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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根心中的刺

永恒里的我们 布洛的彩虹 6753 2024-11-12 23:23

  之夏是李氏集团的项目经理,到达工作岗位后,整理好手边的材料,拿着文件去交给项目总监陈景航。陈景航正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不时地想电脑查阅资料,十分地投入。之夏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陈总监,这是我整理好的数据资料,请你看一下。”之夏拿着文件走了进去,递给了陈景航。

  陈景航接过文件:“好的,我看一下,辛苦了。”之夏正在等待着景航的批示,这时,宋凝荷拿着保温的饭桶走了过来,敲了敲门。顺着宋凝荷的敲门声,之夏和景航同时看过去,之夏看到宋凝荷脸上热情地打招呼:“宋阿姨,您来了。”景航也起身称呼着:“宋阿姨。”

  “快坐,我没打扰你们工作吧?我是来给星遇送点早饭。”宋凝荷走了进来一边示意让景航坐下,一边顺手把保温饭桶放在了办公桌上,又接着对景航说着:“景航,麻烦你帮我把它带给星遇。”

  “好的,宋阿姨,我待会儿就给星遇送过去。您放心。”景航答应着。

  “宋阿姨,陈总监,要不我帮你们把饭盒送到李总办公室吧,正好陈总监看文件,李总也可以早点吃上。”之夏想把这件小事揽过来。

  “好啊,谢谢你,之夏。”宋凝荷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没事的,宋阿姨,我先过去了。”之夏露出甜美的微笑,拿着保温饭桶向门外走去。在去总经理办公室的路上,之夏心想: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看一下星遇本人了,之前只是远远地看见过他的侧脸。真不知道这个总经理为什么要一直像冰山王子一样。之夏想着想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不一会儿就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在敲门之前,之夏的心跳突然加快,之夏深呼吸,试图消除自己的紧张感,抬手敲了敲门。敲了几遍都没人理,之夏想着会不会星遇不在办公室?心想着把保温饭桶送进去就出来,于是就推门而入。之夏刚一进去,就吓一跳:“总经理,你在啊,刚才敲了几遍门都没人理,还以为你不在办公室呢。”

  星遇坐在办公桌前,手在办公椅的扶手上拄着腮,像是在沉思着什么,格外入神。之夏见自己说话,他也没反应,于是走近办公桌,轻轻叫道:“总经理?总经理?”星宇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之夏,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随即眼眸垂下去:“怎么了?什么事?”

  之夏看着他解释着:“是这样,宋阿姨托我送早饭给你。”之夏刚要把保温饭桶放下就听到额头前方传来了声音:“拿走,我不吃。”星遇没有看她,可声音还是一样地高冷,手里没有头绪般地翻着旁边的文件。

  之夏一愣:“为什么?这可是阿姨挺老远送过来的,多少吃一点儿。”

  “我说了我不吃,你听不懂话吗?出去!”李星遇声音高了几分,还是没有看她。

  正当之夏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景航站在门口敲敲门:“总经理一大早上情绪不好啊啊?”景航看着星遇,径直地走过来,星遇仍旧低着头。看着他的样子,景航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又对之夏说:“之夏,你先去忙,这里交给我吧,数据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没有问题,至于其他文件有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已经标注出来了,到我办公桌上去拿吧。”之夏接到工作任务后点点头,露出甜美的笑容:“嗯,好的,陈总监,我先去忙了。”话音刚落,星遇就在这时抬起头,看见之夏的侧脸,如珍珠般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圆润的脸蛋,在秀气的鼻梁下还有一张涂着粉红色口红如樱桃般的嘴巴,白皙的的皮肤映衬着妆容更加精致。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惊得之夏和景航同时看向他。这时,之夏再次展现甜美可人的笑容,有礼貌地说:“总经理,那我先出去了。”不同的是,星遇这次看到的是之夏的正脸,而且还是第一次,脑海里突然清晰地蹦出:怜梦。星遇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目送着之夏出门,然后拐弯消失在门外,身体不由自主地转向旁边绕过办公桌向前两步,然后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心想:这个人笑起来怎么那么像怜梦?景航看出星遇失神的样子,很是疑惑地拿手在他眼前晃动:“喂,星遇,怎么了?看什么呢?”星遇回过神来问:“景航,她是谁?”

  “我们部门的项目经理叶之夏啊。”景航的脸上仍旧挂着一脸地疑惑,忍不住继续追问:“怎么了?”

