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阮星楠,已察觉到树后有异动,回头一瞧。
但见一条长长的,约有手腕粗的大蛇,盘旋在与她相隔不远的另一支树桠之上,正向她吐着舌头。
蛇,蛇,蛇……
“啊啊啊……”
她闪避着后方的蛇,脚上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从树上急速坠下。
她看着飘摇的树影,晒在脸上的阳光越来越明媚:天啊,这么高,我这回不摔死,也得残废。
天空飘来橙红色的云,底下的落叶纷纷被扬起,树叶的缝隙漏下点点金光,洒落在阮星楠仰向天空的脸蛋。
她的眼睛像渲染上金色,闪耀闪亮,灼灼其华。
她正正跌落骆天朗结实的胸脯,他的眼睛浮着急切,也有戏弄:“这么高跳下来,投怀送抱?”
她咬唇,狠狠的瞪他。
只是,当她眼角的余光,扫到那个英姿飒爽的军装美人之时,她凶狠的眼色便立时收敛。
她“呜”的一声往骆天朗的怀里挨:“我晕了。”
骆天朗紧张的以手来试她额头的温度,还以鼻尖去触碰她的鼻尖,以试探她的气息。
待得发现,她只是装晕,他才愉悦的摇头轻笑。
军装美人走近,瞧着骆天朗怀里的阮星楠:“想不到脱了军装,我们的大首长,竟然是个撩妹狂人。”
骆天朗微侧脸:“外间传言,别人不会筛选,你竟然也信?”
美人努嘴笑,白了他一眼:“抱得也是恁熟练了。”
“她吗?”骆天朗仰天轻笑,爽朗的道:“这五年来,也就独独学会了抱她了。”
“哈哈……”
军装美人陪着笑。
阮星楠从骆天朗的胳窝肢下瞄过去,却分明能看到军装美人这陪着的笑脸,僵硬中带着很不客气的“恶毒”。
奸的,这个是奸的。
阮星楠心里有了判断,于是便更紧的挨紧了骆天朗。
虽然这个男人,她并还没有打算认真的原谅他。
但是,她生气归生气,并不代表着,别的花花草草就能明目张胆的过来抢。
骆天朗抱着阮星楠走出这一方古树林,再行到前方开阔地带。
溪水清泉潺潺,空气清新,比起林中神清气爽。
摄影师莫莫和胡小桃,举着摄影机向着骆天朗的前面拼命跑,一边跑一边大喊:“骆总,救命。”
骆天朗抱着阮星楠坐到一颗石头之上,向着莫莫皱了皱眉头:“嚷嚷什么?”
胡小桃跑得急:“这些人,要抢我们的摄影机,删视频。”
骆天朗抬头看了看那名女子,对着胡小桃和莫莫道:“刚才在林中的视频,关于那一波歹徒,和这位姑娘的一切,必须得删除。过后,我会向导演解释。”
“可是……”莫莫纠结地:“这不合规矩。”
骆天朗摇头:“相信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胡小桃还是警觉的,把摄影机紧紧的抱在怀里。
军装美人却突然起立,目光威严炽盛:“不删?可以……灭口。”
她突然娇叱,一声“灭口”,几个人便围了上来,吓得胡小桃呱呱乱叫。
阮星楠一听,感觉大事不好,在骆天朗的怀里要抬头劝阻,却被骆天朗手急眼快的按住。
但听骆天朗轻飘飘的道:“娉婷,现在的子弹,这么不值钱吗?”
阮星楠暗暗记住了:原来这个女人,叫做娉婷。
“骆天朗,现在的你,这么的心慈手软吗?”
骆天朗:“我已不在军中,早就失去杀伐之权。只是两个摄影师,视频删了就行。他们也断断不敢向外透露半句。”
“如果透露了呢?”
“即使透露了,堂堂段娉婷,难道就怕这些了?”
“哈哈哈,我倒不是怕。我只是不想有麻烦。”
她随手一摇,手下便将两个摄影机取来,逼着莫莫和胡小桃删除了相关视频。
溪水叮咚,山风吹来花香的味儿。
段娉婷坐在骆天朗的对面,微侧脸笑道:“这位小美人,倒是弱不经风,还能装睡。”
骆天朗把手掌摊开,放在阮星楠的脸上,帮她挡着太阳:“她自小就没受过什么苦,身子娇贵,胆子自然是小了些。刚才枪林弹雨、血肉横飞的,她也许是有些怕了。何况还被蛇吓了一吓呢。”
难得,骆天朗说这么长的话,还说得这么的虚假。
这些话听着,就连阮星楠都有种“要吐”的错觉。
没受过什么苦,身子娇贵、胆子小了些……
这是我阮星楠的定位吗?
不是吧!
我什么时候娇滴滴成这样了?
她在骆天朗的怀里要拱,想要下来辩解,展示一下自己其实挺能“吃苦耐劳”的雄风。
但是,骆天朗却把她按在怀里死死的,把她束缚得动都不能动。
她便只好,继续很“娇贵”的装睡。
空气的风,吹来的全是尴尬。
短暂的沉默之后,段娉婷缓缓的道:“5年了,你真的是变了很多。此刻看着你,我竟然觉得,我们过去那么美好的时光,就像是梦一样。”
骆天朗并没回答。
阮星楠听着,心里却“咯”得难受:
过去那么美好的时光?
哼,来录个节目而已,先是仇家追杀,又来个旧情人回忆杀。
骆天朗,你真是让人呵呵哒。
说也奇怪,自来骆天朗招惹的桃花那么多,阮星楠从来就没有过危机感。
不管是吕晶晶、阮星玥,还是曾经的无厘头选妃,阮星楠都没当一回事。
但是,这个段娉婷自出现起,她在阮星楠心里的存在感,便“蹭蹭蹭”的往上冒、一直冒……
女人的直觉,也是奇了怪了。
骆天朗也是奇怪,一直按着不让她冒头。
难道他也是要她一直装睡,免得和段娉婷发生冲突?
阮星楠心中细想,嫌弃在骆天朗的怀里,空气不流通,自己奋力推开骆天朗,直直的坐了起来。
眼前光亮,正是下午曾经经过的小溪上的源头,前后山的交汇点。
她这一下坐得急,把骆天朗和段娉婷都吓了一跳,大家都默默的注视着她。
她撩了撩乱乱的发,云淡风轻的道:“差点睡过头了。”
骆天朗的笑容淡淡,注视着她,也不知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