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楠定定的站住,凝视着远方:“骆天朗,你现在对我, 是一头热喜欢。但是,这样的热情,你能持续多久呢?”
凡事干脆的骆天朗,真的无法想像女人这多愁善感的情绪,到底来自何处。
因为害怕,他对她的热情不能持久,所以,便干脆从一开始就不承受他的热情吗?
他无奈:“阮星楠,你这是因噎废食。”
他的眼神坚定,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即使我的热情会减退,但是,你要明白:我也不会对任何一个非你之外的女人热情。”
她摇摇头,心中感伤:如果你知道我的过去,那就不光是没有热情了。
而我害怕的,从来就不是你对我热情不再,而是不想把你伤得太深。
他也许不会明白:面对一个优秀到完美的男人,不完美的自己,对她来说,是多大的负担。
如果,她爱的人是赵擎宇,那她真的永远不会考虑配与不配这个问题。
然而,骆天朗,却令她自惭形秽。
她抽回自己被他握紧的小手,前行一步道:“我去好莱坞,也就只是半年的时间,你若是真的喜欢我,等我半年又有何妨?”
骆天朗冷笑:“你以为,如果你接了这部戏,暂时离开我。将来,你还有机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阮星楠微皱眉头:“如果我说,我有1%这个想法,会不会显得有些卑鄙?”
“不卑鄙。”骆天朗淡淡:“但是,爷爷和姑姑,不是可以糊弄的人。你若要接这部戏,他们自然有法子,让你想后悔都后悔不了。”
阮星楠淡笑:“我倒是很好奇,他们有什么法子,让我无从后悔?”
“他们的法子,多的是,也不是你能想得到。”骆天朗向着前方招了招手,大屋中,突然奔出一个小胖妞。
圆圆胖胖的骆筱贝,一阵风似的飞奔而来,抱着阮星楠的小腿儿摇啊摇:“姐姐坏坏,姐姐不来看贝贝。”
被小家伙这小手一摇,阮星楠顿时心都化了。
听着小奶音“哭嘤嘤”的投诉,她恍然有一种:阮星楠,你是不是混蛋?你竟然这么久,都没有来陪过骆筱贝。
是的,骆筱贝就是有这个本事,不哭不吵,却把你的心挠成个马蜂窝。
阮星楠想到,自己即将远行,对骆筱贝便更加感觉到内疚。
她低头,把骆筱贝抱起,在怀里颠了颠:“哎哟,怎么一点儿都没有重过?”
骆筱贝把脸埋在她的颈边,可怜巴巴的:“姐姐不来,贝贝吃不下饭。”
说完,她还掀开领子,让阮星楠看她颈上的肉肉:“你看,你看……”
你看,多瘦啊,都快瘦死了。
她苦巴巴的娇弱样儿,阮星楠细细的瞧了两眼,才点头道:“宝贝,你是让我看你的肉肉?嗯,真的是越长越好了呵。”
“不是的。”骆筱贝在她的怀里摇摇,嘟着嘴巴辨解:“明明是瘦了。”
抱着小宝贝,阮星楠再硬的脾气也收敛,在她的颈上亲了亲:“等姐姐工作少了,一定来陪宝贝儿吃饭饭。”
骆筱贝却不像从前一样听话,噘着嘴儿撒娇:“不,就要今晚吃。不让走……”
她把阮星楠抱得紧紧,突然哗的一声就哭:“爹哋说:姐姐你不要我们了。姐姐你以后都不回来了……呜呜呜……”
宝贝儿突然就哭,把阮星楠惊得不行。
她抬头看着骆天朗:“你居然和她说?”
骆天朗摊手:“不是我。”
那边的雷万钧远远举手:“是我,是我。”
阮星楠:“……”
为了安抚骆筱贝受伤的心灵,阮星楠留下来陪她们吃饭。
吃饭的气氛略有些凝重,而阮星楠一直在偷偷看表。
等得保姆把骆筱贝抱上去洗澡,阮星楠拿起包包就要跑。
骆天朗在后方冷冷一声:“跑得了吗?”
阮星楠苦巴巴的回头:“骆天朗,我今晚,要见一见导演。”
她一个无名小辈,能得到这种好莱坞的女二角色,简直难如登天。
不但如此,副导演还亲自路过,在S市与阮星楠会一会面。
这一待遇,简直就是总统级别。
试问,国内有哪一个艺人,会有大导演远隔重洋,亲自纡尊降贵,来这里与一个小艺人会面的?
阮星楠咬着唇,哀求:“你应该知道,不是谁都能见Peter导演一面的。这样的机会……”
骆天朗却冷沉的哼道:“你真想见,我让你见真正的史蒂芬大导演,又有何难。”
阮星楠不满地扁嘴:“史蒂芬导演这种人,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动的。”
“阮星楠,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种人,是用钱请不动的。之所以请不动,是钱给的还不够。”
阮星楠:“……”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骆天朗,你能不能不把这些交易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最后,阮星楠来到酒店,在对上骆梓菁的时候,她歉意的道:“对不起,三小姐,我来晚了。”
骆梓菁瞄了一眼,阮星楠的后面款款走来的,便是自己的侄儿骆天朗。
阮星楠回身一看,更加抱歉的叹气:“三小姐,我为什么会来晚,估计你能够明白了。”
骆梓菁倒也不多话,微笑道:“我想,我比你更明白。”
侧边,一个淡绿秘书装扮的女子走过来,向阮星楠发出邀请:“阮小姐,请跟我来。”
阮星楠跟着绿衣秘书往里走。
酒店包间外头的长廊很长,殴式宫灯亮了一路,脚下的红毯与头顶的宫廷浮雕交相辉映。
身后,能听得骆梓菁的劝说:“阮星楠既然选择了来这里,意味着你已经被放弃。小朗,以你的骄傲,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理由再跟着来?”
骆天朗冷静,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姑姑的意思是:我不要脸?”
骆梓菁的叹息:“要不要脸,你自己不是更清楚吗?”
骆天朗哼的一声,像是把骆梓菁推开:“我喜欢她,所以追求她、留住她,这有什么不要脸?倒是姑姑,棒打鸳鸯,才是真的不要脸。”
“你……”
骆梓菁的声音是响得很远,现在,阮星楠已走离他们一段长路。
长廊的尽头,桔红色宫灯吊在两旁,红色木门推开,包间里,灯光却昏黄昏暗。
阮星楠抬头,举目细看,但见室内,厚重的皮沙发之上,Peter导演正摇着手上的红酒杯子,对着她举了举杯:“Wellcome ,Miss Ruan……”
阮星楠停下脚步,绿衣秘书却突然在后把她向内大力一推。
她整个人扑进去,而大门,从后面迅急的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