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请坐。”吴一强客气的请岳小蔓坐下:“岳小姐,昨晚在《星声路》的表演,实在是太棒了。”
“谢谢夸奖。你叫我小蔓好了。”岳小蔓的眼睛笑得眯起来,细长细长的只一道小缝,却别有一番狐媚滋味。
“小蔓……”
吴一强轻声吐出这个名字,只觉得就连舌尖都带着电流。
阮星楠和程缨在车里,监听中传来的对话,大事不妙。
雷万钧悲惨的揪自己的头发:“完了完了,没有了。”
雷万钧这一副:我家的儿子就要被猪拱了的心酸相,让阮星楠和程缨觉很无语。
阮星楠:“又不用这么伤心吧。”
程缨:“对啊,即使小强发生了不幸,被岳小蔓按着那啥又那啥,那他也不吃亏吧!”
雷万钧却苦大仇深的瞧着程缨:“那样就换我不幸了。”
程缨叉腰:“他被那啥了,你有屁不幸?难道你和小强?啊啊啊……”
程缨的声音颤抖了,阮星楠邪恶的笑了。
雷万钧很悲剧,瞧着程缨可怜巴巴:“要是小强半天就得手了,可是我,我都大半年了,还是个处……我会被他笑一辈子的。”
“呃……”
竟然,是因为这个。
程缨悄悄的往后挪,阮星楠笑到内伤。
吴一强和岳小蔓初相识,坐在一起喝咖啡,聊的也多是场面话、和奉承话,听上去也没什么问题。
阮星楠更关注的是:阮星玥的动向。
今天的偷听也有成果:阮星玥为了讨好岳小蔓,竟然暗里陷害陆滟晶,使得陆滟晶演出时吉他弦断,出了大丑。
而阮星玥,也顺理成章的得到岳小蔓的提携,将要得到《汉宫谋》的一个角色。
阮星楠记得,《汉宫谋》的剧本也曾经摆在她的台面,只是她对宫斗剧,兴趣不大。
骆天朗听说她不拍《汉宫谋》也是开心得紧要,问他原因,只有两个字:“太长。”
《汉宫谋》这种剧集,一开就是60、70集的大长剧,阮星楠要是接了,必然得随剧组,拍上一年半载。
大总裁,当然大有损失。
但是,对于现在潦倒的阮星玥来说,参演一部宫斗长剧,却能很好的缓解她现时的困境。
她有戏拍、就有收入,将来开播之后,也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得以在观众面前露面。
比起上映周期只有10多天的电影,赚人气方面反而优胜了。
而现在,任何一个资源,对于阮星玥来说,都是雪中送炭。
回来的路上,阮星楠一直在沉思,就连吴一强得意忘形的赞美岳小蔓的话,她都没有细听。
吃饭的时候,她也是挑米粒一样的吃得缓慢。
一顿饭下来,阮星楠愁眉不展,搞得骆天朗也一起皱眉,瞧向程缨。
程缨摇摇头,压低声线禀报:“我也不知道。”
骆天朗脸色冷下来:“下午,谁陪小楠出去的?”
雷万钧立时甩锅,指向门口把风的大海和小武。
骆天朗的脸色又冷了一度:“哼,你怎么不陪?”
雷万钧委屈巴巴:“我要陪小强泡妞。”
他灵机一动:“我知道了,小强要泡岳小蔓,但是小阮不喜欢岳小蔓。”
所以,阮星楠不开心,是因为吴一强泡错了妞?
吴一强无助的望着阮星楠:“老板娘,我30年没开过斋,这次难得有点搞头了,你,你……”
他“呜呜呜”的装得要哭,阮星楠抬脸,嫌弃的瞪着他:“你要小蔓还是大蔓,关我屁事。才不会影响我的心情呐。”
吴一强如释重负,长长的吁气。
雷万钧还是规劝他:“感觉岳小蔓真的不单纯,你想清楚些。”
吴一强:“我干嘛要想清楚?她不单纯不是更好,我还巴不得她今晚就把我推倒呢。”
“呃……”
雷万钧愕然,吴一强坏笑着拍他的肩膀:“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痴心情长剑。”
看着吴一强满不在乎的走出去,程缨狠瞪着雷万钧:“以后,少和他玩。”
雷万钧嘟嚷:“人家交男朋友,你也要管。”
楼下,各人各有心事。
楼上,骆天朗在后搂着阮星楠:“告诉我。”
阮星楠叹气道:“如果有一个人,从前曾对你做过丧尽天良的事,你恨她入骨。现在,她落魄了,你是要趁机痛打落水狗?还是要心存善念、放她一马呢?”
骆天朗定定的注视着她。
她不说名字,也不说前因后果,但是他却也能料到,她指的必然就是郑晓琴母女。
原来,她一直纠结的是:应该不应该,在郑晓琴和阮星玥落难的时候,再踩上一脚。
骆天朗却安静的不说话,并不对她的纠结发表任何意见。
郑晓琴和阮星玥如何作妖,他提防着便是。
而阮星楠将来决定要和这两只怎么玩,他陪着就是。
这么好的月色,他和她好好的观赏便是。
他从没有想过,要把阮星楠培养成一个“强大”的女人。
从前,他不在她的身边,她被欺负得无路可退。
但是今天,他既然已经拥她在怀,他便会为她,清除一切的路障。
曾经的影后,现在的明星阮星玥的母亲郑晓琴,接受名人访谈。
她的采访视频,在今晚11时正式播出。
节目中,她对自己丈夫的惨死、家族超市的殒落,作出详细的说明。
这些话题,在近段日子以来,已经多番被提及,观众对此的兴趣已大不如前。
郑晓琴的衣着,从没有过的朴素,悲伤、悲愤痛写在她的脸上。
对比起郑晓琴这半辈子的光鲜亮丽,从不肯在人前有过半分示弱,如今落得这般潦倒的下场,却还是令人心生感慨。
主持人给她递上纸巾,瞧着她无助的样子,主持人无比同情:“骆天朗,曾经对外说过:他在阮雄涛死前的一天,曾经承诺给他一亿元。是事实吗?”
郑晓琴抬起眼睛,泪意盈盈的更加愤慨:“子虚乌有的事。骆天朗本意就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又怎么可能会给我们一亿?如果有一亿,先夫又怎会被气到惨死?”
主持人:“但以骆天朗的地位,他也不会对着天下撒谎吧?”
郑晓琴冷眼:“不会?骆天朗,就是个伪君子。他当年身居高位,官运亨通,却为什么要退伍?说不定,也是在军中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主持人猛咳了两声,对着摄影机镜头,慌慌张张的道:“这段,不能播,剪掉、剪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