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楠和阮星玥之间的纠葛,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阮星玥这个人,越来越不省油,却是真的。
程缨非常不喜欢她与阮星楠走得太近,因此,她直接赶客。
程缨:“阮小姐,你留在这里的时间也够久了。也请离开吧。”
阮星玥不依:“我没有地方住。”
阮星楠:“我也没有地方住,所以才住酒店啊。”
阮星玥:“这间酒店现在被骆天朗包下来了啊,几百间空房间,我随便住一间,不打扰你就是了。”
“……”阮星楠惊愕片刻,手指环绕着酒店转了一圈:“全包?”
程缨默默点头:“我好心疼,总裁的钱。浪费啊……”
你说浪费不浪费?
五星级大酒店的数百间优质、昂贵的房源,就这么被骆天朗承包了。
阮星楠恍然大悟:怪不得,酒店看上去这么空啊。
除了大堂外面走廊的这些记者之外,整个酒店,就只见服务员,不见客人。
就连平时人来人往的餐厅,也只有阮星楠和程缨几个人。
阮星玥被抛弃,自己很识趣的坐到隔壁桌子上吃饭。
虽然只有她们三个人,但是自助菜式,却是应有尽有。
阮星楠大表心疼:“这些菜,都是只给我们三个人的?”
程缨埋头与龙虾搏斗:“嗯,不然呢。”
阮星楠好气啊:“那剩下的呢?”
“拿去喂猪吧!”
阮星楠咬唇:“这么浪费。”
程缨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只法国蜗牛:“所以,你一定要多吃点,挑贵的吃。”
阮星楠恼怒的瞪她:“我不会吃这个。”
程缨鬼鬼的笑:“那么,让总裁大人下来侍候你吃?”
“滚。”
滚字没说完,气势还在,骆天朗却已站在身后。
雷万钧帮他把椅子拉开,便扯了程缨到最角落、最角落的那一桌。
哈哈,公费二人烛光晚餐。
阮星楠看到骆天朗坐下,狠狠的瞪着他的眼睛,手上叉子向下一叉,叉中蜗牛滑溜溜的壳。
整个蜗牛失控飞起,直飞向骆天朗的眼前。
骆天朗的手掌举起,敏捷的把蜗牛接住,再扔到自己的盆子中:“谋杀亲夫?”
她咬牙鄙视:“哼,淫贼,人人得而诛之。”
他无奈了:“可不可以不提那件事了?”
“你有本事让我失忆啊,我失忆了就不提。”
骆天朗很正经:“过去五年,我找不到你,所以我们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我认为,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找到彼此,就更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你背书吗?”阮星楠冷笑:“我是找了你5年,不过,我是想找到你,杀了你报仇雪恨,不是为了找到你,再被你欺凌欺骗几十年的。”
他望着激动站起来的她,长叹息道:“在你的眼里,我真的这么坏?”
“哼,坏到绝了。”
“爷爷给我喝的酒,并不简单。”
“明知我怀孕了,还不管不顾,不负责任。”
“我受伤躺了半年医院。”
“这些都算了,我辛辛苦苦怀胎8月生下的女儿,你凭什么一声不响就抢走?”
“那是合约。小楠,我们那时并不认识,我也对合约的内容知得并不详细。”他诚恳地:“我要执行的是九死一生的任务,骆家家大业大,只我一名男丁,爷爷重病时求我要留后,我一时心软。”
阮星楠一股闷气儿越来越冲:“你这是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了啰。你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我,对不对?”
“不,我错了。”他伸手把她颤抖的小手握紧:“我错了。嗯,别生气了。”
她扭头,甩他的手,却甩不开,她愤愤的咬牙:“放手。”
他的眸光有着明显的疼惜和不舍:“我要离开一阵,快则10余天,慢则个多月。你要自己照顾自己。”
“喂……”她冲动地吼,眼泪一下子就飚了出来:“你走就走,我才不理你走多久、走多远。”
怎么一下子就哭了呢?
初初爆出真相,和他争吵理论的时候都没有哭。
骆天朗心更软了,伸手把她揽过来,在她的颈后轻轻的蹭:“不怕的,我会活着回来。”
她本来还在哭,听得这话,突然就咯登一声,脑里浆糊一样:“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活着回来?
她瞬间握紧他的手臂,眼中掠过仓皇:“你不是出差,谈生意的吗?做生意的,难道还会有什么危险吗?”
她紧张的表情,暴露了她的关心。
这让他的心思一瞬间就明朗起来,他轻轻的在她的唇边亲了亲。
轻轻的一触碰,本只想浅尝,触后却无力沉沦。
强烈的深情的吻,缠绵碾转。
唇瓣离开她之时,她却还睁着大大的眼睛:“骆天朗,你去干嘛?”
他捧着她的脸,笑得宠溺:“就是谈生意啊。不信,你问雷万钧。”
她气息郁闷:“雷子也去?”
“嗯,小强也去。”
阮星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在理,她现在还在生气,正在准备与他决绝的分手。
可是,当他严肃的说着“离开”,她的心,就像飘飞的蒲公英,虚浮,无法脚落实地。
阮星楠别扭地不去送飞机,阮星玥奇怪的问程缨:“阮星楠不送男朋友,你也不送?”
程缨忧伤地:“人家都是坐私人飞机的,送什么送?”
阮星玥翻白眼:“得意什么?私人飞机不是更方便送机吗?”
程缨也难掩心忧:这次的出行,雷万钧不让送机,理由支支吾吾的编得全是漏洞。
更令她担心的是:雷万钧的态度。
总觉得,他像有些话儿,将说未说,欲语还休!
程缨向阮星楠诉苦:“去谈个生意而已,怎么就像是九死一生似的。”
阮星楠心中苦涩:原来,就连程缨,也有这种不祥的感觉。
骆天朗真是让她恼火,5年前的真相爆光,她正在气头上,他竟然选择了远行。
程缨劝解她:“反正总裁大人都不在家,你就别作了。好好的沉下心思来,干一番大事业。”
还有什么可作的?
发脾气、闹小性子、或者是闹大性子,人家总裁远在千里万里,别说哄了,连个争吵的机会都没有。
别人分手,她分手,她真是比别人家要郁闷900倍。
阮星楠和骆天朗的分手事件,前期太过高调,即使大总裁远行了,网上的各种猜测和谣言还是越演越烈。
在这种情况下,骆天朗没有出面,给出一个合适的说法,就连程缨,也找不到借口来推翻“分手”这一设定。
于是,几天过后,无声无息的骆天朗,让一切“猜测”都转为现实:
啊哈,阮星楠,真的被骆天朗甩了!
哈哈哈……有多少人,因此而幸灾乐祸、拍案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