来,校园外一片寂静。
女孩双手抱着肩膀,虎头虎脑地探头去查看门口的情况。
“原来只是吓唬我的。”时鸢努努嘴,顿时觉得裴景初也没司一帆说的那么可怕吧。
转身就往里走,边走还边甩着手里拎着的舞鞋,“裴景初你是个纸老虎吗?哈哈哈哈。”
她一时得意忘形,竟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笃然,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那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时鸢。”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瞬间像是被人钉在了原地,短暂愣了几秒她又抬脚继续往校园里走,嘴里还振振有词: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男人加快脚步,薄唇微抿伸手掐住她的后脖颈,“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吧?”
裴景初脸色阴沉得吓人:“耳朵长你身上也没用,不如捐了。”
时鸢只感觉后脖颈很烫,她缩着脑袋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装:“叔叔,你认错人了。”
裴景初一双乌黑的眸子不经意间打量着女孩的着装,捏着她脖子的指腹有些湿润,看样子像是刚练完舞。
“认错人了?”他扯着嘴角轻笑了一声,顺便将女孩的身体掰了过来,“小侄女,你看我瞎不瞎?”
这下时鸢根本就避无可避,咬着唇瓣低声道歉:“对不起小叔叔,我练舞练得晚了点,我怕打扰你休息,就没给你打电话了。”
裴景初敛下眼眸,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深深探究之意:“手机。”
她虽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只见他点开微信输了一串数字,点击好友申请。
“下次要是觉得打电话不方便,给我发微信。”男人弹了下她的额头又将手机还给她。
时鸢接了过来,对面很快就同意了,他的头像是一张黑色的图片,昵称只是一个简单的字母P,她猜测应该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我知道了。”女孩低声回答了句,然后还要往校园里面走。
裴景初拧起眉头,揪住她的衣领把她往车旁边拽,时鸢一声惊呼:“哎哎哎,你干什么...”
他没管她,直到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女孩这才发现这辆车是那天书雪不小心刮到的。
她扭头看向空无一人的驾驶位,问了句:“小叔叔,司机呢?”
裴景初拉开驾驶位车门,淡淡地答了句:“我给你当司机,行不行?”
时鸢有些不好意思,可又很快点了点头:“行,当然行。”
男人发动引擎,打了把方向盘,“你同学早就回去了,怎么只有你磨蹭到现在?”
她用指尖揪着衣袖,不知道怎么答,看样子他是早就来了。
“我想多练一会儿,就没跟她们一起走了。”这是时鸢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洛燃堂
下了车,时鸢快速上楼回了她经常住的房间而裴景初则是坐在沙发上打了个电话。
“喂,裴总?”电话那头的人语气非常殷切。
裴景初不咸不淡地丢了句话,“校长,我想麻烦你件事。”
校长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发,笑呵呵地说:“裴总哪里的话,只要裴总开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
“行了。”裴景初对于这些彩虹屁向来是不屑的。
校长,“裴总您说。”
...
终于熬到周末了,时鸢本打算睡到中午再起床,反正裴老爷子安排的是晚宴。
结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早上八点,她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喂?”被吵醒的女孩连着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不耐烦。
“时鸢,你现在回一趟学校,校长点名要找你。”辅导员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她也不清楚校长为什么会点名要找时鸢,尽管她再三旁敲侧击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时鸢猛地睁大眼睛,迅速从床上坐起,抓了把鸡窝头:“现在吗?”
辅导员:“对。”
电话挂断后,时鸢仔仔细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番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都很正常啊,为什么校长点名要找她?
在T大待了这么久,她只见过校长一次。
当她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情来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校长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听说你很聪明能干,正好图书馆新到的一批书还没有归类,你去整理一下可以吗?”
他是面对微笑的给女孩布置任务,可那语气却不容拒绝。
时鸢愣了几秒才缓过神来:“好。”
大清早把她叫来就为了这事?不能电话里跟她说吗?
校长像是想到什么自顾自道:“最好今天能整理完,周一大家要用图书馆了。”
时鸢,“好的校长。”
裴公馆
下午四点,司老爷子带着司一帆和他的母亲来了裴公馆。
司一帆的母亲秋云看着如此华丽气派的裴公馆,不禁感叹了起来:“有钱真好。”
秋云揽住儿子的肩膀,“一帆,等来日你继承司家也给妈妈盖一栋这样的房子好不好?”
司老爷子闻言白了她一眼,“言多必失!”
裴公馆大厅内,裴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似是在闭眼休息。
阮禾急得团团转,她给时鸢打了一整天的电话都没人接,不知道那个丫头死哪去了!
“老裴。”司老爷子喊了一声。
裴老爷子即刻睁眼,冲着他点了点头:“老司来了啊,快坐。”
晚上七点屋外下起了小雨,裴景初撑了一把黑伞又着一身黑色西服。
小雨淅淅沥沥地攀附在伞面上,他正视着前方,这样的雨夜里倒将他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柔和。
进了大厅,修长匀称的指骨将伞收起,递给旁边的佣人,他低头看了眼身上某些残留的雨丝,倒真跟那小姑娘一样,不听话。
“来早了,戏还没开场。”男人往沙发上一坐,点了根烟。
司一帆抬头一看,这不是裴景初吗?是时鸢的小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