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别担心,我没事儿了。”林峯会演戏,庄星瑶更擅长演戏。
“好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报警,查出来这件事的。”林峯坚定地看着庄星瑶,眼底全是愤怒,他倒是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动他林峯的儿媳妇。
庄星瑶一惊,垂下眼眸。报警?难道他还不知道这是他宝贝儿子的杰作吗?报警,她庄星瑶倒是无所谓,而林启更是有恃无恐,只是一旦报警,家里人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林峯必定难做,她不是怕林峯为难,只是不希望林启最后把气撒在自己身上罢了。
“爸,报警就不用了。”
“为什么不报警?”
“家里人的事儿,家里人可以自己解决。”
庄星瑶这么一说,林峯就明白了大半,脸色瞬间阴了下来,看来这件事和林启脱不了关系。庄星瑶也是佩服自己,给林峯提示得那么含蓄,给足了林峯面子,不让报警,又在他面前树立了一个好儿媳的形象,又把罪责全部推在林启身上,虽然这件事她本没有做错什么,但是难免老爷子不会偏袒林启。
林峯良久才说出一句“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庄星瑶知道,这不是给自己公道,是怕庄家知道这件事,要给庄家人一个交代呢!
在医院住了几天,明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却还是想赖在医院不走,住院期间,林启从来没有来医院看过自己,只是迫于林峯的压力给自己打过一通电话,询问她死了吗?,庄星瑶也是没好气儿的说:我要是死了,现在接电话的是鬼吗?
想了很久,庄星瑶还是收拾了一下东西,办理了出院手续走了。她已经在医院待的够久了,再待下去,就显得矫情了!
随便打了个车回家,自己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开到自己车库里了。打开车门,拿上自己的手提包就上了楼。
林启不在家,庄星瑶倒是乐的清闲。不知道这几天林启都做了些什么,庄星瑶倒是不关心,反正有林峯在,估计他的日子也不好过。的确,林启被林峯一通教育批评,然后冻结了他的银行卡,让他去公司上班。
林启恼怒不已,却又不敢同林峯争执。林启是个私生子,十八岁之前都是在外过着地痞流氓的生活,公交车上的扒手,打群架,沉迷于灯红酒绿,这些他之前几乎都做过。直到林峯缺一个继承人,他这个私生子也是唯一一个儿子,才得以转正。但他林启从来就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他转正后,将林峯交给他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也发展了自己的黑恶势力遍布全市,林峯曾说他狗改不了吃屎,林峯知道,林启不可能会永远受制于他,但他也很放心把公司交给林启。直到后来,林峯为了公司利益强迫林启娶了庄星瑶,他并不在乎娶谁,只在乎对方姓不姓庄,于是庄星瑶躺枪。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这天,林启回来,“最近把手上的工作都放一放,老爷子安排我们去滨海旅游。”
庄星瑶笑了笑,老爷子倒是不消停。一听到滨海,庄星瑶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就出发,就我们两个人!”
庄星瑶愕然,还要刻意强调就两个人,什么意思?威胁?示威?这才消停几天啊!只怕这次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虽然很担心,但庄星瑶把自己的面部表情管理的很好!让人看不出一丝端倪,不然怎么说庄星瑶擅长演戏呢!
“两个人挺好,新婚燕尔度蜜月嘛!”庄星瑶笑到,笑的甜美从容,这却让林启认为她是在挑衅自己。不想和庄星瑶待在一起,林启说完话就走了。
庄星瑶一夜难眠,去滨海,应该注意些什么呢!很奇怪,别人去度蜜月都是在思考带什么行李,自己却在思考有哪些致命因素。庄星瑶首先把自己的药带上,还有录音笔,医药盒……准备好这些以后,庄星瑶还是不放心。干脆给庄客杰打了一个电话。
“喂!哥。”
“怎么了,瑶瑶,你都好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
“哥,现在我长话短说,从明天起,我每天早中晚给你打一通电话,如果什么时候我间断了,你就打电话给林峯,就说要来看我!明白吗?”
“瑶瑶,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庄客杰一边焦急地询问庄星瑶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边拿着手机上了阳台,生怕被父母听到瑶瑶出了什么事惹担心。
“没什么,就是想每天给你打电话,记得我说的话就好了!行么?”庄星瑶倒是先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先冷静下来,电话那边的人才能冷静下来。
庄客杰良久不说话,他也在冷静,他知道,庄星瑶一定不会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打电话,提这种要求,“好,那你会出事吗?”
