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朗注视着远方,眼神清冷,透出疲倦:“雷子,是不是自我脱下这一身军服,军中,便全当我骆天朗是个死人了?”
雷万钧却嘻嘻冷笑:“有这样的想法的人,都死得很快!”
骆天朗唇边掠过一丝笑意:“跟着程主管久了,从你的嘴巴里,也是长得出象牙来了。”
“哈哈哈……”雷万钧大笑,陪着他一起踏下长阶,一边好奇的问:“老大,我有些不懂。此前,你都忍了段娉婷这么久了,为什么,今晚突然要摊牌?”
“你说呢?”
雷万钧:“你不会是故意要激怒她吧?”
“逼狗跳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雷万钧点头同意,还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的道:“我还真怕,你会因为这件事,和段娉婷结婚呢。”
骆天朗的眼波瞥向侧方的来车,车子镜后,暗影幢幢,段娉婷到底派了多少人,潜藏在M市的各区,他暂时也还没摸得清楚。
但是明天,他必然要到A城一趟。
A市京城之地,他要救恩师,是必然要回去的地方。
权力的游戏,比起商场的风浪,又更凶险了很多。
他转过脸,对着雷万钧:“你让程主管,想办法,让阮星楠放弃那个慈善盛典。”
雷万钧紧紧跟随:“听程缨说:她和阮星楠对这次的慈善盛典兴趣很大,准备了好久,突然让她们不去的话……”
“嗯?”骆天朗顺口问:“为什么兴趣大?”
雷万钧很无语的道:“阮星楠说祖国山河份外美,她当是公费旅游。”
“呃……”
这丫头,这个占小便宜的草根心性,真是十年如一日。
骆天朗弓身上车:“你告诉她,以后我陪她环游世界。后天,不准去。”
“老大,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们已经分手了哇。”
雷万钧口快心直,话儿一说出口,便感觉到车内冷嗖嗖的温度,差点冻僵他的骨头。
阮星楠和程缨一大早便上车,开开心心的去A市。
《幻乐双城》拍完了,她又没有接到新的通告,自己的绯闻又满天飞,她本就想出去散心,离开M市透透气。
程缨却在一旁揶揄:“还是不去了吧?”
阮星楠哼的瞪着她:“昨晚开始,一会儿装肚痛,一会儿装丢了邀请函,就差没给我下农药了……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程缨扁扁嘴,只好老实交待:“雷万钧说近来A城风云变幻,让我和你避一避。”
“叛徒的说话,你也能信?”阮星楠不以为然:“他们这帮子,去到哪里会不风云变幻?关我们这种小市民什么事?”
“也对。”程缨也就乐呵呵的跟着她到了机场:“不过,你近来为什么一直和郑鹏程走得这么近?”
阮星楠:“本姑娘是自由身,我想和全世界男人走得近。更何况,郑鹏程也是个大帅哥。”
程缨:“全世界男人……岳小蔓呢?她又不是美男,你干嘛找私家侦探查她的消息?”
阮星楠微皱眉头,却顾左右而言他:“你干嘛什么事儿都知道?你是间谍吗?”
程缨抓狂:“我是你的经纪人,经纪人本来就应该什么都知道。”
京城的慈善晚会,群星云集、名人荟萃,阮星楠得以有资格出席,也是因为在晚宴发出邀请名单时,她还是骆天朗的正牌女友。
阮星楠有一样好,就是有自知之明。
现在,她不是骆天朗的女朋友了,那么前来这么有逼格的晚会,便得异常低调,尽量湎灭于人群中,这样才不致于让人有“盛名难付”的感觉。
也不会平白遭遇白眼。
但是,低调平凡的出席的阮星楠,进场了才发现:自己实在是过于朴素。
虽然,她身上的礼服也是数百万的名牌高订,湖水蓝的镂空长裙,搭一条名牌丝巾,也是美艳不可方物。
只是,她的手腕上、脖子上就清淡得过份。
一件首饰也没戴的阮星楠,才一进场,便遭遇主办方主管陈蒂娜的冷眼。
阮星楠很识大体的走近陈蒂娜,向她问好:“蒂娜姐,您好!”
陈蒂娜在人堆中,微点了一下头:“嗯,欢迎光临。”
阮星楠也和她周围的明星们点头问候。
陈蒂娜瞧了瞧她的领口:“星楠,你这件抹胸礼服,倒真是别致。”
“啊?”阮星楠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笑着:“谢谢蒂娜姐夸奖。”
陈蒂娜的眼色流露出不屑:“光溜溜的胸口,真是又光又滑。”
她旁边的名媛陈凝露冷眼吐出一句:“又光又滑,一穷二白。”
“哈哈,也谢谢露露阿姨的夸奖。”
露露阿姨?
陈凝露的脸色登时便紫得像葡萄,指着背身离开的阮星楠,暴怒问:“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
陈凝露旁边的两个闺秀捂嘴偷笑,一起拍了拍陈凝露说道:“对啊,居然叫露露姐作阿姨?虽然,露露姐是大了她10来岁,但是,也不能把人家叫得那么老嘛。什么素质?哈哈哈……”
这两个闺秀说的话,听着是帮陈凝露,实则也在嘲笑陈凝露年纪不小,却成天装嫩。
“哼……”陈凝露气得差点噎了过去。
陈凝露是京城陈家的长女,近40岁的人了,一直单身,长得也还年轻,其实也不是什么攻击的点。
问题是她从来都不服自己的年龄,身份证上年龄一改再改,硬是对外宣称自己是90后,把自己掰成30岁不到的小年轻。
所以,圈子知道真相的,背后都叫她“露露阿姨”。
但是,今天,陈凝露只是讽了一句阮星楠“一穷二白”,阮星楠便“童言无忌”,尊敬而又礼貌的公开唤她“露露阿姨”,真是让知道内幕的人笑死。
陈蒂娜瞧着阮星楠的背影,暗笑道:“这个阮星楠,没了骆天朗护着,嘴巴竟然还这么毒。”
陈凝露气得直跺脚:“她是故意的。”
陈蒂娜冷嘲:“她当然是故意的。”
阮星楠才从陈蒂娜的身边行开,便给程缨发消息:“陈蒂娜和陈凝露当面笑我一穷二白,这是怎么回事?”
程缨在那边奇怪道:“你没有戴我给你备的那一副首饰?”
“没有啊。戴那么多叮叮当当的,我又不是卖艺。”
程缨狂跳脚:“你没有看晚会流程吗?今晚的慈善拍卖,就是拍卖来宾身上戴的首饰,或者随身物件。”
阮星楠惊啊:“这样的吗?那我怎么办?我只穿了一件礼服和一条丝巾。”
程缨在远方给她极大的同情:“你就把身上的礼服脱下来卖掉吧。”
“……”
这提议,好好,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