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国,他们第一站当然是法国巴黎,这里是世界时尚浪漫之都。
红酒,香水,服饰,无数引人注目的东西,吸引着无数人来这里疯狂购物。
李晶以后世的眼光来看,并不觉得这些曾经流行过的东西难看。有人说流行就是一个轮回。女儿穿着母亲年轻时的衣服,竟然还赶了一回潮流。
球队里有个成员是法国人,他是带着女朋友一起来的。这次还要回家去看看,顺便带女朋友见见父母。
他家在波多尔地区,拥有一家葡萄酒庄园。这个地区,连空气都漂着红酒的香气。
来到葡萄酒庄园,李晶感觉这里和她们家农家乐最大的区别就是地方比较大,现代化设备比较多,因为这里人工贵。
在他们家的红酒陈列师,意外看到一个人,竟然是傅千惠。
傅千惠一看到李晶,恨的牙痒痒,眼睛都气红了,却转过头不理她们。
李晶反而走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傅千惠实在是忍无可忍地说:“这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胡说八道,造谣我爸的桃色绯闻。结果我爸被双规,出事前托人把我送出来的。”
李晶看着她说:“你爸被双规,正好说明他有问题啊,他要是没问题,那天我随口一句话,你为什么会变脸?”
傅千惠变了脸色,李晶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因为你心中有愧,他做到市委副秘书长,不知道干过多少缺德事。你享受了他给你带来的好处,怕他倒了,所以你惹了我,最后却不敢跟我叫板的。”
李晶接着说:“他有问题,出事是迟早的事,不会是别人的原因。你只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只好找一个人来恨。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他贪污受贿得来的赃款。”
傅千惠有点崩溃,她大叫到:“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其中有多少被说中的恼羞成怒和羞愧只有她自己知道。
李晶拉着陈宴生,和同伴一起出了陈列室。法国男孩弗兰克不知道他们岁说了什么,小声地说抱歉,并且解释说这个女孩是他父亲的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
李晶只说是和她是私人恩怨,她喜欢我老公,我们发生过一些争执。
虽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李晶却也没有再去陈列室。
第二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葡萄酒庄园的葡萄丰收,弗兰克的父亲举行了酒会,附近很多人来,非常热闹。
李晶穿上从巴黎买的今年香奈儿的时装出席。看到傅千惠也穿着同款,一下子把她恶心的不行。
她回房间,把从老家买的红色丝巾,挽成一朵花,用胸针别在胸前。
陈宴生的眼睛一下亮了,赞叹道:“点睛之笔,这件衣服被你穿活了,其他人穿不过是东施效颦。”
陈宴生拿出在巴黎买的钻石项链给她戴上,又说:“更漂亮了。”
李晶瞪他一眼说:“人家长的比我好看,我只能用外物来提升一下,不然大家都觉得我配不上你。”
陈宴生却说:“在我眼中,你是最美的,我看中的是你的气质,你的内心世界。”
李晶哼了一声,逗他说:“可我看中的,是你的脸啊。”
陈宴生立马狗腿地捧哏道:“那我庆幸我还有一张脸能看,不然你岂不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李晶终于被他逗笑了,被傅千惠影响的心情也再次开心起来。
两个人出来,遇见人就打招呼。
酒会到最后,李晶要上厕所,陈宴生和波利他们说话,李晶自就己去。
出来的时候,听到前面乱哄哄的,连警车都出动了。李晶有点担心,赶紧拉住一个人问出了什么事情,那人告诉她,有人纵火被抓住了。
李晶急忙跟着人一起跑过去,人太多了,挤不过去。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李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皮子不停地跳。
还是波利的朋友吉姆看见她,一把把她举起来冲了进去。
李晶看到了眼前的一慕,悲痛欲绝,泣不成声。
只见宴会厅中间的水晶灯碎了一地,陈宴生躺在那里,身上鲜血淋漓,他闭着眼睛无声无息的躺着。
李晶终于被吉姆抱着送到陈宴生身边,她抓住陈宴生的手,无声地叫着老公,老公。
陈宴生艰难地睁开眼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缓缓说道:“你没事,真好。”