“不会。”庄星瑶不带一点思索,因为她的回答不能犹豫啊!一旦犹豫,庄客杰必定会看出端倪的。
挂了电话,庄星瑶平复了一下心情瘫坐在床上,迷迷糊糊不知是怎么睡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林启就开车来接庄星瑶了!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也不尴尬,就是视对方若无物。车开了一个早上,终于到了滨海,到了提前预定好的五星级酒店。果然不出所料,两间套房。
庄星瑶回到房间,她可无心去玩,到了中午,她给庄客杰打了个电话聊了一会天,告诉他自己现在在滨海,于是就聊到了两人的童年。
“瑶瑶,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滨海。”
“当然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差点就没了。”庄星瑶笑到,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笑的干净,笑的纯粹。
“是啊!要不是你,我恐怕就真的没了,现在想想,咱俩相遇,就是命中注定。”庄客杰笑到,从小他就很想带庄星瑶故地重游,可是他知道,滨海是她的重生之地,也是她的死亡之地,滨海有她很多伤心事,所以,他不能。
“瑶瑶,你说,你在滨海会遇见他们吗?”庄客杰不笑了,这是一个挺严肃的问题。
庄星瑶也不笑了,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或许会吧!或许遇到了都认不出来。”
庄客杰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扯这个话题“对不起,瑶瑶!”
“没关系,就算遇到了,认出来了,我也不会离开你。”
这才是庄客杰想要的答案。挂了电话之后,E市下雨了,庄客杰还在阳台上站着。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和瑶瑶在一起,林峯林启不行,任何人都不行。雨淋湿了他的衣服,却丝毫不在意。
庄星瑶和林启到了滨海之后,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基本上是各玩各的,就连见面都不打招呼。但庄星瑶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林启越是没有动静,她就越觉得他是在憋什么大招。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庄星瑶吃早餐回来的路上又被人从背后戴了头套,吃了一闷棍,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再次醒来,四周一片黑暗,应该是头套还戴着,嘴也被人堵上了!
“谦儿哥,这妞儿怎么处理?”其中一个小混混问到。
被叫做谦儿哥的人冷声到“咱们只劫财,把人放了吧!”
庄星瑶一脸懵,劫财?那么就不是林启的人,不管是不是林启的人,自己都要想办法脱身,目前,她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手机也被拿走了,现在才是早上,刚刚才给庄客杰打过电话,也就是说,要等庄客杰发现自己出事,要等到中午过后了。
“但是谦儿哥,这妞儿长得不错,不信你看!”说着,说话人就把庄星瑶的头套摘了,庄星瑶这才看清现场的情况。
一个穿着皮衣,染着深蓝色头发的小伙子坐在一个真皮沙发上,其他还有五六个人,都染着浮夸的头发,手里拿匕首的拿匕首,那钢棍的拿钢棍,但都是站着,看样子,那个坐着的,就是谦儿哥。
头套一摘,谦儿哥看了一眼庄星瑶,一下子就愣住了。身边的小混混叫了好几声,谦儿哥才反应过来。
谦儿哥起身,走到庄星瑶的身边蹲下,撕开粘在她嘴上的胶布,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对方人多,自己现在连在哪儿都不知道。庄星瑶不敢轻举妄动,也不呼救,也不说话。
谦儿哥盯着庄星瑶看了好久,手下人都以为谦儿哥是看上了这个女人。良久,谦儿哥移开目光,“把她的包拿来。”
说着,就有人拿了一个棕褐色的手提包递给谦儿哥。谦儿哥接过包,开始翻找了起来,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个钱包,一部手机,一瓶药和一支口红。
谦儿哥把这些东西全部翻出来,拿出钱包里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庄星瑶?”
庄星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谦儿哥自嘲地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瓶药看了许久才开口“这是什么药?”
药是从国外进口的,药瓶上全是一些外语和化学符号,谦儿哥也看不懂。
“心脏病药!”
谦儿哥不再看了,把所有东西都放回包里,然后给庄星瑶松绑,取走包上的一个实木挂坠,然后把包还给庄星瑶,“把她放了,从哪儿绑的,放回哪儿去。”
这会轮到庄星瑶和谦儿哥手下看不懂了,这是什么意思?
看手下人没动静,谦儿哥又吼了一声,“我让你们把人送回去。”
看谦儿哥发怒,手下人也不敢耽误,立刻就扶起庄星瑶。
“不许碰她!”
