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扰间,玉阳几人见的一黄衫锦衣女子正欲从圈外近来相助。
清念朝那处忙问道:“锦江夏氏何人?”
那女子仿若使得移形换影之法,倒将几番欲近来破阵的人,向身后掠去,直道:“唤我雨雪便可。”
玉阳几人思虑了一下回声道谢。
夏雨雪,锦州府女公子。这个时候诗经未成书,公子未专用。
“谁?”,“大家莫得听”,“东西花落谁家”,“夏啥?”,“下雨了”,“下个小雨儿,我当多气儿的事”,“嘿,继续”,“加把力”……
“海阔鱼跃。”夏公子双手指法旋捻并济,随之手指合拢处变幻已成,携之触地,若点水式。
晴海浪波融化大地,如破冰样,向前层叠而去。碎裂化水潺潺音,一时大地如镜。
向舟看此,运起手中的长棍在空中画出了半道弧光,顺势点在那‘海阔鱼跃’的阵决上,瞬即,身前大地如海浪般翻卷而起,携带着滚滚沙石一浪接一浪向外打去。
所到之处众人顷刻陷入沙石之中,随众人愈发力愈深陷其中,转瞬间,五方之一破局已成。
“妙哉”,观者一众看此景道。
衣袖飘摇,如黄花随转,翩然起忽而轻落。爰爰看向近来的人道,“好美的姐姐。”
雨雪近来弯下身子,轻抚爰爰的肩头,道:“可没事吧,你们师姐做的这朵莲花,不仅漂亮,还挡了部分煞气和利器。”
地面的纷争消散在即,众人看向几人匍地样,不禁好笑。场内空中的星爆依旧,看得那人招式未决,这种局面,那些想着投机取宝加入此来的人,心想现在不撤更待何时。力使不由心,瞬间冲力愈发减小,溃局即成。
“你的盘算终究落空了。”漾予道。
“切磋而已,你确实很强。我以剑阵借势,你竟只凭双手身法挡到现在。只是看这招你是否挡的了?”
只见其双臂大开,抚立身后,呈招来式,身前漩涡忽起,渐渐聚拢,后起涌冲天道:“漾予,看这招。”
“重剑。”
其势威压,倾峰之力,抽得山风急啸,地面一众已散得寥寥无几,一时间,只留两人在此,下方最后停兵的人也已散在远处看向黑压压的天空。
“只剑法天?”说着,见漾予背后虚空波动,一只白玉大手破空张起,自下向上赫然冲向那柄大剑握去。
虚空千丈剑,白玉执子手。
轰……
气浪旋起,试问这百里内可还有鸟儿飞掠?
虚起质实,结结实实的重器相撞,两者相较竟并无强弱,各自碎裂绽开,化云,化风。
“在下泽川钟游,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先前失礼处还望谅解,待来日再与你较量一番,”说着和手回礼,转身回落同门所处位置。
“师兄,可还好?”向舟问道。
“新晋世族,确有其过人之处,名不经传,竟有此等术法,机缘不浅。”
不一,云散天阔,清冷依旧,众人离离落落散去。
夏雨雪临走时对着清念与几人道,“有时间可来锦江城游玩。”言语说罢互道分别。
……
“风景还是不错的。”子规道。
“收拾下,咱们也下山吧?”向舟道。
收拾?看着眼前脚下一片的斑驳,何况几人不禁疑惑,“这般可如何收拾?”
一场烟雨后,多少物如初。
漾予师兄蹲下,像在地上插秧状道:“这些事,可能在很多人眼里觉得是多此一举,甚至是可笑。”
“也少有其它宗门会有这个行为,但师父说,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去感受,小草抖落尘土,俯于土下的叶苗,重新伸展出来,绵绵不觉的生命力自在其中。”
……
山野寂静,几人刚朝山下方向迈出几步,有风骤起。
一时暂歇的尘土再次扬起,卷着碎叶石粒,在急速收拢打转后,突转爆散向几人裹挟。
“可歇好了?”一声苍老的音道。
未见其人,几人闻声茫然四顾。
“这是千里传音?还是对方隐匿了身影?”子规道。
只听那声音继续道:“刚才看你们打闹,几盏茶都喝的淡了。”
“何人,可现身说话。”漾予环顾朗声道。
“刚才那娃使得重剑,倒有几分意思,可看你还能否接下。”
说毕,气浪突起,一重,二重,又一重,疾风如墙,所遇尽没。
漾予忙环顾四周道:“前辈?乡州之所,若于此,可是胜之不武,我们先前已经一番比试,皆有损耗……”
何况此时已看到了结果,满目红光,师兄洒血当场。
慌乱叫道:“走,师兄。”
“看来,那风来时,界已既成。”子规收势回道。
“你们几人找界门,破出去那刻,先把三个孩子带走。”
几人御器探之,只见那无影光罩仅在众人一步之遥外,随后纷纷运起术法欲破其界。漾予也尽数试之,周遭分界愈显,却未破分毫。
“前辈,意欲何为?若是要得此物,晚辈自送上。”
“前辈若是想让我们去给你完成什么事,也可相说。”
此时,重剑已现,从天而降,如蝼蚁观皓月,众人仰头看着渐落下的极锋,如山岳。
此时那声音道来:“这器界几代功成,小辈们大可试试。”此时重剑又落下几分。
几人各类术势齐出,这界竟纹丝未动,一时间,漾予看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双手相揖,低头道:“前辈,东西我们留下,还望此次收手。”
“你们留下吧。”
“如此这般,岂不闻终有败露之时,于此屠戮,举世皆弃……”
那声音仍旧平淡道:“无人生还,无人知晓。”
向舟道,“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此物若落入他手,必有大患。”
只见漾予回身目露决然之色,看向一同的几位师弟师妹,低语吐字般道,“九,极,归一。”
几人闻此,陡然一滞,此阵一旦施行,对施阵人无碍,而承阵中人,却是瞬刻的天赋燃烧,若是……一击即胜还好,亏损不过待时渐愈。可一旦胶着,再出损伤,阵心人不但寿元降损,其功必折,再难有成。
“师兄……”
何名何况看着几人,懂了师兄吐出那几个字的重大。
爰爰也感受到此间寒冽的气息,她小小仰视的目光里,露出了丝丝的悔意,“许是自己不该拿来那椭圆珠子……”她的手紧紧攥着,看着压顶的庞然大物。
“也罢,也罢。”漾予铿锵叹道。
其声赫然,跃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境。
何名看着眼前突现的白玉天神,想到民间传说,其光不可视,其丈不可量,心底恍然道,“这是那白玉手的真身!”
见此,几人敛心各自运息将体内余炁沿阵渡向那真身之上,以成其全战之心。
“师兄,接着。”
见其将小枝从发髻解下,向空中丢去,却见每一旋增宽一丈,增长三丈,每一旋挥的气鸣呜咽,已如天地支柱,哐一声,被紧紧握住。
真身在前,影逾百丈,如天地伟人,声如雷霆道:对得你重剑否?
“末阙?半式?呼……年轻一辈,若得来日你当可占得前十。”
说罢,竟有喜乐之意在其中,继续道,“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