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一家人
从清净寺回来后,伊沫沫听说时鸢受伤了,急忙从公寓赶过来,还熬了鸡汤,说是要给她补补。
时鸢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听到开门声从床上撑着坐了起来。
她将盖在女孩身上的被子掀开,满眼都是心疼:“这怎么弄的啊?”
听到姐姐关怀的语气后,女孩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小心摔的。”
姐姐关心她了,姐姐终于变成自己印象中的那样。
伊沫沫心疼地翻来覆去察看她脚踝和身上的伤,眉峰紧蹙。
“姐。”她突然喊了女人一声。
伊沫沫即刻抬头,答了句:“怎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时鸢虽然感动却还是不忘问出心中的疑惑。
其实她更好奇的是伊沫沫是怎么跟何晴夕认识的。
女人垂下眼睑,短暂思忖了几秒才开口:“何晴夕那个死不要脸的,凭什么跟你争宠啊,还说那么难听的话!真当你背后没人撑腰啊!”
见女孩起了疑心,她便用何晴夕之前教她的话搪塞女孩。
“本来我是很感谢何小姐的,那时候我被打的受不了,从家里跑了出来,身上没带一分钱,饿了好多天肚子,是她请我吃了顿饭。”
说到这,伊沫沫深深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我当初看到的那样,那么纯真善良,没想到都是装的。”
时鸢一时间恍了神,应该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
良久,她回过神来,眸底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伸手握住女人的指尖,撒娇说要喝鸡汤。
伊沫沫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打开保温桶给她盛了一碗。
盛鸡汤的时候默默叹了口气,总算骗过她了,之后又亲自喂到嘴里。
保温桶里的鸡汤全都被女孩喝光了,她今天格外高兴难免胃口好了些。
收拾碗碟的时候,女人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她只看了一眼脸色霎时大变。
“怎么了?姐姐,是出什么事了吗?”时鸢眸底闪过一丝惊讶,握住她的手。
伊沫沫支支吾吾,半天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女孩掀了掀眼皮,粲然一笑。
女人这才老实交代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上次你和小叔叔带我离开了那个渣男,可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现在的住址,天天跑来恐吓我,我最近都不敢出门。”
伊沫沫眉眼皱成一团,万般无奈:“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但他可能不想管我。”
“你是说小叔叔?”时鸢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女人点头,眼里犯着花痴,双手握成拳头抵在下巴上:“小叔叔真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我真的好喜欢他呀,要是...”
“算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他。”说到这,伊沫沫晃了晃脑袋显得有点委屈。
时鸢轻咬着红唇,略微失神。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鸢鸢,你喜欢...”伊沫沫刚说出喜欢两个字,女孩旋即打断。
“不喜欢,我不喜欢他。”
“那就好,那你可以帮帮我吗?我想试试,如果失败了我也甘心了。”伊沫沫嘴唇抿了又抿,脸色茫然且无助。
像是在对女孩说:只有你能帮我了,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死给你看。
话音刚落,顾尚的夺命连环call又来了,还是跟之前一样没钱喝酒,现在人就堵在她公寓门口。
女人用祈求的眼神望向她,时鸢只好打电话找裴景初帮忙。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报警把他赶走,然后搬家。
其实时鸢也纠结,她和姐姐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但姐姐比她勇敢,她是个胆小鬼,她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他。
最后的最后,女孩还是答应了。
由于伊沫沫住进来的时间不长,东西不多,所以裴景初来帮忙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
“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事情?”裴景初真是醉了,他怎么傻到正开着会呢,时鸢的一个电话他就放下手头里所有的事情,忙不迭地赶了过来。
他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又或者她需要帮忙,结果令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把他叫过来当苦力!
伊沫沫满脸殷勤,一口一个小叔叔叫得慕川隔夜饭差点吐了出来,他还是习惯时小姐喊这个称呼。
时鸢眉心微动,伸手去挽他的胳膊:“可是我姐姐搬家这件事也很重要啊,她是我的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们就是一家人。”
男人眉目肃然,脸色铁青:“时鸢,我看起来很闲?”
慕川:这个逻辑没问题呀?怎么瞧着老板脸色不太好。
女孩察觉到他生气了,硬着头皮冲着他撒娇:“小叔叔,来都来来了,顺手帮个忙吧。”
“这边东西还要吗?”语毕,搬家师傅抽空问了句。
时鸢决定把空间留给伊沫沫自由发挥,所以她无情的抛弃了裴景初:“要!我跟你说放哪。”
裴景初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娘在给他牵线呢,只是在她眼里他就配得上一个二婚的?
场面一度很混乱,时鸢尽力躲着裴景初,一会儿上楼一会儿下楼。
裴景初紧追着不放,伊沫沫死皮赖脸跟在裴景初身后。
独留慕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安全通道,裴景初把人堵在楼梯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什么意思?”
女孩装傻充愣,眨巴着几下眼睛:“啊?我在帮我姐姐搬东西啊。”
男人视线飘向安全通道的玻璃门,上面映射着女人略显苍白的面孔,他突然心生一计。
“帮我看下我脖子后面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时鸢点头,接着踮起脚尖偏过头,细细查找。
从伊沫沫的这个角度看,他们在接吻。
“时鸢,你给我等着!”她敢怒不敢言又悄悄退了出去。
女孩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确认他脖颈后面没沾任何东西才打算抽回身体,可裴景初却不乐意了。
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缩,不过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我有话要跟你说。”他喉结滚了滚,居然紧张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