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晨月因为自己盲目的付出真心懊恼不已,“就让他烈火中烧,烧死算了,”她恨恨地说道,旋即大鹏一展翅,没入黑夜中。
上官暮云打开手机,想要查找霜晨月的踪迹,只是这次,手机里竟然没有霜晨月的定位,原来霜晨月早就取消了他对她的定位。
他不知道霜晨月有些什么朋友,情绪不佳的时候又会去哪里,明明自己那么爱霜晨月,却对她一无所知。
他只盼望在她的心里,有一点点他的存在,在她生气的时候,能因为这点存在而回到他的身边。
他心里毫无头绪,只希望霜晨月会像上次酒会那样直接飞回家里,于是快速驱车回到半山别墅,郭妈开门迎接他,告诉他只有叶桑在家,其他人都没回来。
他去二楼敲叶桑的门,想让叶桑给他出谋划策,留住霜晨月的心。
出现在他眼前的叶桑却比他还颓废,下午还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现在胡子拉碴的,满嘴喷酒气,看到上官暮云,他将手中的酒瓶举到他面前,醉醺醺的说道:“暮云,来,咱俩干一杯。”
上官暮云接过酒瓶,将他扶到房里坐下,说道:“别喝了,有个事你得帮我。”
“什------什么事?你你你你说,”叶桑拍拍自己的胸口,舌头打结,说话也不利索,“天底下就就就没有我------办办办不成的事。”
上官暮云简单地把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期待的望着叶桑问:
“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他以为叶桑会像以前一样快速的替他解决问题,谁料叶桑听了他的叙述,疯狂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鼓掌:
“好好好,霜晨月,不愧是小庄的好朋友,哈哈哈哈,暮云,你也有今天。真是太好了。”
叶桑说话语无伦次,上官暮云听的莫名其妙。他懊恼的揪住叶桑的衣领问道:“你什么意思?小月不理我,你很幸灾乐祸是吗?”
叶桑衣领被他揪的死死的,有点喘不过气,他努力拍打上官暮云的肩膀,“咳咳,”他从嗓子里硬挤出了一点声音:“暮云,松手,你想要我命啊?”
上官暮云悻悻地松开手,这叶桑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地方,竟有胆怼他,他没好气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叶桑经他一掐,人清醒了许多,他苦着一张脸说道:“霜晨月说小庄好,适合结婚,我想了这么多天,觉得小庄人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她大事不糊涂,小事不聪明,其实挺对我脾气的,所以我今天鼓足勇气去找小庄表白,谁知她听了我的话,骂我是假太监神经病。”
“下班后我又偷偷的跟踪她,在古河街送项链给她表示我的诚意,这次她不骂我神经病假太监了,她说我闲得无聊,让我滚,然后捂着脸跑了。”
“我的真心就这么让人给无视了,”叶桑感叹道。
说了这么多,他忽然就发现自己也没那么伤心了,就是觉得,嗯,挺受打击的,他这么帅一个人才,不是应该媒人踏破门槛美人趋之若鹜吗?
为什么他好不容易相中一个女孩,这女孩也不是那么貌美如花,却看不上他呢?
他抬头问苍天(天花板):“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得佳人归啊?”
这话也问出了上官暮云的心声,两个恨娶之男,同是天涯失恋人,各自倒一杯酒,互道一声:“为了脱单,干。”
俩人举杯,一饮而尽。
然后四目相对,无计可施。
恋爱自修天才上官暮云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叶桑一个爱情白痴,除了贡献一个“你好惨好可怜”的表情包,别无他法。
上官暮云犹豫了一会,决定去后面小树林碰碰运气。
不过,离开之前,他秉着拯救身边任何一个单身狗为己任的精神,告诉叶桑:
“男人要想有老婆,就要舍得下面子,脸皮要厚。”
“既然小庄没有明确的拒绝你,说明有希望,一个词儿:死缠烂打。不到手不罢休。”
说罢,转身下楼向小树林走去,能不能成功就看叶桑的本事和造化了。
果然,连理枝的树桥上,空空如也,树叶随风飘摇,似在嘲笑他一人前来。
他靠着霜晨月这棵树坐下,望着满天的星星发呆,黑夜里小月在哪里呢?
