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骆天朗本就兴趣欠缺,最有兴趣的郑晓琴又突然情绪失常,因此饭局也就早早结束。
临走时,骆梓菁“热情”的发出邀请:“有缘再聚。”
阮星玥热舞后情绪高昂:“下周,我们公司的10周年庆典,欢迎三小姐和骆总,大驾光临。”
骆梓菁淡笑:“好啊。我未必有空去,小朗是必然会到的。是不是?”
骆天朗懒理,自己走出门。
他故意走到阮星楠所在的隔间,但见大门敞开,可见阮星楠和程缨已然离开了。
郑晓琴瞧着远去的骆天朗,露出怀疑神色。
阮星楠和程缨在分别收拾行李。
虽然此间事多,但是,阮星楠出国拍摄国际大片的事情,还是迫在眉睫。
明天一早的机票,此去路远,程缨也份外惆怅。
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耳朵和颈部挟着手机,和雷万钧聊天。
雷万钧很是伤感:“你走那么远,我难得把你追到手一点点。万一等得你回来,你忘记我了怎么办?”
雷万钧虽然呆,不会说话。
但是呆也有呆的好处,就是有话说话,不会转弯抹角,也不会藏着掖着。
比如,他舍不得,就会说舍不得,他怕她忘记,就会说害怕。
这些话,不加修饰,却也甚是醉人。
程缨往日里,还会和他斗嘴,此刻却心思绵软:“你又不是死人,你有腿的,你要是真的想我,难道不会出国去探一下我?”
雷万钧更忧伤了:“出国,那是万万不能的。”
“为什么?”
程缨感觉恼火,隔壁却传来阮星楠的呼唤。
她挂了电话,奔过去。
阮星楠指着地上的行李箱道:“我的箱子不够用,装一些到你那里?”
“好啊。”
程缨答应,阮星楠便把几件衣服递给她。
程缨拿着那几件衣服放回自己的箱子,心里犯嘀咕:“就这几件衣服,能占多少地方?而且,这些衣服也不是非带不可。”
她把衣服往行李箱里按了按,却感受到硬物。
她翻开衣服的领子一看,竟发现一部全新的手机。
新手机,和阮星楠平时所用的并非相同,而且还是比较旧款的型号。
难道,阮星楠不是让她带衣服,而是要让她帮忙带这个手机?
可是,一台手机而已,为什么她要这般古怪的藏着?
程缨不解,但也没有细问。
阮星楠已到大门外,把门反锁,再用内面的链子卡紧。
程缨:“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星楠:“今晚想好好睡一觉,闲杂人等,不想接见。”
哈,原来是防骆大总裁。
阮星楠躺在床上听雨声,也许是大雨的缘故,等了一夜,骆天朗竟然不来。
哼,不知道是嫌弃天雨路滑?
还是对阮新欢上了心?
晨早起床,睡眼惺忪。
机场离住宅较远,她们怕误机,因此天还没亮,便起床赶飞机。
程缨慢吞吞的,害得阮星楠一路小跑一跳催促:“快点啊。还要等出租车。”
这个时间段,万一找不到出租车,她们就糟糕了。
但是,当她们拖着行李来到楼下,熟悉的豪车停在小区门口。
程缨喜出望外,奔上前去:“雷万钧。”
驾驶座上,坐着的却是冷冰的骆大总裁:“他还没起床。”
“哦。”程缨马上向后退。
雷万钧你是猪吗?
你居然睡懒觉,让大总裁单独来送机?
程缨乖乖的坐到后座,扮演安静如鸡。
阮星楠大早晨的看到骆天朗,心里滋味复杂,慢吞吞的移到后座。
程缨却抱着行李,全数放在后座的位置上,提醒她:“你坐前面啦,后面没位置了。”
阮星楠瞪她一眼,却也顺从的坐到前座。
骆天朗一大早的,戴着墨镜,冰冰的脸看不出喜怒表情。
但是,阮星楠还是看得出,骆大总裁心情不太好。
她深呼吸了一口:“昨晚喝到多少点啊?还闻得到酒味。”
他淡淡:“借酒浇愁。”
“喂……”
她小声唤,一直强压的离愁暗自翻涌:大总裁,你怎么不维持你的高冷了?
这么坦白,人家也会舍不得走的。
但是,既然始终要走,那又何必痴痴缠缠的,增加难过感?
她拔一下头发:“昨晚,和阮星玥大明星见面,感觉可好?”
骆天朗微侧脸:“怎么知道我见过阮星玥?”
阮星楠扁扁嘴:“程缨说的。”
无端背锅的程缨在后座,立马甩锅:“是雷万钧说的。”
骆天朗:“呵呵,我还以为,我被你们跟踪了。”
心中有鬼的阮星楠,侧脸看窗口。
骆天朗却淡然淡定:“是的,昨晚去相亲了。对像是阮星玥。”
“你竟然?”阮星楠气呼呼的哼:“我还有几个小时就离开了,你不必这么着急就找下家吧。”
“阮星楠……”骆天朗突然把车停下,他侧脸,摘下墨镜,一双眼睛幽深如潭。
“阮星楠,你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离开,我就不是你的男人了。”
“想过啊。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好。那你想过吗?分手后,我骆天朗会是别人的男人。比如:阮星玥的。”
她猛吸一口气,侧过脸与他对视。
她的心,难过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连呼吸都困难。
是的,她的确没有细想过:骆天朗会成为别人的男人。明天,或是后天,或是更远的一天,总会有一天。
而那个拥有他的女人,可以是阮星玥,也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是她阮星楠。
只要今天,她从这里走开,便是放弃了拥有他的权利。
她甚至连责备、迁怒的借口都没有,因为是她自己,主动放弃。
但是,她已经决定了,不是吗?
她唇边笑意也冷:“我可没敢奢望过,骆大总裁,会为了我终身不娶。”
他定定的瞧着她,单手大力的拍打着方向盘:“所以,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娶的是阮星玥?”
他烦躁的表现,令得她也恼火:“为什么一定要是阮星玥?这世界有那么多好女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挑个最烂的?”
他的眼神沉冷、严肃:“因为,她是你最不喜欢的。”
阮星楠真是被他打败:“为了气我,你就不要自己的婚姻前途吗?”
“对。”他冷哼,斩钉截铁的样子冰冷,眼底却有着惨痛掠过:“你走,我马上娶阮星玥。”
“骆天朗,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阮星楠冲动的推开门下车,她气得拖着行李箱,独自暴走。
是不是,她这一走,便把阮星玥推上了她最渴望的骆家豪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