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挖墙角
时鸢回头看了眼身后披头散发的女人,轻声道:“姐,你跟我们走吧。”
顾尚心有不甘,抢先一步用身体堵在门口,却被裴景初踹一脚,他夹紧双腿麻溜滚到一边去了。
临走前,伊沫沫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什么也没说。
最终,伊沫沫被慕川安排在了一栋小公寓楼里。
时鸢其实是有点想陪她一起住的,但在看到裴景初那张黑得能滴墨的脸时,硬生生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一周后,裴景初临时被裴老爷子安排去外地出差,情况紧急,他没来得及跟女孩打招呼。
下了飞机才给时鸢打了通电话,当然他的这通电话还带有警告意味。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裴景初挑眉,抬脚出了机场。
电话那头的人很明显还在睡觉,听到这句话非常莫名其妙。
“啊,哦。”然后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挂电话前,他又嘱咐了句。
时鸢睡得迷糊,应该是听到了的,就是没吭声。
裴景初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峰,提高了音量:“耳朵聋了?”
“听,听见了。”她烦躁的将脑袋裹得更紧了,随便敷衍了一句。
之后在心里怒骂了一句:神经病。
翌日
裴老爷子亲自给时鸢打电话,说让她回家商量一下订婚的事情,她想也没想当场就拒绝了。
自打上次经历裴辰轩那事后,她就跟裴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况且这还是阮禾说的,是他们不要她的。
“我要问下小叔叔。”女孩语气镇定。
裴老爷子闻言,脸上泛起寒光。
他已经安排裴景初出差了,他的目的就是趁着裴景初不在,赶紧把时鸢和司一帆的事情商定下来,他可不想日后成为众人的笑柄。
说他们裴家出了个败类。
“时鸢,如果你不回来,你最在意的那个人可能会有危险。”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最在意的那个人?
女孩霎时灵光一现,脑袋嗡嗡作响,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找到姐姐的?
“给我半小时。”挂了电话,她从学校出发。
路上,她几次三番地点开裴景初的号码,每次刚要拨出去的时候又退了回来。
最后,选择发微信。
【小叔叔,爷爷喊我回家吃饭。】
她记得裴景初告诉过她,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跟他说一声,所以她照做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说订婚的事情,她考虑的因素太多了。
首先裴景初在外地出差,这时候告诉他就是在让他分神,他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赶回来的。
其次现在只是商量阶段,订婚的事情太繁杂了,不可能几天就敲定下来。
她先去赴约,稳住裴老爷子,再想办法转移伊沫沫。
想法终归是好的,但事实却远超她的规划。
那条信息裴景初一直没回复,时鸢还纳闷呢:这么忙的吗?
裴公馆
许久不见的司一帆日渐清冷,今天他穿了件灰色调的西服,只是尺码似乎不太合身,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司一帆见她来了,忙从沙发上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鸢鸢,坐。”
他这句话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裴家的准孙女婿,司老爷子和裴老爷子皆摸了摸胡茬。
对于他的表现很满意,几人坐下来开始商量订婚的具体时间和流程。
裴老爷子的意见是越快越好,订婚典礼一切从简。
阮禾和裴商也没有意见,裴老爷子的想法就是他们的想法。
最后,众人将订婚宴安排在三天后。
“爷爷,我觉得...”观摩了这么久时鸢才开口,只是刚开口就被阮禾打断了。
“你能做的就只有乖乖听话,人家小司都不嫌弃你,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阮禾嘁了一声,狠狠翻了个白眼。
司一帆见状,抬手揽住女孩的肩膀,假意替她说话:“我也觉得这样太委屈鸢鸢了,毕竟婚礼只有一次,不能留下遗憾的。”
时鸢丝毫不领情,一把打掉他的手,讽刺道:“那可不一定。”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落在女孩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
阮禾甩了甩手腕,满脸不耐烦。
这时,从大厅外走来两个人,女人身姿卓越,一袭青绿色的旗袍,头发自然挽在后脑勺。
她的胳膊挽着身侧的男人,男人穿着复古的中山西服,鼻梁上夹着金丝框眼睛,看起来十分儒雅。
“言董。”裴商殷勤起身去迎接。
言望津,言喻的父亲。
言喻看了一眼在座的人,马上就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于是她掏出手机给裴景初发了条信息。
【裴景初,有人挖你墙角!】
收到信息的裴景初刚下飞机,他就猜到裴老爷子无端让他出差准没憋什么好屁,原来是在这等着的。
其实在收到女孩消息后,他就开始往回赶,把所有事情全都丢给了慕川,不过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
当他赶到裴公馆时,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商定好了,所以他进门时听到的是这样一句话。
“一帆,三天后你来接鸢鸢回司家,那时她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砰!’
司老爷子突然被人打到一边,站都站不稳。
一把年纪本来就老眼昏花,现在又挨了这一拳差点失明,手里的拐杖也跟着不知滚到了什么地方。
他狼狈地趴在地上摸索着拐杖。
为什么打他,还不是他嘴贱,说了不该说的话。
裴商闻声,立刻看了过来,他嘴角的笑意掩盖不住:“景初,你干嘛呢这是...”
‘砰!’又是一拳,这一拳男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得裴商找不着北。
阮禾气涌直上,瞪圆眼睛欲要找他理论,可当她看到裴景初那双紧握的拳头后,还是犹豫了。
她不抗揍,算了。
“裴景初!你他妈的要造反啊!”裴老爷子脸色铁青,眼里几乎是要喷出火来。
裴景初双眼猩红,丧失了理智,仿佛现在谁跟他说话他就要打谁!
‘砰!’裴老爷子也挨了一拳。
“抱歉,手滑了。”男人转了下手腕,弯腰准备裴老爷子扶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