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已经超过一小时,却只走了总路程的1/5都不到。
阮星楠坐在乱石上,一边咬着最后一个的紫菜薄饼卷,一边发牢骚:“我觉得,节目组的编导有病,居然挑了个这么高的山头。”
骆天朗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更高的石头之上,静静的眺望四周,已经有一段时间。
阮星楠在下面,揪他的裤腿:“喂,特种兵先生,你真的当成打仗了吗?”
骆天朗向下凝视着她,笑笑的样子:“正经的男人,是不是最美?”
又臭美了。
阮星楠完全没招儿了:“骆天朗,又热、又闷、还有些臭,都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让你这个大总裁跑到这里来。”
他以手撑起小伞,在额头挡住刺眼的太阳:“这里,有你啊!”
阮星楠:“……”
好吧!
大总裁,你又嬴了。
摄影师莫莫和胡小桃交换着眼神:太饱了,吃不消!
传说中不近女色、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高冷总裁,这一路上的情话说得,让他们这种寻常人,都无比惭愧。
可见,聪明的人做什么都能出类拔萃。
比如当兵,比如从商,比如泡妞……
骆天朗自从站在高高的石头之上,眺望四周,并思考了一下人生之后,比之前,更加油嘴滑舌了一些。
他下了石头,挨在阮星楠的身边坐:“给我半口。”
阮星楠望着手上的紫菜薄饼卷:“最后一个了呵。”
他嘟了嘟嘴,语气竟有些小撒娇:“人家做得那么辛苦,半口都没有吃过?”
他的样儿,近看竟然像是要哭。
阮星楠从不曾被他这么“撒娇”过,一下子失去思考能力,把自己咬剩的一半薄饼往他的嘴里塞。
他亮闪闪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她,张口含住薄饼,舌尖却在她的小手上舔。
他的眼神里的电力太强,竟让她呆呆的,不记得把手指抽回。
他便大模大样的,在她的指尖上咬了一咬。
“啊……”
阮星楠微疼,抽出手来,举起小拳头就去擂他,他笑着送上胸膛,微哑的唤了一声“疼”。
莫莫和胡小桃跳到正前方,一边拍下这珍贵的一幕,一边抚着胸口大声吼:
“你们别喂了,行吗?”
被总裁调戏的阮星楠,羞涩又郁闷的迁怒于跟拍的这两只:
“哼,不肯删视频是吗?狗粮大大的,管饱。”
胡小桃在画面外求饶:“你们这不是管饱,是管撑啊!”
骆天朗在旁微笑:和她一起爬山旅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甜蜜的。
即使要他,把自己的高冷形象压碎了,展示在人前,受尽全世界的品评,他也乐在其中,不虚此行。
只是,他没有想到,即使有了万全的安排,他还是把危险带到了她的身边。
骆天朗微皱眉,跳下石头,指着远山的相反向:“我们往那边走。”
阮星楠又懵了:“那里?好像不对啊,不是越行越远吗?”
骆天朗用手松了松她的乱发:“你认得路?”
“好吧,走吧!”
路痴一个的阮星楠,全无方向感的跟在骆天朗的后方。
她虽然一直任性,和他生气。
但是现在深入林中,身体疲累,她已没有力气和唯一的拍档置气了。
他已是这余下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她唯一的伙伴和依靠。
识时务者为俊杰。
自己和他的矛盾,只有等到出了这个林子,节目结束,才能进一步清算了。
一路往北行,林木越来越密,高大的绿叶乔木,在半山腰中向上生长,直插云霄。
莫莫感觉不对路,拿出地图细察,出声提醒:“骆总,我们貌似正与目标背道而驰。”
骆天朗注视着远方:“年轻人,你要记住:通往成功的道路,从来都不只有一条。”
莫莫小声嘀咕:“多谢骆总的指导。”
阮星楠奇怪的瞧着骆天朗:总裁大人,你干嘛突然给人灌鸡汤?
这一条上山的弯路,很是陡峻,风景却绝美。
数百年来,由人力自然踏出来的山间小道,坑坑洼洼,但却体贴的踩踏出凹凹凸凸的台阶来。
小路的右侧,便是山体,左侧却是中空的山谷。
大片林木从山谷的底部向上生长,一条溪流从山顶往下流淌,溪水荡涤着随山而上的乱石,千百年来,把这些石头冲刷得如镜子般平滑。
而在中空的山谷的对面山体,绿树之间的山壁,有大片的红色杜鹃花一路开放。
阮星楠贪婪的欣赏着美景,深呼吸着清新空气:“太美了。”
骆天朗含笑回头,对着莫莫的镜头:“我,骆天朗在此宣布:将会买下这片山头的开发权。不久的将来,这里会成为国内最出名的旅游圣地。”
阮星楠回身瞧着他,他的眼中充满了柔情。
这个男人,如果能一直都像这几天一样的平和亲近,不狡猾、不心机、不残忍、不腹黑,那真的是挺完美的情人。
吴一强已带着队伍穿越了剧组的封锁线,钻进万马山的地界。
他向着雷万钧发出指令:“老大的定位显示,他已经严重的偏离了,剧组为他安排的路线。”
雷万钧既忧又喜:“那就是,老大已经察觉到危险了?”
“对。我现在赶过去,和他会合。”吴一强一挥大手,小队伍如鬼魅一般的没入一片绿海之中。
莫莫给骆天朗手中的道具拍着特写。
阮星楠很奇怪的皱眉:“骆天朗,你哪里找的小刀?”
骆天朗转了转刀柄:“做早餐的时候,切肉碎的时候,偷拿的。”
阮星楠不耻他的行为:“偷把刀有什么用?又不能用这个杀敌人。”
剧组藏匿的武器,他们进山后不久,便已找到。
是一把弓箭。
当时的骆天朗评论道:弓是挺实用的弓,是当今奥运选手也选用的好弓。但是箭却不是那种箭。
为了保护嘉宾的安全,箭当然不能是真的箭。
箭筒里的箭,都是圆头的,圆头上,还包了一层厚厚的布纱。
如果射中嘉宾对手,对手最多就是微疼一下,箭头的布纱释出粉色粉末,对手便算是淘汰了。
阮星楠觉得这安排挺有趣的。
但是,骆天朗此时,却取出偷来的小刀,把箭头上的布纱拆掉,并开始用小刀来削尖箭的圆头。
看他把箭头削得越来越尖,阮星楠和两位摄影师都目瞪口呆:“骆总,你不是真的想杀人吧?”
“是。”
骆天朗突然抬起弓箭,标准的姿势,向着小溪的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