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江家消息
看着不远处书写着青云门三个大字的巨石,江桥脸色阴沉的可怕。
虽然已经坐到青云门长老的位置很久了,可他觉得自己始终像个外人,即使面对窦吉、窦祥这两个和他一样同是十重明者境的堂主,他都有低人一等的感觉,这其中有战斗力不如这两人的缘故,还有窦吉窦祥才是青云门真正嫡系的原因。
江桥隐隐觉得,青云门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整个青云门都仿佛戴了张面具,他始终无法看到青云门的真面目,即便他已经是青云门的六长老,依然如此。
唉,没有根基的武者不如草啊。
袖中握着自从到了自己手里就没有过任何反应的传息石,江桥叹了一口气,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已经清醒却犹如被霜打了茄子一般的江英合,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能重回清河郡的话……唉,江峰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啊……”
又盯着传息石转动手腕仔细的看了一阵后,江桥才把这颗传息石小心的送入了袖中,他不是没有想过主动的联系江峰,但思想里挣扎了一番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万一因为主动联系江峰而遭到对方的厌恶从而失去重新进入江家的机会,那就得不偿失了不是,所以,只能等。
“这兄弟二人竟当着这么多低阶弟子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留,哼……”,江桥心中闪过一丝恶毒:“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到江家,我一定把你这小小的青云门给……”
想到江峰如果没能把他和孙子英合带入江家,他就还得在青云门苟活下去,他才勉强压下了刚刚心头的怒火。
正在此时,不远处有一名青云门的弟子朝着他这里飞奔而来,看着头上绑着黑色丝带的少年火急火燎的样子,江桥有些疑惑的将他拦了下来:“你这要去哪儿啊,慌里慌张的?”
看到是江桥拦下了自己,头绑黑色丝带的少年脸色有些难看的看了看江桥以及江桥身后眼睛无神的江英合,支支吾吾的并没有直接回答江桥的问话,这让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怒火的江桥,再次怒火翻涌,他要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子之前一直是英合的小跟班呢,如今……
“窦吉、窦祥我忍忍倒也罢了,这么一个青云门普通的弟子竟然也敢如此对我……”
就在江桥怒意大盛打算对这个小子施加惩罚之时,他身后的江英合忽然疑惑的开口问道:“韩生?我爷爷问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见识过江英合整人手段的韩生,听到江英合的话,脸部肌肉一阵哆嗦后,结结巴巴的回道:“不不不,我这是去通知窦吉…窦祥两位堂主,大长老说是…有要事相商…不得……”
“不得什么?”听着韩生结结巴巴的又停了下来,江桥怒声问道。
韩生脸色难看的抬头看了看江桥后,又把目光转向江英合,发现江英合也正冷冷的看着自己,急忙回道:“不得泄露消息。”
听了他的话,江桥的脸开始黑了下来:“哦?那都让通知谁了呢?”
“呃……”少年略微一顿后,咬了咬牙没有再隐瞒的回道:“大长老说的时候,所有长老的名字都说了,唯独没提到您,我们这些当小兵的也不敢问…所以…”
江桥此时反而不再愤怒,只是心中一叹,轻声道:“你去吧!”
看着韩姓少年如蒙大赦的飞奔而去,江桥心中五味杂陈。
想他堂堂的青云门六长老,竟被青云门如此边缘化,他心中有些悲愤的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袖中传来的微微振动之感不由得让江桥为之一愣,片刻后,他的眼中忽然露出狂喜之色。
大袖一挥,刚刚被他收起来的传息石便从袖口飞出,眼看就要撞击到地面上,江桥才后知后觉的就地一滚将传息石接到了手中,也不管自己凌乱的头发,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手中的传息石,确定了振动是从它上面传来之后,江桥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在江英合莫名其妙的目光下,江桥就这么坐在地上笑了一阵后,他猛然抬头看向青云门潮声崖的方向心中暗道:“哼,既然你们青云门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窦老头,你不是没有通知我吗,我就非要去看看你们是有个什么要事相商而独独不通知我。”
“走,英合,陪爷爷走一趟青云门的议事堂。”
看着爽朗的江桥在这一刻忽然性情大变,江英合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跟着江桥一起朝议事堂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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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青云后山的窦吉,此时看着自家闺女害羞的模样眼神有些怪异,他完全没有办法把眼前做小女儿态的窦潇潇和以前任性刁蛮的窦潇潇给重叠在一起。
不过,如果潇潇和这小子要是成了好事,倒也算是一段良缘了。
想到这里,窦吉抬头看了看天宇,他从天宇的眼神中发现,恐怕自家闺女暂时和天宇是没有缘分的。
窦吉窦祥他们今天之所以会到此地,是因为窦子文让他来找天宇的,而且看这个样子,他是打算给天宇传武技了。
他带着满是羡慕的神色出门寻找天宇时,恰巧接到了江桥带着一帮小辈儿去青云门后山找天宇麻烦的消息,而父亲之前也特意跟他说过让他好生照顾天宇,听到这个消息,他便马不停蹄的朝此处而来。
路上又碰到窦祥带着窦潇潇出门,在窦潇潇的询问下他便说了一下如今天宇的情况,听到江桥带人找天宇的麻烦,窦潇潇和窦祥顿时脸色就变了,窦潇潇是一脸惨白,而窦祥则带着愤怒。
在窦祥一马当先的前提下,他们三人也朝着后山而来。
窦吉倒是不太着急,虽然知道江桥是去找天宇的麻烦,但他却绝对没想到江桥真的会对天宇这个小辈儿出手。
但窦祥不同,窦祥是个火急火燎的性格,知道天宇的身家安全牵扯到窦如肚子里的孩子,他比窦吉的速度要快上那么一点儿。
来的路上,窦吉看着窦祥那不稳重的身形,他还不禁暗自摇头,小祥还是这么急急燥燥的样子。
可是当他们到达此地看到江桥飞身而起朝天宇攻过去的身影时,窦吉多希望刚刚不稳重的窦祥能够更不稳重一些:“老东西,你多大个人了,对着小辈儿出手这么重,你可别把这个小家伙给打坏了呀……”
但是,一切都好,江桥的拳头未到天宇的身上,窦祥及时拦住了江桥,否则……
把自己的小心思放下之后,窦吉随口对天宇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没事瞎溜达,闭关的时间有点儿久,活动活动筋骨。”天宇笑了笑回答道。
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的理所当然,别人越是不会怀疑你,何况,他本来就是瞎溜达而已,只不过是带着天凤出来瞎溜达罢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今天金离那小子会从后山逃跑,所以一开始就准备出手帮他的?”窦吉一副我早知你的心思的样子,让天宇有些哑然。
天宇疑惑的反问道:“听窦吉叔叔的意思,金离受人欺负的事情您是早就清楚的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天宇的问话让窦吉顿了一下,随后他缓缓点了点头道:“我确实知道这个事。”
“那……”
“你是不是想问既然知道这个事怎么不去管呢?”
