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最大最豪的西餐厅,是S市富豪、明星们最受欢迎的西餐酒廊。
上到二楼的大厅,一座钢琴立在正中央的人工喷泉的侧边。
室内搭起的人工喷泉,假山假石,石子小路铺砌出小道,喷泉的外侧平台之上,钢琴正被一位女子,完美的弹奏。
悠扬的钢琴,从欢快转奏到悲怆的画风,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弹琴者,五官姣好,身材修长,五指在琴间跳舞,琴音从她飘逸的指间流出,绕梁三日。
而她一身体面的蓝裙坐在其中,腰肢细直,面容清俊,高贵而冷傲的气质,更令人沉醉。
阮星楠微眯眼睛,还是被现实打击得不轻:“段娉婷?”
她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大腿被一双肉肉的小手抱住,娇脆的童音响起:“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阮星楠低头,一眼便瞧见肉嘟嘟的骆筱贝。
骆筱贝的圆脸蛋儿兴奋得红扑扑的,闪闪发亮的眼睛,渴望亲近的心情显而易见:“抱抱,抱抱,姐姐抱……”
阮星楠矮身便把她抱起,把脸贴在小宝贝的脸蛋上。
骆筱贝独特的香气,甜得令人生出懒意。
她的脸贴着骆筱贝的脸儿起劲儿的擦:“宝贝儿,想死姐姐了。”
骆筱贝格格的笑着,双手也捏着阮星楠的脸:“贝儿,也想死姐姐了。”
阮星楠和骆筱贝久久不见,这一刻一亲近,她只觉得,所有的烦闷都散尽。
她抱着骆筱贝在怀里掂了掂:“怎么好像轻了?”
“呜呜呜……爹哋坏坏,爹哋虐待贝儿,贝儿惨惨哒。”骆筱贝双手在眼角上揉,一派可怜。
阮星楠心疼得很:“爹哋怎么虐待我的宝贝儿了?”
骆筱贝噘嘴,却是忍不住在她的腮边亲了一口:“爹哋不让贝儿见姐姐。讨厌爹哋。”
“哼。”阮星楠也是挺大意见的。
自从她与骆天朗,关系达到“白热化”之后,骆天朗便不再让骆筱贝在她的身边出现了。
一会儿说让骆筱贝去大姨妈家住一阵子,一会儿说骆筱贝身体不适,一会儿又说骆筱贝要上学……
反正就是各种理由,让她不能与骆筱贝亲近。
如果骆天朗真的喜欢她,想要娶她。
那么,将来她就是骆筱贝的后妈。
后妈也是妈,骆天朗为什么却刻意不让女儿和后妈亲近?
很显然,骆天朗的所为,并不太合常理。
身边一声轻问:“你来了?”
骆筱贝回头一看见骆天朗,反射性的就搂紧了阮星楠:“不要坏爹哋。”
阮星楠满足的轻拍着粘人的骆筱贝,鄙视的看着骆天朗:“你这爹哋,有点失职。”
骆天朗笑笑:“所以,不能让她见你太多。不然,有了新娘忘了爹。”
这是理由?
切,不相信。
赵擎宇在旁边轻飘飘的笑:“骆总好风流,有段小姐为你现场弹奏。”
钢琴声已歇,段娉婷已仪态万方的从台上步下来。
骆天朗神色不变:“她喜欢弹,我不可能搔扰她的雅兴。”
因为骆筱贝粘着阮星楠不肯下来,所以,阮星楠只好和赵擎宇,坐到骆天朗这一桌。
人这么齐,不搅一些风雨,阮星楠都觉得对不起赵擎宇的精心安排。
阮星楠一边揉着骆筱贝的头发,一边很不在乎的问:“听说,段小姐前日,下了一番心机,想让我谋杀罪成立。段小姐如此苦心,不知是为了什么呢?”
正优雅的喝一口红酒的段娉婷,意外的抬眸。
她当然知道,自己背后做的事,没有瞒得过骆天朗。
她自认为,自己也有法子,让这件事情,就这么抹过,不会影响到她和骆天朗的感情。
却不想,阮星楠不按常理出牌,没有一分顾忌,不给她一点面子,当着骆天朗的面,便问她这么禁忌的问题。
段娉婷还没有回答,骆筱贝却首先惊了:“坐牢,不要。”
她又摇头向着骆天朗:“爹哋,救救姐姐。”
段娉婷伸手要抱骆筱贝,骆筱贝却像见鬼儿似的,反手更加搂紧了阮星楠:“婷姐姐是坏人,对不对?”
她嘟着嘴儿问阮星楠,阮星楠甜笑着亲她:“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理哈。”
“哦。”
骆筱贝倒是听话,乖乖的就坐在阮星楠的怀里,静静的吃她的雪糕。
段娉婷被骆筱贝拒绝,一脸没趣,却还是笑着:“阮小姐身惹官司。人是路人撞的,抓你的也是警察,和我段娉婷有关系?”
阮星楠冷笑:“不认帐是吧?”
段娉婷斜眼:“没做过,怎么认?”
阮星楠服了:“捉蛇咬都不认?”
骆筱贝却大声哗出来:“啊,蛇,好怕怕。”
阮星楠把骆筱贝抱紧了些,安抚的拍她:“没有蛇蛇,不怕的。”
想是骆筱贝前些阵子,差点被蛇咬,所以听到蛇字,便吓得失色。
骆筱贝始终是个小孩子,胆子小,又是小公主的呵护着长大,那次的草丛遇蛇,着实令她留了阴影。
牛扒上来,大家也就安静享受美食。
骆天朗和赵擎宇像是有默契,沉默着一直不作打扰。
两个女人明着斗法,男人,还是闭嘴为妙。
阮星楠心里有气:骆天朗在明知段娉婷陷害她的情况下,居然还带着骆筱贝和段娉婷来这里,烛光晚餐。
失望,好失望!
阮星楠挑眉看着骆天朗:“前些天,我们看到刘正直,和警察局的赵队长私下接触来着。这事,段小姐不知道?”
段娉婷的样子很惊讶:“是吗?我真的不知道哎。刘正直,一点儿都不正直。他背地里做的私事,我也不可能全部知道吧。”
阮星楠:“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段娉婷:“可能是你长得不顺眼吧。等我有空,我再问问他。”
阮星楠:“……”
想不到,段娉婷撒赖的本事却如此强大。
她一句不知道,不了解,便把自己撇得清清白白了。
即使她知道这事,段娉婷脱不了关系,但是无证无据的,她还真的奈何不了段娉婷。
骆天朗突然淡声道:“娉婷,刘正直下周将调任,调令下来了没有?”
“啊?”段娉婷是真的惊讶:“调哪里?”
骆天朗摇了摇手上的红酒杯子:“郎大说:西北戈壁有一个岗位,甚是适合他。所以,我便把刘正直向郎大推荐了。”
段娉婷脸色微变,骆天朗笑得淡淡:“不用感谢我。”
段娉婷轻咬唇,脸如死灰:“多谢。”
骆天朗举起杯子,与她相碰:“不客气。”
阮星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