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吃饱了就想睡,又是深夏的风吹的缺觉的人更困了,叶秋坐在椅子上打了连个哈欠了,剥了土豆皮的手都没洗就想睡了,想必唐糖来的时机不对,俞行兵笑着走过去拉起叶秋的手让她借力起来:回房睡;
迷迷糊糊也就跟着走了,把人放到床上拧了一块帕子把叶秋的手差干净就放进薄被里拨开额头上的碎发:先睡,我去看看唐糖;
叶秋只怕是真的不清醒:阿兵,烤土豆真好吃;
俞行兵眼里惊醒乍现,好似那年被遗忘的亏欠而心安理得的享受的幸福。
“晚上我再给你烤好不好?”
这话没回音叶秋偏头睡着了。
唐糖坐的椅子是俞行兵的椅子,很舒服,俞行兵蹲在唐糖的身边:找舅舅有什么事吗?
“年前外婆说,糖糖如果你在舅舅那里见到一个叫叶秋的女孩子要哄她开心,你把她哄开心了你舅舅什么都会依着你的,这话我转身也就忘了,今天来的莽撞了,开了门她就在你房里,舅舅我喜欢她。”
俞行兵不知道母亲说过这样话,这是惊讶之一,唐糖从唐沁走了后何曾说过对一个人有好感呀,这是惊讶之二。
“怎么就喜欢了?”
“她的右手有问题是不是?但是她不避讳也不逃避,她有意在训练自己的右手你发现了吗?这样的人注定恨也来的不强烈。”
“爱也不明显。”
喃喃的一句。
“舅舅我今天把你哄开心了吗?”
俞行兵把手里的帕子拉开给唐糖小心的擦着手:想要什么?
“跳级。”
“唐糖,你才八岁没必要这么急的。”
“期末我综合考试全年级第一名,我是可以跳级的。”
俞行兵把手帕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丢:可以跳就去跳,哄我开心干嘛?
“舅舅,我要去初一。”
“你疯了吗?”
“舅舅,我要去初一。”
两个人就这么僵住了。
“你何必把人生赶的这么快?慢慢成长不好吗?你都不需要努力只要无忧的长大,舅舅甚至能把你养成A市最骄傲的公主,不需要你父母也不需要你外婆,唐糖,舅舅能护你一世无忧你明白的是吗?”
“舅舅,我要去初一。”
三次,不容置喙,句号结束那是‘我要’的肯定。
俞行兵看着唐糖他明白孩子心里想的什么:唐沁呀,你以为你安排的妥当,你看看你把你妹妹逼成什么样了;
“好。”
“谢谢舅舅。”
这条路再累也只能一个人走,因为都在成长,因为年少时期跑偏了的委屈最容易生出刻骨的恨。
唐糖站起来准备离开:舅舅,我的房间你拆了吧;
俞行兵本来就是半蹲的这样就只能抬头看着小姑娘了:不要舅舅了吗?
“我的房间我知道也不是我的房间了。”
看似没说清的话俞行兵听懂了,唐糖即使没回房也知道有人睡了她的床。
“对不起。”
俞行兵下意识的就道歉。
“舅舅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唐糖背挺的笔直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出院子走进自己的故事里。
A市第一学府,小,初,高,这几天热闹的很,新衣搭配的新发型带着以往的笑从大门涌了进来。
当拿着新生手册的夏南径看着小小的唐糖时有些惊讶,小,初,高,学校入口不一样,她不该从这个门口进来的。
俞叔拉着她的小手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只有两个小时学校就传遍了读四年级的第一名直接跳到了初一重要的是只有八岁。
夏南径以为他们的交集应该是没这么快的,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想过要避开她的。
言景朝着夏南径发呆的地方看去觉得甚是无趣:少年思春了吗?
夏南径要不是定力好只怕已经跳了起来了,头微偏看到许久不见的言景笑了,夏南径很少笑,多年后他回忆说在原本爱笑的年纪里就对言景笑了。
“眼睛严重了吗?”
那个年代的人对“四眼”还不是很善良,大多的是嘲笑和讥讽。
言景起手抬了一下眼镜:这不是近视是弱视,医生说有可能会瞎;
很多年后在言景的回忆里:原本娇柔的年纪里仅有的软弱都在夏南径的面前稀释掉了。
呆呆的四目相对夏南径表情凝重:万一是真的那要提前适应黑暗,言景即使瞎了也要生活的体面;
言景知道夏南径的意思,他们唯有自保才能自救,但是难过是真的。
夏南径想拍一下言景的肩膀但是不能,早恋会跟风的,即使他们原本就没有这回事。
唐糖又是被俞叔拉着小手出来的,路过夏南径的身边目不斜视的走出校园,言景看着唐糖的背影:小丫头怎么来了?
“听说升初一了。”
言景惊呆了:天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