看到天宇点头,窦吉直接往下说道:“其实金离的行为确实很有问题,有时候我也觉得他鬼鬼祟祟的,不过我观察他很久,始终没有什么问题,也没见他跟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只是他比较在意别人的一言一行,有些时候会偷偷暗中观察,所以当我得知江桥授意江英合调查金离时,也就任其施展了……”
“哦,原来如此,那我冒昧的问一句,像门中这种事情您都不管吗?”
“你说的是金离和江英合他们?”
“嗯!”
“门中有执法堂,这种事归他们管,之所以他们没管,应该是不知道这种事,或者说这些事不值得他们去管!”窦吉点了点头,但他心中却暗自想道:“一个没有天赋的低阶弟子而已。”
“那您还打算去把金离抓回宗门吗?”天宇虽然不知道窦吉心中所想,但也能从窦吉的眼神中了解一二,于是干脆坦然的问道。
窦吉没有直接回答天宇:“你先回宗门去吧,父亲找你有事,至于金离嘛……”说着窦吉将目光转向了金离远去的方向缓缓的开口道:“就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天宇听出了窦吉意思,既然是让金离自己决定,那金离恐怕是不会再来这青云山了,于是天宇微微一笑对着窦吉拱了拱手后,就打算从这里离开了,路过窦祥身边时,他看到窦潇潇在偷瞄着自己,于是玩性大发的对着窦潇潇又招了招手。
看着绯红刚刚爬下脸蛋的窦潇潇,脸色再次变红,天宇眼角爬上一丝笑容,不过窦潇潇并没有躲开他的眼睛,而是小脸红扑扑的直视着他。
天宇大感意外,微笑着对窦潇潇眨了眨眼后,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朝远处走去,留下窦家爷仨愣在原地。
没人会想到天宇会当着窦吉窦祥的面去逗窦潇潇,天宇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干,但他此时功力大涨、金离能够自由的离开青云门,再加上窦子文找他一定是打算传他武技,几重好事同时出现,让他高兴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过,就在他哼着窦吉窦祥他们都听不懂的小曲快要走远之时,窦吉忽然对他喊道:“天宇,让潇潇跟你一起先回去,我和你祥叔在这儿说点事再回去。”
天宇倒是没想过窦吉会让窦潇潇跟自己一起回去,不过看着小脸红扑扑的窦潇潇朝自己走来,他也没有拒绝,等到窦潇潇到了自己身后,他才对着窦吉窦祥再次拱了拱手离开了这里。
窦吉看着两人远去,心中暗道:“爹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其余的看你自己了。”
在确定了天宇和窦潇潇已经听不到他们两个说话后,窦祥忍不住的开口道:“哥,你刚刚说有事跟我说,有什么事啊?难道是江桥那个老匹夫吗?”
窦吉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这个弟弟就是太过耿直了,耿直到脑子都不怎么转弯了,自己这么明显的意图他这个弟弟竟然都看不出来。
看着窦吉没有回答自己,窦祥再次追问:“哥,江桥那个老匹夫既然已经做好了离开宗门的准备,咱为啥还要这么迁就他?”
“迁就他也是不得已啊,那可是清河郡的江家,虽然他不一定能够重新回到江家,但我们也得做好万一他再次被江家纳入族谱的准备,要知道,清河郡的江家不是如今我们这个小小的青云门能够惹得起的。”
“嘿,想当年我们夏家在中州那也是……”
窦祥的话说到一半,窦吉便严厉的打断了他的话:“小祥,记住,以后不是绝对隐蔽的地方,不能提到…以前…明白吗?”
“明白了,不过,这儿又没有人……”窦祥口服心不服的小声嘀咕道。
“你忘了父亲告诉我们昨晚发生的事了吗?”窦吉的声音忽然严厉了起来。
他说的自然是孛儿只斤巴图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就到了潮声崖的事,虽然最后被警惕的门主发现了,但也着实让事后的窦子文出了一身冷汗,于是窦子文把这件事告诉了窦吉窦祥,意思就是让他们二人不要掉以轻心。
“哥,我知道了。”窦祥声音低沉的回答道。
“堂主,堂主……”一个声音在山上传来,很快就到了窦吉窦祥的身边。
“何事?”
此人正是刚刚从江桥那里狼狈逃开的韩生,他喘着粗气对窦吉道:“大长……老,要你……们去……一趟议事堂…有要事相商…呼呼……”
“何时?”
“现在!”
“在哪儿?”
“议事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