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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07.焚琴煮鹤

花飘蝶梦寒1 俗世凡陈 2417 2024-11-12 23:23

  一间装修豪华的房间,一座洁白无瑕的浴缸,一个赤裸断头的女人。

  浴缸上铺满玫瑰花瓣,水已被鲜血染得殷红,女人已不复洁白无瑕。

  龙斩鬼背负着双手,锐利如鹰的眼眸里,露出狡黠的笑意,施施然的从房间走出来。

  月圆如镜,月光如水,正照在他骨瘦如柴的身上。他的身上只不过少了一支烟,手上却多了一颗头。

  头是柳折妖的头,用布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

  他已对宋君离心生不满,已视宋君离为仇敌。可是现在,他却要带着他大哥的头颅,去见他的仇敌。

  松柏虽然还是翠绿的,柳树的叶子却已金黄。片片飘落的黄叶,看上去却比扶疏的松柏更美。

  远远望去,柳树下竟有袅袅炊烟升起。龙斩鬼来到送君别院的时候,宋君离就在这轻烟柳影中。

  他用三把五弦琴,架成一个支架,在支架下燃起柴火,又在支架上架起一口大铁锅,铁锅中烹煮的竟然是一只白鹤。

  他坐在铁锅旁,柳树下,脸上带着三分笑意,好像对自己焚琴煮鹤这件事,显得很满意。

  龙斩鬼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在宋君离身后站了许久,忽然笑了笑,悠然道:“煮鹤不如煮头,煮叛徒之头。”

  宋君离还是痴痴的看着柳下的琴,琴上的锅,锅中的鹤。满脸横肉的脸上,还是带着漆黑如墨的墨镜,他的手指还是夹着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

  他往锅中撒了一大把乱七八糟的调料,才缓缓的说道:“你这么长时间不露面,手机也关机,是不是翅膀硬了,也想当君威的叛徒?”

  从来也没有人关心龙斩鬼飞得高不高,此刻宋君离却在关心他的翅膀硬不硬。

  龙斩鬼苦笑,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又深吸了一口气,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非但不是叛徒,还把叛徒给老板带回来了。”

  宋君离怔了怔,沉声问道:“你这段时间是在帮集团找叛徒?你怎知集团出了叛徒?”

  龙斩鬼笑了笑,慢慢的回答道:“正是因为我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才擅作主张明察暗访,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没有无功而返。”

  宋君离的目光终于离开了锅中的白鹤,落在龙斩鬼手上的包袱上。

  龙斩鬼将包袱一层层解开,就露出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一个人的头无论长得再好看,被割下来之后都是血腥、恐怖、恶心的。

  宋君离竟非但没觉得恐怖恶心,反而看得出了神,良久,才忍不住问道:“这是柳折妖?”

  龙斩鬼点了点头,自信的回答道:“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柳无眉。”

  宋君离的脸色变了变,倒并不是因为曾奸污了她而洋洋得意,也不是因为她已被割下头颅而心生快感,而是因为想起他瞎了的那只眼睛而义愤填膺。

  龙斩鬼又接着道:“阻止风无影报复夜轻寒,杀害铁狂鹰和福天赐,企图嫁祸给老板,挑起君威和夜风两家火拼的人,正是柳无眉。”

  宋君离没有多问,好像也不愿提及,对于柳无眉为何要报复他,他当然心知肚明。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口大铁锅上,铁锅底已被熏得漆黑,叹息了一声,愤然道:“夜轻寒已经认为是我派人杀了福天赐,我差点就为柳无眉背了黑锅。”

  他忽然捧着大肚腩,像个弥勒佛一样,站起身来,大笑道:“煮鹤不如煮头,那还等什么?”

  龙斩鬼也笑了,谄媚的笑道:“老板您得亲自煮,这样她才能永世不得超生。”

  宋君离又笑了笑,好像对他这个解释很满意。他弯下腰,用两根肥硕的手指,捏起了柳无眉的头发,轻轻的放入大铁锅中。

  只见刀光一闪,他自己的头也掉入了大铁锅中。

  龙斩鬼露出诡异狡黠的笑容,好像也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他用还在滴血的匕首,轻轻挑开宋君离的墨镜,他果然只有一只眼。

  一阵风吹来,漫天柳叶如黄蝶飞舞,飞入大铁锅中,显得说不出的肃杀、萧条和恐怖。

  龙斩鬼大笑:“煮一颗头,不如煮两颗头。”

  薄暮冥冥,满天夕阳忽然间不见了踪影,一轮冰盘般的圆月又缓缓升起。

  夜轻寒已不吃不喝,没日没夜的在花城的大街小巷,找了夜霓惶近两天。

  现在,他已开车来到了玉珑湖,他早该想到这个地方,却又一直没有想到。

  他的车上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花梦蝶,一个是风无影。

  其他人当然也没闲着,现在却已不知身在哪个角落。

  夜轻寒是她哥哥,当然责无旁贷,花梦蝶是她姐妹,也当义不容辞,至于风无影,更是难辞其咎。

  三人脸上都已有了倦色,但不找到夜霓惶,他们绝不肯罢休。

  月光如水,水中有月,吸引花梦蝶目光的,却是月光下,水面上漂浮的白影。

  白影是一具美丽的女尸,尸体已被打捞上来。虽然已有些浮肿,却还是能清晰的辨别出死者的身份。

  正是夜轻寒相依为命的妹妹,正是花梦蝶情同手足的姐妹。

  月亮忽然躲进了云层,似不忍再看这人间悲惨的一幕。

  天空忽然变得暗淡,昏暗的路灯下,泪光却又变得明亮。

  夜轻寒紧紧的抱着夜霓惶的尸体,哭得泣不成声。花梦蝶的眼中,也闪烁着明亮却又悲怆的光芒。

  这虽然已是意料之中的结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却偏偏又在意料之外。

  他上一次如此心痛,还是在顾蝶舞割腕自杀的时候,再上一次,是他八岁那年他父亲去逝。

  他们回到夜家的时候,城市的霓虹已经寥落,仿佛忽然间也没了生命。

  可是年年岁岁,每当夜幕降临,霓虹总会再亮起,夜霓惶却只能永远活在他的记忆中。

  夜霓惶的葬礼,并没有举办得太隆重,夜轻寒却几乎买下了花城所有能买到的花。

  后来花梦蝶只记得,那年那月,漫天花雨下了一天一夜,那年那夜,满城霓虹苍白了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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