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雄涛出现,大家都知道这个富商,便是阮星玥的父亲,因此对他也没多作阻拦。
他与阮星玥谈了几句之后,便在化妆间处,找到了阮星楠。
阮星楠现在算是《妖惑天下》的女二,戏份吃重。
加上前一阵子闹大的绯闻,阮星楠俨然是“大导演与知名歌手奸情败露”事件中的受害者。
因此,她在主流媒体上收获了大量的同情分。
而非常令人惊讶的是:阮星楠虽然绯闻多多,作品少少,但她天生就比较有路人缘。
导致她如今,在剧组身份也金贵了些。
在简陋的剧组,能有一个独立的化妆间,已算是盛宠。
阮雄涛走进来,阮星楠正坐在镜前,闭着眼睛听耳机。
听音乐能让她身心放松,而耳机可以让她摒除外间的干扰。
她本想,当作没有看阮雄涛。
只是,阮雄涛既然已经走了进来,她也就避无可避。
她拿下耳机,没有回头,镜子中照见阮雄涛的大脸。
阮雄涛:“现在看去,你真的太像你的妈妈。”
“阮先生……”她在镜前冷笑;“你还有什么脸提起她?”
阮雄涛脸容尴尬,苦笑的样子:“你妈妈的不幸,也不完全是我造成的。”
“呵呵……”阮星楠侧过脸,瞪着他:“抛妻弃子,始乱终弃,这些被人骂到透的渣,我,也当是自己不会投胎算了。
然后,阮星玥母女5年前那样害我,我就当你全不知情,也不算到你的帐上。但是你,5年前把重病的妈妈,赶出医院,扔在野外,害得她,如今,生死不明。”
她冷笑,红红的眼眶湿润:“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这一生,活得凄凉,死了也就解脱了。但是,为人女儿,你好歹,也让我帮她执一执骨、埋一把土啊……”
一直强行压抑,紧紧握住两侧扶手的她,终于无法抑制的爆发出来。
她大吼着:“阮雄涛,告诉我,你到底把她扔在哪儿了?”
阮雄涛像是想不到她会这么激动,向后退,却被她按着推向墙壁。
她冲动的、疯狂的对着他吼,完全不计后果的大哭:“阮雄涛,她在哪儿?”
她在哪儿?
她是生是死?
妈妈,这一生,我可还有没有机会找到你?
剧组环境不大,阮星楠这一吼,几乎引过来所有的工作人员。
阮星玥当先进来,拉起阮雄涛,她着急又关怀的问:“爸爸,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阮雄涛轻摇了摇头,很大度的笑着:“没事儿。我不熟悉环境,本想找洗手间,可能是进错地方,把这姑娘吓着了。”
阮星楠泪水尤在腮边,唇边的笑意却阴冷。
阮星楠在剧组,给人的印象,是比较温和乖顺的、有礼貌、情绪控制挺好的一个新人。
但今天她这阴冷的笑,和怒吼的凶狠,让剧组中人都疑惑不解,又感觉可怖。
只是走错了化妆间而已,还是女一号阮星玥的父亲,你阮星楠的反应是不是大了些?
外人对这种争执,也不好参与。
阮雄涛道歉了两句,更显得修养不凡。
他走近阮星楠,在她的桌面上放了一张纸:“小姑娘,我刚刚在地上捡到的东西,还给你了。”
阮星楠冷眼瞧着这一张纸,冷嘲冷淡:“出去!”
阮星玥上前,愤怒的拉着阮雄涛:“爸爸,我们走。”
她又回身对着阮星楠:“你算什么东西?”
阮星楠唇边冷笑更浓:“我是什么东西?就是没有我的1000万,你们一家就得做乞丐的东西。”
她这话说得细声,却让阮星玥沉默,带着阮雄涛出去。
闲散人等散去,阮星楠重重的坐回椅子上。
和阮雄涛的争吵,才那么几句,便似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阮雄涛,作为一个父亲,他对阮星楠,一直在倾尽所有。
倾尽所有的破坏、伤害这个女儿,身上所有重要的一切。
阮星楠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把桌面上,阮雄涛放在桌面的纸拿起来。
纸张残旧,揉得起皱,字迹昏黄,纸张的中间留着半只鞋印。
脏兮兮的纸张上,字迹却绢秀、工整。
是母亲的手迹。
当头的称呼:
我的楠楠小宝贝……
“妈妈……”她趴在桌沿,无言痛哭!
不长的书信,阮星楠却花了近半个小时才读完。
母亲的一字一句,像在一把钝钝的刀子上蘸满了麻醉剂,让她疼痛到麻木。
外间,导演在催促拍摄。
她抹干眼泪,重新补了一下妆容,出场拍摄。
原属于女二吕晶晶的戏份被剪,捉妖师和大将军的感情线,便顺理成章的被提上了前台,成为撑起一段三角恋情的关键戏份。
大将军与九尾妖狐一见钟情,受到九尾妖狐蛊惑的大将军,因保护妖狐而与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而决裂。
小师妹本为有情有义的捉妖师,身负除魔斩软的大任,却因为心上人大将军的背叛,而黑化……
捉妖师黑化后的大战,便是最后一个大场面的打斗场面。
在两人一妖的争斗当中,大魔王出场,要置大将军于死地。黑化的捉妖师为救大将军,惨死在大魔王的尖锤之下。
程缨一直埋怨:“捉妖师被尖锤击了三下刀,头破血流、脸烂得一片模糊的样子太丑了。”
阮星楠不在乎的笑她:“死都死了,还管她样子丑不丑?”
“当然管啊,死得那么壮烈,最后肯定会有一个脸部大特写的。”程缨沉思之下:“我去找导演。”
“程缨,不要……”
阮星楠认为不妥,程缨却不管不顾的跑到摄影机旁边,找导演。
阮星楠心里也是奇怪:程缨曾经是天朗集团公关宣传部门的主管,其为人处事的圆滑,对职场、商圈的各种利害关系,调配、应对都十分大度。
但自从剧组换了陈天富作导演之后,程缨好像完全不把新导演放在眼里似的。
这根本就不符合程大主管那,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得罪人的情商。
新演员,竟然敢要求导演改戏?
这是犯大忌的。
阮星楠连忙跟着,但程缨已经拍了拍陈天富的膊头:“你过来!”
陈天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