霜晨月这会儿正隐在他头顶的树桥上呢!之前她跟上官暮云一言不合跳了楼,从苏菲雅大酒店玩命的飞回到半山,她隐了身形,在半山的上空使劲拍打着翅膀,从山的这边飞到那边湖的上空。
每次看到湖水,她便愤愤的骂一句自己:“小时候真是瞎了眼,救这么一个处处留香的渣男。”
骂一次,心里就舒坦一点。
直到她发现上官暮云向着小树林走来,她悄无声息的飞在树桥上,收了翅膀,静静地看着上官暮云发呆。
“哼,黑灯瞎火的,虚情假意给谁看呢?”她心中不忿。
“小鸟儿,你飞哪里去了?”上官暮云忽然站起身,双手环在嘴边向着夜空大喊,“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去见夏琳,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做让你误会的事情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回来吧。”
“回来吧------来吧------吧。”空旷的山谷里响起了回声。
树桥上的霜晨月幽幽地回道:
“我误不误会,事实都摆在那,我没有美丽的容貌,没有豪华的出身,职业也不高贵,哪里配得上你这豪门贵子。”
上官暮云蓦地看向树桥,“小月,是你吗?你快现出身形。”
树桥上静静的,一丝风儿都没有。
“我知道你在这,”上官暮云急切地对着树桥上的空气说道:“你听我说,皇亲贵胄,富可敌国,于我,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我确实很喜欢钱财地位,但若是让我牺牲自己的爱情和幸福去换,我却是万万不肯的,我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你和地位财富之间,我选择你,江山可以不要,你不可失。”
隐在桥上的人儿不吭声,上官暮云继续说道:
“你可以生气,可以不理我,甚至你痛扁我一顿都可以,你就是不要一声不吭飞的无影无踪好不好?大海捞针还有一个范围可寻,可你要是飞走了,我连到哪找你都不知道。我也没有翅膀,追不上你。”
淡淡的星光下,树桥上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霜晨月叹了一口气,问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上官暮云忙一叠声的说道,看到霜晨月肯现出身形,幸福直接从头顶溢出他的双脚。
“那你以后只能对我一个人好,”霜晨月站在树桥上居高临下的说道:“你的那些樱花荷花桃花啊,你统统自己掐掉。”
她的口气蛮横无理,听在上官暮云耳朵里,却无比的受用。
“那是自然,绝不会有任何一朵花来让你费心,”上官暮云深情款款的应许道,他14年来何曾有过一朵桃花?
“那你现在,可以下来了吗?”
上官暮云从来不曾如此迫切的想要拥她入怀,失而复得,让他无比珍惜和霜晨月在一起的时光。
“不能,我要再飞一会。”
说完,霜晨月又挥动翅膀,飞向茫茫夜色中。
虽然心里已经原谅上官暮云了,但她不想表现的这么明显这么快,那多没面子,好像她很好哄似的。
“哎呀,”上官暮云转身急追,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大声痛苦地喊了一声。
霜晨月的身形顿了一下,掉头飞向上官暮云,她停在空中扑扇着翅膀问道: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却并不下来,上官暮云善坑蒙拐骗,她清楚的很,这种苦肉计,她可不会再上当了。
上官暮云没有回应,他直挺挺的趟在地上,似是昏过去一般。
霜晨月飞也不是,落地也不是,她在空中犹豫了一会,嗯,还是上官暮云比较重要,她落到上官暮云身边,俯身摇摇他的手臂,大声说道:
“小主顾,你醒醒。”
上官暮云猛地从地上弹起身抱住霜晨月,在她耳边威胁道:“小鸟儿,你可别再飞走了,你要是再敢一言不合闹飞走,我就敢拿个大鸟笼子把你装起来。”
“你敢,”霜晨月瞪起她乌溜溜的豌豆眼,朦胧的星光里,像极了黑夜里猫的两只眼睛,挠的上官暮云的心里一阵阵激荡。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上官暮云手指抚摸着霜晨月上唇的美人痣,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他紧紧抱着霜晨月,哑着嗓子说道:“小鸟儿,我们明天就结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