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楠和连步云散步行到断崖边的空旷处。
月色幽深、篝火闪闪、星空繁星点点,在野外的夜,与繁华闹市的喧哗区别明显。
阮星楠打了个呵欠,凑头过去,看连步云手上的稿子。
连步云也很认真,指着稿子上的台词,一句一句的与她讲解,小声读。
晚风吹过来,掀得身上衣衫飞起,阮星楠下意识的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大衣。
“冷?”连步云体贴的瞧着她:“要不,我们回帐篷对?”
“不用了。”阮星楠抽着肩膀:“快点再对两句,便回去睡觉吧,也不早了。”
连步云眉头轻皱:“可是,这里,你刚才的语调,完全演不出那种感觉。”
“是吗?”阮星楠紧张了,抢过稿子在手上。
连步云温柔微笑,脱下自己的大衣,搭到她的肩膀上。
斜刺里,却突然冲出一人。
程缨把连步云这披衣的动作给截了,连步云的大衣反而被程缨披在了身上。
连步云和阮星楠都惊诧的瞧着她。
她乐呵乐呵的:“谢谢你的大衣,连先生。”
说着话,她把手上带来的风衣,给阮星楠披上:“姑奶奶,快穿上,万一冷到了,骆总会砍了我的。”
程缨出现,立在她和连步云的中间,连步云不管说什么,都得绕过程缨。
这种状况,根本就无法对戏嘛。
程缨不是莽撞的人,敢这么碍事,必然另有原因。
阮星楠笑笑,对着连步云说道:“我还是先回去睡了。”
她在路上,狠狠的掐着程缨的手臂:“故意搞破坏?”
程缨四处张望了一下:“刚才我看见,阮星玥跟着你和连步云过去了。”
阮星楠:“不是吧?那又怎样?”
程缨:“那又怎么样?幸好你和连步云站的地方,无遮无掩一丝阻隔都没有。不然,你和男人深夜私会的相片一传出去,你马上要完。总裁大人会砍死我。”
阮星楠不在乎的笑笑:“才不会完,你也不会被砍。我和连步云光明正大。”
她故意和连步云站在剧组最亮的地方,四周也无任何可犯罪的条件,程缨却把这事儿说得这么严重。
程缨给她敲警钟:“我告诉你,娱乐圈这个地方,风险无处不在。这事儿,拍相可以模糊,可以借位,可以栽赃。造谣一张嘴,僻谣跑断腿。”
阮星楠低头:“嗯,你说的对。我错了。”
“知错就好。男、女之间,最怕、也是最容易出的就是绯闻。这种事,对你的影响可大了。阮星玥从前一直要对付你,现在也未必就肯放下恩怨,你得有清晰的认识。”
阮星楠紧张了:“那,刚才阮星玥拍到了吗?”
“放心,我比她跑得快,我去得早。”程缨请功:“而且,有我在你们的中间立着,刚才我又故意拍了相留底,所以,要是有风言风语,我们澄清起来也很容易。”
“程主管,你真是棒棒哒。”
阮星楠拉着程缨,受教育后感动的样子。
程缨叹气:“我一个经纪人,当爹又当娘的,我容易吗?”
阮星楠嘲笑她:“我知道,总裁又给你加了工钱。”
“哈哈哈,你也知道?”
程缨把阮星楠在帐篷里安顿好,走到连步云的帐篷外,轻轻的扯动帐篷。
连步云挨近帐篷边,程缨在帐篷外小声道:“连先生,不用出来了,我说完话就走。”
连步云的声音充满不喜,随意的应了一声:“好。”
程缨:“阮星楠是谁的女人,我希望连先生能有所觉悟。”
程缨这声音冷冰冰的直灌入耳,连步云心头一惊,咬牙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对阮星楠又没有什么坏想法。”
程缨接着:“连先生这么懂事就太好了。我们骆总实在是个醋缸,实在不是脾气好的人。我是怕连先生一不小心,受到牵连。所以,希望今晚这样的事儿,不要再出现为好。”
“今晚有什么事儿?不就是对一对戏吗?”
连步云口硬,但心里却实在惊惧。
他本以为, 在这荒山野岭,剧组内又全是他的人,所以对阮星楠起了些许坏心。
男女之间,荒山野岭神不知鬼不觉,多的是惹事的条件。
但是经程缨这一提醒,他才感觉自己的鲁莽。
程缨在帐篷外:“剧组人多口杂,人人心怀鬼胎,连先生不怕,但是阮星楠一个新人女星,担不起清誉受损的风险,还请连先生自觉。你的配合,可以救程缨一命的。在此谢过。”
连步云真是又气又怕:你个小小的经纪人,说什么救人一命?这是威胁我,勾搭阮星楠就会没命吗?
不过,阮星楠是骆天朗的女人,要是他真的与她有什么不明不白传出去,那么,骆天朗真的可能要了他的命。
程缨回到帐篷睡下,心累啊:
她陪阮星楠进组,骆天朗千叮万嘱,才不是如何让阮星楠安心拍摄,飞速爆红。
而是三字真言:盯紧点、盯紧点、盯紧点……
总裁大人,我真的盯得很紧了,你别打我。
清晨起来的时候,剧组拍摄的外景地,已全部搭建好。
《幻乐双城》的故事说的是:
女主角本生活在世外桃源一般的仙境之中,其后,却因她的一次失误,却发现了自己和族人皆生活在大魔头所圈起的幻境之下。为了冲出魔境,重获新生,女主角在魔君太子联手,杀出魔境,共建新城的东方玄幻故事。
看这剧情便晓得,这是一本魔幻巨制。
为营造戏内的仙境魔城,苗族的这个未经污染的山头、大草原、绿森林,成为剧组的重要取景地。
机器架起来,阮星楠披着程缨给的大衣,专注的记台词,和蕴酿情绪。
这是她的第一部担纲主演的大戏,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远处,森林的高处,少有的几块高大的怪石之处,几个暗影闪缩。
站在高处,他们以望远镜照向远方山头。
广阔的大草原之上,拍摄机器分处各地,工作人员来回忙碌。
一个草绿色长裙的绝色女子,手执长剑,站在断崖之上,双眼注视前方。
“记住了,她就是阮星楠。” 另一个暗影上前,悄声道:“老大吩咐。等他的命令,下手不容有失。”
“是,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