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这个疯子!
“这是什么?”裴景初抬起时鸢的下巴,将这张地图甩在了女孩的面前。
男人掌心里的血液残留在女孩的下巴上,有些渗人。
怪不得前段时间在他面前献殷勤,让他帮忙牵制住裴商和阮禾,原来是打算跟那小子私奔。
难不成那小子还不知道他的联姻对象就是时鸢?
男人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他压低脊背,幽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孩。
时鸢这会儿其实没那么醉了,从她看见裴景初捡起那张地图时她就知道计划要败露了。
上次走的匆忙,随身背着的帆布包落在了这里...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闭上眼睛装作酒还没醒的样子。
裴景初自光扫向她,然后抬脚走向厨房煮了碗醒酒汤放在了她的面前。
时鸢知道这下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干脆装着睡着算了,怎料男人并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他端起醒酒汤捏住女孩的下巴,几乎是硬逼着她喝下去的。
今晚的形势他不是没看见,少男少女年纪差不多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说不定私底下早就偷偷摸摸在一起了,不然就凭那小子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叫嚣。
还说什么他喜欢她,还叫他小叔叔,做踏马的春秋白日梦去吧!
在裴景初眼里,安城里的任何男人都配不上他小侄女。
“咳咳咳-”时鸢拍了拍胸脯,缓缓睁开了眼睛。
“打算跟那小子私奔?”裴景初冷眸一眯,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女孩摇了摇头,可却没有做任何解释,这让男人更加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
还没进门就开始维护起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他讽刺地笑了一声。
男人长腿一迈,坐在了沙发对面的茶几上,“想利用我帮你牵制住裴家其他人,好让你跟那小白脸私奔,时鸢你算盘打的挺响啊。”
他双腿微敞,烦躁地又扯了几颗衬衣上的纽扣。
时鸢抬眸,害怕地对上男人的视线:“不是私奔。”然而在说下一句的时候,她又别开脸:“就只是单纯的想出去旅游。”
她想离安城、离裴家每个人远远的,多一个人知晓她的去向都会暴露的。
裴景初再一次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加重力道:“想好再回答。”
她颤颤巍巍又小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这次男人完全没了耐心,他冷笑一声摔门离去。
时鸢顾不上其他的,急忙摸手机想要给安恩打电话,她害怕会迁怒到安恩身上,只是翻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找到她的手机。
难道刚才没拿?这么想着她站起身准备开门出去看看。
可卧室的门怎么也拉不动,时鸢急得额前都冒出了汗珠:“怎么回事?”
她没有放弃,继续研究是不是锁的问题,也正是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时小姐,您安心待在这里吧,该放您出去的时候自然会放您出去。”关上门,慕川来转达裴景初的意思。
“什么意思?”时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慕川不再回答她接下来的问题,小心翼翼转身出去了。
“裴景初你这是非法囚禁!”她气不过踹了几下门,回应她的只有门的回弹声。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时鸢就这样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她每天能接触到的人也只有芳姨。
午饭时间,门外响起了钥匙转动声,时鸢好像就在等这样一个时机,她趁着芳姨开门的那瞬间迅速冲了出去。
哪怕跑到了客厅,大门依旧是被人从外面反锁了起来。
时鸢愤怒地捶打着紧闭的大门,“裴景初你这个疯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跟谁在一起!”
喊累了,她坐在地板上轻轻喘着起,自从那天过后裴景初再也没有来过。
“鸢鸢,芳姨带你去吃饭好不好?”芳姨也有些心疼,可又不敢违反男主人的意思。
时鸢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装作随口发问:“裴家其他人是不是也知道我一直在这里?”
芳姨帮站起来的女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也能回答,“先生应该是打了招呼的,这些天先生也一直住在裴公馆。”
时鸢算是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虽然不清楚裴景初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但也算帮她的逃跑找了个借口。
裴公馆
裴景初已经连续一周都没睡好,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抬手捏了下眉心,试图缓解疲劳。
裴商提着刚钓好的鱼进了大厅,在交给佣人后,他望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打趣道:“哟,景初,是不是裴公馆的床睡得不舒服?”
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款款走到裴景初身边:“鸢鸢那孩子一声不吭就跑去打暑假工,你说,唉!”
裴商叹了口气,继续道:“还是你这个做小叔叔的知道心疼她,还把那么大的别墅让给她一个人住。”
沉默半晌,裴景初睁开眼睛,觉得哪里都不清净,哪里都有时鸢的影子令他心烦意乱。
起身,准备去看看女孩这段时间反省的怎么样了。
回到主卧的时鸢乖巧地吃完饭,接着她将碗碟递到芳姨手上,用撒娇的语气要求道:“阿姨,能开下窗户吗?我好闷。”
芳姨瞧着这么多天窗户也不曾打开过,想了想决定只开一小会儿:“外面马上要下雨了,等我把碗洗好就关啊。”
“好。”时鸢点了点头。
芳姨掏出其中的一把钥匙打开了紧锁的窗户,站在窗户边感受着夏日的凉风带来的爽感:“还是自然风舒服。”
等芳姨走后,时鸢低头看向楼下,一咬牙直接跳了下去。
二楼而已应该摔不死,摔死也比一直困在这里强。
她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平常别墅附近都有保镖来回巡视,可今天这么大动静都没被人发现,难不成是那些人偷懒去了?
时鸢抿嘴一笑,只想快点跑,只是不巧的是脚崴了下,不过不碍事,这点小伤怎么能成为她逃跑的绊脚石呢!
大概是今天的一切进行的太过顺利,令她有些得意忘形,一时之间忘了隐蔽。
“时鸢!”男人森寒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