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雨歇,雨过天晴,心却未晴。
“霓惶,保护好蝶舞,我去会会花献佛。”三人下了山后,姬姽婳说完这句话,便先行开车离去。
山坡上,惊现出七色彩虹,横跨在密密麻麻的墓碑间,显得绚丽而诡秘。
顾蝶舞凝望着彩虹,却已悄然泪下。
夜霓惶帮她拭去眼泪,笑着安慰道:“别哭,坏人会笑!”
她的笑容比彩虹更美更绚更好看,是不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风雨?
翌日,晚,七点,深夜酒吧。
深夜酒吧是一家音乐酒吧,姬姽婳正独自坐在角落,听着音乐,喝着酒。
她穿着一件肉色的低胸雪纺短裙,黑色的蕾丝点缀在性感的短裙上,让人看了血脉喷张。
她只要了一瓶酒,却给了一箱酒的小费。所以今天晚上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打扰她。
她在等人,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耐心,也已做了足够详细的调查,所以她有足够的把握。
八点十分,她等的人就已经来了,来得比她预料中还早上一些。
来的是一男一女,她等的也正是这一男一女。
两人一进来,就直奔她对面角落靠窗的位置。男人要了最好的酒,他的左手拥着女人,右手握着酒杯。
男人坐的位置,喝的酒,乃至他握酒杯的姿势,她都已了如指掌,和她预料中分毫不差。
要等的人已经来了,等人的人却还是妖媚的坐在那纹丝不动。
她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她还要继续等,等一个人离开。
姬姽婳等的人正是花献佛,要离开的人正是花献佛带来的这个女人。
女人名叫孔雀玲,穿得花枝招展,看上去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孔雀玲还稳如泰山的坐在花献佛身旁,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可是任谁多喝点酒,都难免要上厕所的,姬姽婳等的就是她上厕所的机会。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姬姽婳早有准备,所以尽管已足足喝了两个小时,她却还没有喝完一杯酒。
花献佛的酒量很好,孔雀玲的酒量也不差。爱喝酒的人,通常酒量都不会太差的。
九点五十分,孔雀玲终于起身,径直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姬姽婳立刻跟了上去,比孔雀玲走得还快,三步并作两步。
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出早已藏在洗手间门口的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住了孔雀玲的头,捂住了孔雀玲的嘴。
姬姽婳压低声音,声如蚊蝇的细声说道:“我说你答,你只要点头就好,我的枪法不好,你要是不听话,万一不小心走火打爆你的头,我可不负责。”
见孔雀玲点头答应,姬姽婳才继续说道:“洗手间旁边有个后门,你避开花献佛的视线,悄悄的溜走,连夜离开花城。”
孔雀玲哪敢不答应,当生命受到威胁,再骄傲的孔雀,也会变成落荒而逃的野鸡。
目送孔雀玲走远,姬姽婳才若无其事的回到深夜酒吧。
她撩拨着红黄相间的头发,妖娆的走到花献佛身旁,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一本正经的笑问道:“花少可是在等人?”
花献佛笑而不语,他看着性感妖媚的姬姽婳,表面上面不改色,实则已经怦然心动。
姬姽婳斜睨着眼睛看着他,明亮魅惑的眼影似能勾魂夺魄,她轻咬着娇嫩欲滴的红唇,既而一字一句的柔声说道:“花少要等的人想必已经走了。”
花献佛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带着略带邪魅的笑容,调侃道:“她若不走,我们怎么会有机会?”
“可是我也要走了!”姬姽婳话还未说完,便霍然起身,她一起身,修长的手指便已轻拂过花献佛面如冠玉的脸颊,然后顺势坐在了花献佛身旁。
花献佛举杯一饮而尽,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托着姬姽婳嫩如春笋的下巴笑着问道:“你怎么还不走?是不是舍不得我?”
姬姽婳为花献佛斟满酒,娇笑着回答道:“素闻花少年少多金,风流倜傥,小妹慕名而来,借花献佛。花还未送出,我怎能先走?”
“哦?”花献佛脸上的笑容更甚:“那你的花呢?”
“我就是花!”姬姽婳一边说着,一边微笑如花的坐在了花献佛的大腿上,媚笑道:“我送的花,花少可还喜欢?”
花献佛细细打量着她,爽朗的笑道:“喜欢,喜欢得很,我花献佛最喜欢的便是花和酒。”待到笑声停止,他又接着问道:“却不知姑娘送我的花可有名字?”
姬姽婳莞尔一笑,柔声道:“不仅有名,还有主,如若花少不弃,你便是这名花之主。”
花献佛的声音也很温柔:“有花有酒,夫复何求?花是名花,酒是美酒。花已在怀,酒已下肚。既为名花,岂敢舍弃?”
“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姬姽婳曼声轻吟,媚笑着问花献佛:“花少可曾听闻这宋玉的神女赋?”
花献佛又端起了酒杯,沉思了片刻后,也跟着轻吟:“宜高殿以广意兮,翼故纵而绰宽。动雾以徐步兮,拂声之珊珊。”他意犹未尽的抿了一口酒,才浅笑着问道:“你莫非是这神女?”
姬姽婳立刻给花献佛续满酒,嘤咛的笑道:“神女我可不敢当,不过,你可以叫我女神。”
花献佛此刻却并不急着喝酒,他的手已悄无声息的揽过了姬姽婳的柳腰,继续追问道:“那敢问女神芳名?”
“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姬姽婳又将这句诗重复了一遍,才媚笑着柔声道:“花少若还是猜不出来,不妨看看这句诗的前三个字。”
“既姽婳…”花献佛一连重复念了三遍,才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连声赞叹道:“姬姽婳?好名字!”
“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回家。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恰在此时,酒吧里传来了应景的音乐声。
姬姽婳挽着花献佛的手,不失时机的媚笑道:“深夜酒吧,你可愿带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