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擎宇一直都承认,他对骆天朗最大的情绪是:嫉妒。
如同现在,骆天朗安静的坐在吧台边上,独自喝着冷酒,冰冷的表情,令人不敢亲近的气场,导致他的身边,鬼影都没有一只。
但是,自骆天朗出现之后,酒吧里的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只对他追随。
男人欣赏嫉妒、女人倾慕贪婪。
骆天朗,他无论身在如何黑暗的角落,他的身上都会有一道光,引领着世间的焦点。
天选之子,大概便该天生如此。
赵擎宇走近吧台,一脚踢向骆天朗挂在侧边的脚踝:“被阮星楠甩了?”
他只是一时气话。
但骆天朗却懒懒的侧了侧身子,专注的眸子注视着前方:“是!”
这都能猜中?
赵擎宇佩服自己的好智商,也坐到他旁边的位子上。
他对着吧台要了一瓶好酒,对骆天朗叹气道:“骆少爷在这里太显眼了。到里面,我陪你借酒浇愁。”
“不。”骆天朗却挥开他揪自己的手:“就在这儿。”
赵擎宇回身,瞧了瞧吧台旁边围聚起来的人群。
他一咬牙:“行。就在这儿喝,帮我‘动.吧’省几千的万的广告费。”
两个人碰了碰杯,埋头便喝。
骆天朗此前喝得慢,和赵擎宇一人一杯的,却又喝得急。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脸颊都升起红意。
赵擎宇侧臂撞了撞骆天朗:“怎么失恋的?说来听听。”
骆天朗侧身冷脸:“我会失恋?”
赵擎宇双手撑着吧台,不屑得很:“你不说,我找阮星楠问去。她把你甩了,我备胎转正的机会大增。我还在这儿,陪你喝酒?”
骆天朗不语,就像默认。
赵擎宇微皱眉头:“今晚,不是你的选妃大会吗?怎么有时间,被甩?”
骆天朗双手搓着自己的脸:“阮星楠,也去了现场。”
赵擎宇:“原来如此!”
骆天朗又再喝了一杯,侧脸瞧着他:“4年了,以你的性格,追她的手段一定不少,花招定然比我还多,甜言蜜语肯定也比我说得好听……所以,为什么,她不接受你?”
“喂……”赵擎宇气得把酒杯一砸,破口骂:“你自己失恋就算了,干嘛往我的伤口上撒盐?”
骆天朗酒红色的脸上,眸光如幽深平潭:“赵擎宇,我请求你,认真的回答。”
请求?
有生之年,他竟然能让骆天朗,对他说出这个“求”字,也是始料未及。
赵擎宇灌了一口酒,苦笑:“她说:不与过去谈恋爱。”
骆天朗:“过去?”
赵擎宇一抹眼睛:“你小子运气天生就好,你知道吗?你要是在4年前遇上阮星楠,你就不会有今日的运气。你得到的,是一个开朗、活泼、积极、善良的阮星楠啊。”
“她的过去,不是这样的吗?”
“不是。”
赵擎宇把杯中酒喝尽,一脚蹬开椅子,转身离开吧台。
他用了4年,也无法温暖的那颗心,骆天朗只用了3个月,便把她捂得热烈。
失恋的是他啊,是他这个千年不能转正的备胎啊。
他本以为,慢一点、晚一点,阮星楠终归是他的。
但是,半路却杀出了一个骆天朗。
所以,他凭什么还陪着骆天朗在这里,借酒消愁?
他就应该自己,缩在角落,一个人喝到死。
阮星楠半夜出来开门,倒进怀抱的,是满身酒气的骆天朗。
“怎么了?”
她慌手慌脚的,把他扶进房间。
她拿出热毛巾帮他敷脸,小手却被他握住。
他的眸光炽热,火焰在燃烧。
她警觉的向后退,大手却搂紧她的腰。
他把她按进怀里,狂风骤雨的吻落在她的颈间。
她呆呆的看着他。
那样俊的脸,狂暴却更显迷人的表情。
她好喜欢,喜欢失控的他。
她知道:自己对骆天朗来说,是特别的。
在这段感情里,她希望,他能强硬到,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那样,她就不用犹豫和挣扎,她就可以欺骗自己说:这是命运,我无从拒绝。
他发出一声吼:“阮星楠,你逃不掉!”
恍惚间,颈部却传来剧痛。
他皱眉,闷哼一声,倒在她的身上。
阮星楠轻轻的抚着,刚刚被自己用力敲击的颈部。
他的身体,从炽热,变得温和。
她拉过身边的被子,盖到他的身上,却不肯移动身子,任得他的肌肤,与自己长久的相贴。
她轻笑,眸间有泪:“骆天朗,我们的第一次,我要你清清醒醒。”
手边的手机,才响了一声,她便急急拿起。
她小声的“喂”了一下,对面赵擎宇的声儿却大:“靠,阮星楠,这么晚了也不睡?”
“小声点。”阮星楠提醒他:“别吵醒了骆天朗。”
“我靠靠靠……”赵擎宇破口大骂:“你就不能隐瞒一下?”
阮星楠淡淡苦笑:“我又不是什么纯情玉女。有什么好隐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