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总觉得自己眼皮在跳,不知是睡的太多,还是睡的不好。许母来四姨家来的次数少了,我打算走出我的闺房出去转转,可看着窗外滴答滴答下着小雨,又缩回了被窝。
话说这几天一直都很清静,直到我收到了一条来自陆川的短信,内容是这样的:“我只想问你爱我,还是不爱我,你也可以不回答我,可你知道吗,生与死只一字之差,可爱与不爱却是两字之差。我宁愿选择简单的,我会用死来证明我对你的爱,生前我爱你,死后会一直爱你,直到永久。”
说道死,我先是一惊,后又想到前段时间医生说他有抑郁症,他不会真想不开吧。
我回电话给陆川,听到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你终于肯找我了。”
我说:“陆川我们不可能了,你不要逼我。”
他说:“我知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停的想你,想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想起那次车祸,这辈子我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可是那次我真的怕了,我怕你有个什么闪失,我怕你撞到哪里,会不会疼,我疯了似的抱着你到处找医院,即使是小诊所关门,我也要敲开它,那时候我真的特别着急,我不想失去你,一刻也不行,一秒也不行。”
突然他不说话了,我听到电话那边呼呼地风声。
我说:“陆川你在哪里我很担心你。”
听到那边的风声更大了,还听到他喝着什么咕嘟的声音,然后他说的话开始断断续续,吐字不清。我想他大概是喝酒了,依稀能听到他说:“冷凝玉,你知道吗?我身为一个教授,解得开世上所有的难题,却解不开你下在我身上的劫,大概,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哦,大概是那杯毒药,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陆川话音刚落,我就想到了我们的相遇,相知,还有那杯洛神花茶,是呀,我们的关系就像一杯毒药,解不开,毒性蔓延,伤及心肺。
当陆川说他在C城最高的楼顶喝酒,我开始担心,他到底想怎样,让他等着我,我去找他。
天空阴沉沉的,还下着小雨,我着急的打车,在天擦黑的时候赶到了C城最高楼的楼下,抬眼望去,真的很高,灰色的玻璃墙阴沉沉的,斗大的雨点,从阴暗的天空掉落,打在玻璃墙上,打在地面上,打在我抬头看天的脸上,忽然,一个黑色的物体从天而降,直直的掉落在地面上,一个失神我停住了行走的脚步,那个物体旁边围满了人,夹杂着大小不一的惊叫声,我开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一会就传来:“天哪,死人了。”“快报警,这人从楼顶跳下来的。”
那一瞬我如同看见一个凄美故事的结局,一幕美轮美奂的场景,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羽毛般从天而降,亦如幻觉坠落。地面溅起一地血泊,我的眼前像是倒带一样一幕幕一遍遍地掠过。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眼前模糊,周遭黑暗。
我听见通灵玉从地面渡来,在我脚下停留,倒地,发出磕铃铃的回响声,像一只精灵唤醒了我。我捡起它,踉跄的转身走掉,步履艰难如同踩着火盆。怎么回到公寓的我不知道,只知道我是打着车去的,却是走着回来的,当打开门的一瞬,我看见原本五颜六色的家居家装和墙面,全部变成了黑白两色,我把自己藏在角落里,抱膝蹲坐,想要和这融为一体,然后消失。
可事实证明,人在动着的时候和静止的时候,总会不一样。就如走着的时候,我会脑中一片空白,而静止在这里,我尽力把脸埋在膝盖里,却止不住的泪水往外流,脑海里出现的念头是他为什么要死,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在我醒来的时候,我以为我会睡在地上,没想到我睡在自己的床上,一个高大的人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宋子承做好饭菜把我强行拉起坐在他的对面,我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看着他,他自己吃完喝完,期间并没有什么话说,待他收拾完,又强行把我放了回去,然后自己出门走了。
要知道我哪有心情去看他在干什么,所以一开始他怎么折腾我,我都不理他,可到第三天他还是那样我发火了:“宋子承你到底什么意思,谁让你到我家的,吃我的喝我的还让我看,来去自由,哪来的我家的钥匙?”
“呵,我以为你不会说话呢,像个废人一样一天到晚躺在床上,是四姨给我钥匙,让我看着你。”
“你有病啊,我有什么看的,你以为我会想不开,会自杀啊”说到自杀,我想起了陆川开始歇斯里地的大哭嘴里还念叨着:“为什么要死,都怪我,别人说过让我多关心他的,都怪我,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宋子承抱住了我,安慰的说:“这不怪你,他喝多了,警察说是失足,你清醒些,这几天总有警察来找你,我都给你挡了,你不能在躲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的哭声小了些:“可是他最后打电话的是我,他跟我说过他要死,警察会因此调查我吗?”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所以你要振作,不能再这样了,我会帮你。”
我看着他笃定的眼神,本就慌张难过的心情有些缓和,可一想到陆川,他不在了,内心又开始酸楚,泪水不停的往外流。
这几天宋子承一直在陪着我不管是去公安局还在家,即使我带个大墨镜,把自己包裹的严实,也不能抵御别人的好奇心,毕竟我市死了一名教授,不管他是为情自杀还是酒后失足都是大家关心的话题。我去到哪里都会被跟踪和拍照,为此我开始感到反感,有种要杀人的冲动,有时候又很失落,想到要去死要去找陆川,我会在对面红灯的时候停在人行道上,有好几次都是宋子承在汽车驶过的时候把我拉了回来,还不停的大骂着我,傻了疯了,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抹去我脑海里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