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缨被阮星楠拖出到凉台。
她被冷风吹了几遭,才回魂道:“阮星楠,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鄙视我?咋了,我就是想和雷万钧做那事了,又咋了?”
阮星楠鄙视的扁嘴:“还说被陈天富摸了三年,也还冰清玉洁。哼……不信。”
程缨羞怒交加:“哼什么哼?本姑娘当年真的被陈天富摸了三年啊,本姑娘真的幸保不失啊,怎么了?本姑娘当年年纪小,定力好,现在年纪大了,堕落了,不行?”
老实说,程缨恼羞成怒,口不择言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不行。
阮星楠大声发笑,勾一下程缨的鼻子:“行,就你行。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不过,是你自己说的:睡了,就不值钱了。我也是好心。”
“要你好心?你和总裁大人睡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打扰过你?”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阮星楠就叹气,再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要是知道,今天骆天朗会为了段娉婷而抛弃我,我随便找个人睡,也不和他睡。”
“哼,敢随便找人谁?”程缨白她无数眼:“等总裁回来,你就知道错了。”
阮星楠倒是显得无所谓,却充满好奇的向程缨请教:“真的会膀胱破裂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破过。”
“哈哈哈……”
原来程缨,也只是找个借口遁走的啊。
两姐妹说笑着,重新进房间睡眠。
雷万钧煮熟的缨子飞走了,一身欲火不得泄,却偷听到让他怒火冲天的墙角:
“本姑娘当年真的被陈天富摸了三年啊……”
程缨这句话,真的是如雷贯耳。
他奶奶的,谁是陈天富?
那个小白脸导演?
哼,明天,爷我要你好看!
因为昨晚,各人都很是疲惫,睡得很沉。
雷万钧起来时,天色已大亮。
他原想起来,帮程缨做一份热情的早餐,但是到了餐厅,发现程缨已经起身在煮清粥。
他靠过去,揽一揽她的细腰:“我来煮。你去看看阮星楠。”
程缨拍拍手掌,走到阮星楠的房间。
虚掩的房门一推,里面空空无人。
程缨奇怪道:“这么早,会去哪儿了?”
雷万钧:“你们今天有没有工作?”
“有的,不过时间是10点。没这么早。”
程缨才想打电话找阮星楠,公司的电话却也打过来。
自从《妖惑天下》电影开映后,反响不错,灿星娱乐公司便给阮星楠准备了一个临时团队,以专门帮阮星楠应对媒体、公关事项。
这样一来,程缨肩上的担子便轻了许多。
负责阮星楠的团队主管,是灿星公司现时最有经验的满晓军。
满晓军本是媒体记者出身,入行超过6年,也曾协助过吕晶晶的事务,和阮星楠也是旧识。
满晓军的电话简单明确:“程经纪,今天10点的工作取消,你和星楠,这几天,暂时低调,不要露脸。”
程缨好奇:“正是宣传期,为什么要低调?”
满晓军:“小程,你没有看新闻?即使闭着眼睛,也要时刻留意媒体、新闻动态,这是作为艺人助理,最简单的习惯。”
程缨:“……”
好吧!
程缨自责:我的确,没有养成时时刻刻关注主子的新闻动态的习惯。
程缨急匆匆的打开手机,才上网,便吓了一大跳。
阮星楠昨天的在路演上,被热情粉丝狂追,被恶人淋猪血,这件事情,陆宇风不是说压下去了吗?
而且,即使没压下去,这事情,阮星楠也应该是受害者。
为什么,现在全网都在骂:阮星楠是杀人犯?
程缨深感大事不妙,对着满晓军道:“没办法低调啊,阮星楠不见了。”
阮星楠一大早便出门。
她戴着帽子、口罩,还罩了一只大墨镜,身穿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牛仔裤加卫衣。
这个样子,被人认出的机率,应该很少了。
出租车子,早就在小区的后巷子处等待她。
自从她在危情七十二小时,被骆天朗公然勾搭之后,她常住的这个小区,也变得不平静了。
每天,都会看到一些平常打扮的、陌生的脸,在小区的前面埋伏、蹲点。
她在吕晶晶的身边,做助理超过三年,这些记者的路数,她已很熟悉。
她现在不但红了,还和骆天朗这种豪门才子传绯闻,新闻价值是大大的有。
因此,要是没有记者,才是真的奇怪了。
她打扮一番之后,从最不显眼的后巷子里,搭出租车外出,直达警局。
她和阮星玥,昨晚都被保走了。
但是,程巨巨作为泼猪血闹事的主犯,还在局子里关着呢。
当年的事件过了这么多年,她没想到,程巨巨对她的怨念,还这么深。
程巨巨的弟弟程汉汉自杀的时候,阮星楠才16岁,为了躲避这件事情发生的不良影响,母亲才把她送回到阮雄涛的身边。
她转学远走,母亲又刻意让她与这件事情的人和事彻底远离,她回想起来,年少的自己,也的确未曾好好向程汉汉的家人道歉。
虽然程汉汉自杀,她无辜背锅,她自认全无过错,但是死者为大,她还是应该安抚一下家属。
抱着息事宁人的良好心态,阮星楠一个人来到警局,要探望程巨巨。
程巨巨从局子里出来,胡子拉蹅的,让他本就僵硬的脸部线条,显得更加的狰狞。
警局的陈大走过来,递给她一张调解书:“阮星楠小姐,另一个受害人阮星玥表示不追究,如果你也同意和解,我们立即可以放人。”
这样挺好的。
阮星楠看了一眼阮星玥的亲笔签名,自己也爽快的签了调解书。
她的签字落下之际,程巨巨嘴边咧开,笑得诡异。
她有些悚,但还是静静的等待着程巨巨恢复自由。
程巨巨在里面关了一夜,情绪反而比在路演现场要平和。
他签字后,低头耐心的领受了警察叔叔的教育之后,很和善的和阮星楠一起走出警局。
早晨9点的阳光正暖,程巨巨对着空中深吸了一口气:“阮星楠,我们到对面坐坐?”
“好。”
阮星楠同意,两个人便来到了警局对面的咖啡室。
咖啡室与警局只隔了一条街,给阮星楠很大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