手下人扶着庄星瑶的手立刻松开,连道好几声是。
庄星瑶也蒙了,但也不敢说话,谦儿哥也不看庄星瑶,不知道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
送走庄星瑶以后,手下人才敢回来询问,“不是谦儿哥,为什么呀!人都绑回来了,不让碰就算了,还把钱都还她了。”
步谦手里握着刚刚取下来的实木挂坠,在手心里不断摩擦,良久才开口“她叫庄星瑶,住在E市,榔头,你去跟着她,只是跟着,不要打扰她,棒槌,你带着其他人,去E市,调查她所有底细。”
“不是,谦儿哥,你不会是看上那娘儿们了吧!”榔头感到不可思议。
“榔头,她是瑶瑶啊!”榔头一瞬间就都明白了,榔头也是从小和步谦一起长大,对步谦的事情都比较了解,榔头叹了口气,招呼那些手下“去吧!都照谦儿哥说的去办。”
榔头有些微胖又有点矮,手臂被一些奇怪的纹身染得乌漆嘛黑的,看起来绝对凶神恶煞的,但却对步谦十分忠心。
步谦看着手里的挂坠,将它小心翼翼地收紧在怀里。良久,露出了一个笑容。
庄星瑶走了一会儿,还在疑惑,对方为什么只是拿走了一个挂坠,还在想呢!又被人闷头一棍子。晕倒前说了一句“有完没完?”
庄星瑶醒来看了看四周,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应该是一个肉类食品加工厂,自己被一根尼龙绳绑在椅子上,正坐在庄星瑶面前的就是林启。庄星瑶无语。结婚一个月不到被绑三次,两次是自己丈夫动的手。
“不好了,谦儿哥,那女的又被绑了!”
“不是让你们别碰她吗?”步谦震怒。
“哎呀,不是我们,是别人。”步谦不说话了,他刚刚在庄星瑶手机上装了定位,立刻带着榔头,顺着定位找过去。
“林启,这种游戏你还真是百玩不厌啊!”
“还是那句话,离婚协议书,你签不签?”林启冷冷地看着庄星瑶,眼里没有一丝情感。
庄星瑶冷笑一声,“只要你能说服老爷子,那我们就离婚。”否则,就算是离了婚,老爷子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复婚。
林启眼神忽的阴冷,他如果劝得了老爷子,又怎么会在庄星瑶身上下那么大的功夫。
就在这时,步谦和榔头赶到了加工厂外面,加工厂里除了庄星瑶和林启,还有六七个小混混。步谦不敢硬闯,也不敢报警怕惊动林启,就先静观其变,然后伺机而动。
林启走向庄星瑶,拿出一个储物袋在庄星瑶面前晃了晃,储物袋里全是一些和牙签差不多大小粗细的针。“从现在起,你一分钟不签离婚协议我就往你身上扎一根针,两分钟不签就扎两根,扎到你签为止。”
庄星瑶不说话,很快一分钟就过去了,林启看庄星瑶不妥协,拿着一根针就朝着庄星瑶背上狠狠扎去,庄星瑶也不吭声。“几点了?”
林启挺意外的,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问时间。“十二点半,也不早了。”
庄星瑶洋装淡定,可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十二点半,到吃午饭的时候了!饿!”
“你把离婚协议签了,我带你去吃大餐。”林启笑到。
庄星瑶又不说话了!转眼四五分钟过去了,林启又拿了五根针,扎在庄星瑶的背上。
步谦已经看不下去了,又不能轻举妄动,示意榔头先走远报警,自己则是继续盯着。
十二点半,今天中午还没有给庄客杰打电话,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给林峯打电话了吧!
看庄星瑶依旧无动于衷,林启怒了,拿了一瓶酒,用酒泡着针,再把针拿出来,一根根扎进庄星瑶的指甲缝里,庄星瑶再也忍不了疼,叫了出来。
“林启——”
林启停下手里的动作,“怎么,同意了!”
庄星瑶瞪着林启,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不说话。
步谦在外面也是捏了一把冷汗,暗骂到警察怎么还不来,平时抓他的时候倒是比兔子他爹还快。
林启倒是别生气,弯腰俯在庄星瑶耳边小声说到“那就已婚变丧偶吧!”说着,林启一摆手,几个小混混就拿了另外一根尼龙绳,再绑了庄星瑶一遍,绳子的另一端,绕过梁柱被拴住一根石柱上。
庄星瑶被挂在空中,想着林启不会是想要吊死她吧!庄星瑶的手还在流血,人也已经很虚弱了!小混混吗推过来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放在庄星瑶的正下方。启动开关,绞肉机轰轰地叫着。
林启拿着匕首绕到石柱旁,匕首放在尼龙绳上。
“怎么样,签不签?”
庄星瑶看着下面的绞肉机,头昏极了!鲜血顺着手指流下去,仿佛下去的就是庄星瑶本人。说实话,说此刻庄星瑶不慌是假的,听着轰轰的绞肉机声音,仿佛要把庄星瑶撕成碎片,可她不能慌,她必须保持淡定,保持冷静,保持理智,她还要和庄客杰在一起呢!不能死,必要时候,自己只能松口。
就在这时,厂外响起了警鸣声,林启先是一愣,随即用匕首指着庄星瑶说到“算你狠!”
林启和其他小混混迅速翻窗开车逃走,步谦也在外面找了一个草丛躲了起来。
庄星瑶已经昏了过去,被警察送到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