说着就吐了口血,他想抬手擦,可是却没有力气,又闭上了眼睛。
李晶被吓到,悲痛地大喊:“宴生,宴生,老公,别丢下我啊。”
现场泪点低的都哭起来了,医生护士做了简单的检查,就把陈宴生和其他受伤的人抬进救护车。
救护车坐不下,李晶坐的是弗兰克的车,他的女朋友朱莉一直在李晶身边安慰她,帮忙擦眼泪。
在车上,朱莉才说,刚才发生意外,陈宴生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很像你,就上前去救,结果是另外一个女孩。
李晶知道是谁,心里恨死她了,又担心陈宴生的安危。
到了医院没多久,他们还没到急救室,就听到有人说,刚才送来那个最严重的,现在已经没有呼吸了,李晶一下子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李晶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她和陈宴生毕业了,他们还在老家,桃花盛开的地方举行了婚礼。但是,最后陈宴生却说,老婆,以后你要好好生活啊。
李晶大叫:“宴生,宴生,你别走啊,别丢下我啊,宴生,老公。”
李晶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顾臻,李晶迷迷糊糊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顾臻看起来脸色不好,胡子拉碴的。他看见李晶醒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担心起来。
陈宴生已经去世了,尸体就在这家医院的太平间。他的父母和李晶的父母都没有护照,李晶父母只好找顾臻,顾臻扔下一切先过来了。
明天陈宴生的父母也能过来了,后事也要办理起来。
李晶已经躺了三天了,开始是朱莉和艾米莉照顾,后来是顾臻在床前照顾。
李晶昏迷期间一直叫着“宴生,老公”,几人听的心酸不已。
顾臻看到她醒来,心里也难受起来,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这时候波利和弗兰克他们都来了,看到他们,李晶问:“文森呢?”
几个人沉默不语,李晶大哭起来,要下床,一下来却跌倒在顾臻怀里,顾臻抱着她安慰说:“我带你去。”
一行人来到太平间。陈宴生的脸,已经经过了修复,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看起来还是那么帅气。
李晶趴在陈宴生尸体上叫着“老公”,可是尸体能给她什么反应呢?
她激动的大哭,大悲之下又昏了过去。
李晶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顾臻在和陈爸爸说话。
她听到他们说带骨灰盒上飞机需要准备资料,立马激动了。
她大叫道:“你们把陈宴生烧了,不行,不行,我还没有同意,不能烧,不能烧啊。”
边说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顾臻赶忙过来安慰道:“没烧,没烧,等你醒来再说。”
陈爸爸原来保养良好的头发已经灰白,看起来老了十岁。
李晶想要起来,又感觉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哭着问道:“爸爸,妈妈也来了吗”
陈爸爸指着另一张床说:“你妈妈也受不了,昏了过去。”
看着泪流满面的李晶说:“孩子,宴生已经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啊。”
李晶痛哭道:“他为什么不把我也带走。”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沉默了好一会,病房只有李晶的哭声,陈爸爸突然问道:“被救的女孩听说是你们认识的人,还有私人恩怨,怎么回事?”
李晶哭着告诉了陈爸爸以前的恩怨和她的一些猜测。
陈爸爸气道:“这些贪官污吏,自己犯罪坐牢,家里人送出来享福,她还买得起新季的时装,不知道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又说:“既然她是逃出国的,我们去大使馆举报她的不正当所得,不知道会不会管。”
李晶却说:“都怪我,要是我跟他在一起他就不会出事。”
陈爸爸安慰道:“事已至此,如果真的是你出事,他也不会好过,总要救你的。”
李晶看着花白头发的陈爸爸,他的儿子英年早逝,自己一脸憔悴却还在安慰她。
她又痛哭了起来,说道:“爸爸,你和妈妈要好好的,我给你们养老。”
陈爸爸苦笑着说道:“好,我儿媳妇给我养老,宴生也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