  “怎么那么像怜梦啊?”星遇喃喃道。

  “想多了吧?你就是思念过度。抓紧把早饭吃了吧,你妈可是给我发微信了,让我盯着你把早饭吃完。”景航坐在星遇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

  星遇缓缓坐下,但迟迟没有打开饭桶。

  景航忍不住劝道:“哎呦,总经理,您这全当为了你那重生的‘怜梦’,我那还有一堆工作呢,也当是为了公司的运作效率和你的梦想,快吃吧。”同时,景航也为他打开了饭桶,拿出了饭菜。

  星遇缓缓地拿出了餐具,吃了起来,这是三年以来第一次吃宋凝荷的饭,什么味道还是不知道,脑子全是之夏甜美的笑容。

  景航完成宋凝荷委托地“任务”,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正要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恰巧之夏迎了过来:“陈总监,这是我修改过的一部分文件。”景航接过文件正要推门而入,却再一次被之夏叫住:“陈总监,嗯......方便问一下李总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景航看着她打趣着说:“之夏,是不是工作太轻松了?不该问的别问。”

  “哦,知道了。”之夏感觉有些失望,正要转身离开。景航想了一下,把之夏叫进了办公室,对之夏说:“之夏,你工作不错,总经理挺赏识你的,没事多和总经理接触接触,不要害怕他的冷漠,他其实是个挺好的人。”

  之夏一听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心里却乐开了花,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多多接触简,尤其还是那么高冷的人,简直是求之不得。

  之夏离开了办公室,景航想着星遇从之夏身上看到了怜梦的影子,说不定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之夏身上,或许之夏可以帮助星遇走出伤痛。

  果不其然,到了下班时间,星遇来到之夏的办公室里找到她,敲敲门:“跟我去一个地方。”之夏拿好东西不明就里地跟了出去,虽然不知道会去什么地方,但是终于有个机会和自己心爱的人好好单独相处一下,而且还来得这么快,那绝对不能错过。

  之夏跟着星遇来到停车场,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星遇也系好安全带随即启动发动机,踩下油门,手旋转着方向盘,打着转向,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停车场。一路上,车辆飞奔,星遇面无表情,也不说话,之夏有点被他的样子还有冷却下来的气愤吓到了,于是开口忍不住问道:“总经理,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星遇的声音又让这空气再次冷了几度,随口补充着:“对了,现在是下班时间,不用叫我总经理,叫我星遇或李星遇。”之夏哦了一声表示答应。车子依旧在道路上飞奔着,两边的楼房和霓虹灯也飞快地向后退去,前方只有零星灯光的黑夜倒是越来越近。在一段堤坝处,车子停了下来,坐在车里仍然可以听到堤坝下面传来海浪涌上岸边的潮汐声。在车子的左前方有一个路灯。星遇解开安全带,确定停好车,打开车门下了车,对着天空长叹了一声气,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影子修长,之夏感觉他放松了很多也跟着下了车,砰的一声关好了车门。星遇走近堤坝,将双手臂交叉搭在堤坝的栏杆上,之夏就在他的左侧身后,静静地看着他,她的卷发在微风轻拂下飞起飞落,在灯光下显得楚楚动人。

  静默了一会儿,星遇缓缓地开口:“你相信七年的爱情会结束吗?”

  之夏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接着星遇又说:“我爱过一个女孩,爱了七年。她是我的初恋,我们之间的感情很深很深,可以说是刻骨铭心。我们从大学一直走到硕士,这一路走来,我们相互鼓励,相互扶持,从未想过分离。即便我们有过争吵,最多冷战超不过一天。可是你知道吗?有一天她哭着告诉我,我们分手吧,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为什么呢?你们如此相爱,怎么会这样呢?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之夏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当然。这全是拜你口中的宋阿姨所赐。”星遇苦笑一声。之夏有些吃惊,星遇补充道:“想不到你平日里的宋阿姨是这种人吧?我从她的身上我也知道了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更不要妄想和她在一起。”星遇接下来的声音里透漏着悲凉:“我妈当年嫌她出身不好,有着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认为她配不上我,不断给我介绍各种各样的名门闺秀,让我去相亲,还想尽各种办法让她知道,为此我们之间误会重重,最后我们误会解开了,重归于好。看到那么多场相亲都被我果断拒绝,即便我去了,也是弄得两家人都很难堪。我妈知道拿我没办法,就对她下手,三番五次地找她,对她威逼利诱,用尽了各种手段。把她难以启齿的身世公布于众,让她颜面扫地。就这样,她那时候还没有屈服。为了我,她连仅有的自尊都可以放弃。我对她的感情里多了心疼与愧疚,更加坚定了我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她的身世?”之夏不解地问

