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梦蝶已经连续赢了四场,尤其是和铁狂鹰这一战,一时间成了拳馆脍炙人口的佳话。
铁狂鹰身受重伤,被送往医院治疗,花梦蝶也受了皮外伤,需要静心调养几天。
此时的花梦蝶,如破茧成蝶的蝴蝶,似涅槃重生的凤凰,忽然间又恢复了青春该有的活力。
如花般破碎的笑容,又在涅槃后盎然绽放,她微笑如花的问冷珊瑚:“你现在还是想跟我打一场?”
冷珊瑚脸上的寒冰,好像也已悄然融化,她的眸子皎如明月,她的笑容如初升暖阳。
她笑起来的时候,就露出两排如编贝的牙齿,摇着头笑道:“我已经输了。”
花梦蝶不解,疑惑的问道:“我们还没打,你怎么就输了?”
冷珊瑚心里在叹息,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因为我曾经输给了铁狂鹰。”
金玉良笑容满面的走上前来,抱拳道:“恭喜花姑娘,此番赢了鹰爷,可谓一战成名,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花姑娘这个称呼听来实在是别扭得很,花梦蝶皱起了秀眉,怨声道:“能不能别叫我花姑娘,我有名字的。”
金玉良却好像没有听见她说的话,笑了笑,摇着头边走边说道:“我有一句金玉良言相劝,花姑娘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花梦蝶气得直跺脚,冷珊瑚却轻蔑的叹道:“还金玉良言呢,我看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夜轻寒在凤城又逗留了几天,才回到花城。
此时顾蝶舞的门面已经装修得有模有样,再过些时日,便可以开始正式招生营业。
夜轻寒将这个消息告诉顾蝶舞的时候,顾蝶舞开心得就像飞舞的蝴蝶。
这个时节却已很难见到蝴蝶,没有蝴蝶却有花。
花城飞花依如故,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个时候,最愁的当然还是安若素。自花梦蝶狠心离开后,每逢夜深人静,她都以泪洗面。
此时夜已深,人却还未静。
清秋的月光洒落,庭院的换锦花已开得美不胜收。可是这绮丽无比、脱绿换锦的换锦花却有着离别、伤心之意。
安若素站在月光下,看着换锦花,不禁潸然泪下。
夜霓惶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她的声音如夜风呢喃:“若素,又在想你姐了吗?”
安若素泪眼婆娑,声音已有些哽咽,哭着道:“她说过不会丢下我的,我真的好想她!”
夜霓惶轻抚着她的头发,遥望着明月,安慰道:“她既然答应过你会回来接你,你一定要相信她。”她叹了口气,又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却能从她眼中看出她的痛苦,我们给她点时间吧。”
安若素点头,陷入了沉默。成长总是苦痛的,离别就是这苦痛之一。
她虽然年龄尚小,却已长得如花似玉,就像这换锦花,虽然不开花时普通得如同野草,到了花季便犹如脱胎换骨。
夜霓惶转过头,凝视着她,忽又接着说道:“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花城六中的校长,等你开学的时候,她一定会回来的!”
安若素终于破涕为笑,她笑起来的样子,也像这脱绿换锦的换锦花,鲜艳而灿烂。
她笑着点头,扑到夜霓惶怀里,感恩戴德的说道:“谢谢你,霓惶姐姐。”
夜凉如水,月色朦胧,灯火阑珊。
风无影也还没有睡,他在举头望明月,低头思灵凰。
无影山庄也栽有换锦花,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在花丛。风无影手里握着一支精致的凤钗,信步走了过去。
这些花都是他为凤灵凰栽种的,叫他如何能不睹物思人。
龙斩鬼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幽幽的问道:“风少您找我?”
风无影嘴里嚼着槟榔,悠然道:“你可认识柳折妖?”
龙斩鬼点了点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她是我大哥。”
风无影愣了楞,疑惑不解的说道:“可是据我所知,柳折妖是个女人。”
龙斩鬼回答得斩钉截铁:“女人也可以当大哥。”他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又补充道:“你若愿意,我也可以叫你大姐。”
风无影笑了笑,微笑道:“我愿意。”
龙斩鬼诧异的看着他,惊讶道:“你愿意让我叫你大姐?”
风无影摇头,苦笑道:“我愿意相信你的话。”他沉默了片刻,忽又问道:“那你可知前几天柳折妖在凤城行刺夜轻寒?”
龙斩鬼无奈的笑了笑,缓缓道:“我们都是单独行动的,我知道得并不比你早,也不比你多。”
风无影用一张干净的餐巾纸,将槟榔渣包好后,才缓缓的说道:“那你可知柳折妖为何要舍近求远,选择在凤城刺杀,而非花城?”
龙斩鬼沉吟了片刻,仍是不解,叹息道:“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风无影笑了笑,神秘的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
龙斩鬼也笑了笑,缓缓的说道:“风少若愿意相告,在下自当洗耳恭听。”
风无影忽然采下一朵换锦花,揉得粉碎后,抛入风中,恨恨的说道:“因为要他命的人正是我。”
龙斩鬼吃了一惊,却还是面不改色的问道:“风少和夜轻寒岂非是好朋友?”
最好的朋友有时比强大的敌人更可怕,这岂非是我们最大的悲哀?
风无影叹了口气,似乎感觉很惋惜,却绝没有丝毫愧疚,他叹息道:“本来是的,我和他至少已做了十年的朋友。”
龙斩鬼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化友为敌?”
风无影握紧了凤钗,嘴角又掠过一丝笑意,轻笑道:“其实你应该想得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龙斩鬼一知半解,试探着问道:“凤小姐难道跟夜轻寒有仇?”
风无影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愤然道:“不仅有仇,简直不共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