  “她叫楚怜梦,是个私生女,当年她妈生下她,她爸怕破坏自己的名声就回归了那个家庭,多年来对怜梦母女不闻不问,可以说她妈是个第三者。她妈不堪重负,在她五岁那年,将她抛弃在了福利院,福利院院长给她取名为怜梦,后来听说她妈在抛弃她不久因身染重病而离世,她也在福利院长大。身世公布之后,跟我相亲的几个女孩也和我们在同一个学院,对她嘲笑谩骂讥讽,她的室友们因为不想蹚这浑水,也都和她保持距离,甚至不接受她。那几个女孩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花钱拉拢贿赂其他同学,对她采取冷暴力,甚至挑拨离间她们室友间的关系,久而久之,她就变成了整个学院里最不合群的一个人,除了我,大家都像躲瘟疫一般躲着她。这也更加助长了那几个女孩的威风,几次对她拳脚相加,最严重的一次把她打进了医务室,还好我及时发现,她满是伤痕的手拉着我,劝我不要声张,要不然她怕她的处境更加艰难。我除了紧紧抱住她,什么也做不了。在她的眼睛里我读懂了我是她的唯一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人。”之夏入神地听着,接下来的故事。

  “后来,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们要一起考研出国,换个环境,结果我们成功了,我们自己去的机场,一切手续都是靠我们自己来办的,学费是我们的奖学金和课余兼职的工资,福利院院长还资助了点儿。我千方百计地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们新学校的地址,到了新学校,怜梦有了新的好友,我也认识最好的哥们陈景航。我们在那生活了一段快乐的时光,我看到笑容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脸上呈现,深感欣慰。可是,最终还是被我妈发现了。得知这个消息时,是怜梦告诉我的,她说我妈去找过她好几回,威胁她,如果再不跟我分手,就再次公布她的身世,怜梦害怕极了,害怕回到过去那种生活,于是提出来了分手,我记得那天,她哭着说她再也逃不出命运的魔掌,她摆脱不掉我妈,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要跟我分手,我没同意。你说我当初如果同意分手,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了?怜梦兴许还活着。”星遇的语气中不禁多了一些自责。

  之夏听着心也跟着疼起来,没有打断他,只听见前方继续有声音传来:“就在三年前的4月4号,那天天气很好,我妈又去找了怜梦,怜梦发微信向我求救,当我赶到的时候,她和我妈就在湖边,怜梦吓得浑身发抖,离湖边特别近,我听见我妈大声责问她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了我儿子?今天是最后的期限,要不然就公布身世。怜梦哀求的声音里都在颤抖,嘴里一遍遍说着阿姨,求求你不要。就这样我妈还不为所动。”说到这,星遇不自主得留下了眼泪,之夏的叹息中也多了一些怜悯与同情。

  “我告诉我妈,让她不要再为难怜梦,不是她不提,是我不分,我妈气急了,甩手给我一耳光,怜梦更加害怕,哭着说,我分,我分,阿姨,你别动手,我分。脚步不断往后退,离湖边真是越来越近,可能自己也忘了身后是湖边吧。我看到她的处境我告诉她怜梦,不要往后退了,危险,快上来听话,任何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相信我。她说能有什么办法啊,我该怎么办啊?情绪更加激动,退后的脚步仍旧没有停止,这时,我妈还责怪她的出现给我们家带来了困扰,就在这时怜梦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脚步惯性般的往后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一倾,整个人掉进湖里了。”星遇的声音哽咽起来:“我大惊失色,想要冲上去救她,结果被我妈带来的几个保镖从身后死死将我抓住,我拼命挣脱也挣脱不掉,我眼看着怜梦在水里挣扎,头时不时地冒出水面喊着:‘星遇,救我,快救我!’我说救人啊,快救人啊!我妈傻傻地愣在一旁,一动不动。我当时感到身体撕心裂肺地疼痛,但也挣不开束缚我的保镖们。几经挣扎后她的头就再也没浮出水面,我不断地喊救人啊,快救救她,妈,我求你了!我妈才反应过来,让两个保镖跳下水救她,剩下的接着紧紧抓住我。当把她救上岸时,我好不容易挣脱扑到她身边,她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一边给她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一边告诉她自己不会离开她,后来送到医院抢救,医生告诉我由于她溺水时间过长造成不可逆转的脑死亡。我当时感觉我整个世界崩塌了。我也彻底疯了,转身来到我妈面前,双手拼命地摇晃她的肩膀,嘶吼着:‘宋凝荷,你还是我妈吗?你为什么这样做?你这个杀人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结果再一次被保镖拉了下来,就在这时,医生说即便抢救也没有任何意义,接下来只会引发各个器官的溃烂衰竭,还是在放弃抢救同意书上签字吧,我签下字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也死了,整个人瘫倒在地,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学生公寓的。”之夏被他们的故事深深感动着,眼眶里噙满了泪水,泪水夺眶而出。

  星遇继续强忍着悲痛回忆着过去:“整整三个月,我都在不停地酗酒,因为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能看到怜梦,才能在幻想中和她在一起,才能感觉不到疼痛。后来我搬出了公寓,顺便托怜梦室友将她的东西整理好,我也一起带走,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搬出了公寓,吃了好几次安眠药,都被救了回来。有一天,我在怜梦生前留下的东西里看到她留给我的一封信,告诉我,完成我的梦想是她最想看到的,不希望我受到任何伤害,会拼尽全力地保护我,因为我是她的全部。这样也打消了我退学的念头,后来我发奋读书补修落掉的功课,完成了学业。这期间肝那个位置疼了好久,医生说是肝损伤,我心里反倒有种愉悦感,因为如果随着肝脏的恶化我离怜梦也更近一步。我正欣喜呢,我爸妈就在这时把我接回了家,我也停止了严重的酗酒,找出当初医生给我开的药开始按时服用,很快地肝部有了好转。因为我要完成梦想,那是怜梦最想看到的,所以我必须留在李氏集团工作。但你说我的成功没有她在,还有什么意义啊?”星遇此时泪流满面,不断抽噎着,身体也跟着一颤一颤地,之夏的脸上早已挂满泪痕,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背,希望能给予他安慰。另一只手擦掉脸上的泪痕。

  沉默了许久的她开口了:“我想怜梦是幸福的,虽然生命停留在世界的时间很短暂,但她有你这么爱她。”前方再次传来声音:“有用吗?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顿了顿,之夏又说:“如果我是怜梦的话,我不希望在我走后,你活得那么痛苦,甚至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如果我看到这一切我会更加不安,在那个没有你的世界会更加害怕。我希望我走之后你还能像原来一样,那样阳光有活力,甚至变得更好,这样我才没有白白牺牲,反倒因为你的阳光会使我在那个世界里感到温暖。”星遇缓缓转过身看着之夏,在灯光下,之夏清楚看到他脸上交错的泪痕,刚伸手要替他抹去泪水,却被他揽入怀中,听他在耳边呢喃着:“其实我看到你的笑容时感觉你有几分怜梦的样子,我甚至感觉你就是重生的她。”

  此时,星遇在之夏的肩膀上埋头失声痛哭了起来,之夏抬手从星遇的背后抱住了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因抽泣而抽动得厉害。此时,他觉得一向高冷的李星遇现在脆弱的像一个大男孩,之夏在耳边轻轻说着:“好吧,你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星遇哭得更厉害了,嘴里说着:“谢谢你,之夏,真的谢谢你。”此时之夏把他抱得更紧了,轻抚着他的背,告诉他:“哭吧,哭吧,把心里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你有我呢。”之夏眼角的泪顺着脸庞滑下来,心里默默地对他说:星遇知道吗?你在国外的那座大学,我也在,那时我只能远远看见你的背影或者侧脸,看到你身边有个女孩漂亮又温柔,我知道我不能去打扰你,从没想过我们会有这么近的接触,更没想过我们第一次的拥抱是建立在一个女孩的悲剧之上的。自从听了你的秘密后,我感觉我们心与心的距离好像又近了一步,虽然我知道我无法取代怜梦在你心中的位置,但我希望我可以代替她给你温暖与安慰,因为我知道我的生命就像烟花一样,无法陪你走到最后,所以我不奢求和你在一起,只希望能够好好地爱着你,全心全意地爱你,哪怕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能够帮你减轻痛苦,替你承担你的悲伤,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只求你不要放弃自己,因为你也是我的全部啊,甚至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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