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今早报警的许先生吗?”
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来找你核实情况的,由于这个案件涉嫌复杂,所以请你跟我们去一趟所里,需要坐下来好好的聊聊。”
这...
江安已经被推进去很久了,现在自己又突然要去警察局,那她出来之后该怎么办。
“我可以跟你们去。”
“只是我女朋友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了惊吓,现在还在抢救当中。”
“如果她待会儿出来了之后,你们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她,就告诉她我在警察局,很快就会回来的,这样的条件不知道行不行。”
许律说话有头有尾的,整体的逻辑清晰缜密,警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淡定、沉稳的小年轻,不像其他的小年轻一样,一言不合就跳楼自杀什么的,让人费心又费力的。
“可以,那就让我们的女警员留下照顾,你跟我们这些男警员回去叙述一下情况。”
直到医院的屋顶消失在眼中,许律的心还是没有镇静下来,因为江安。
抢救室门口,等江安被护士推出来已经是3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她被拒绝与人交流,送进了重症监护室的特殊病房。
这间病房,是专门用来观察那些在神经上有重大问题的人。
“医生,病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丫头啊,半个月多月前就有来过医院。之前非要出院,不过当时的情况也稳定了不少,我们当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谁知道...”
医生当场摇摇头后就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
齐芊是最近这一批实习生中,唯一转正的一位女警察,这也算是她的第一次出行任务。
“喂,师傅,病人从抢救室里出来了,现在正在休息。”
“知道了。”
“对了,你在周边看看有什么卖吃的,卖日用品的店,你帮着买点,到时候所里给报销。”
挂了电话,刘云建顿时松了口气,随手把手机放在一旁,整个人缓缓起身后前倾,带茧的双手握在一起互相摩擦:“许先生,你继续。”
“我女朋友怎么样了?”
“她刚从抢救室里出来,现在正在休息。”刘云建被许律这慢悠悠的性子折磨的有些不耐烦:“她那边有我们的女警员照顾着,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交代清楚当时案发的所有过程,方便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该说的也都说完了,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刘云建站起来,同站起来的许律握手:“谢谢你的配合,希望我们可以尽快的结束这件事情,还大家一个安全健康的环境。”
等许律回到医院,前脚刚准备进电梯,后面就冲过来了一个女孩子,手里还抱着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等等,等等。”
大汗淋漓地跑进电梯,齐芊大口喘息着:“谢谢你...哎,你不就是病人的男朋友嘛,师傅放你回来了。”
许律站在电梯的一边,没有任何话语,只是礼貌性地朝着另一边的点头。
电梯随着机器的运作逐渐向上移动,直到停在了相应的楼层处,这才停止。
许律接过齐芊手里的东西,跟着齐芊的步伐走到了病房门口停止。
“既然你在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等过两天有时间了,我再来看她。”说完话,齐芊就转身离开,直到进了电梯,这才完全的离开了许律的视线。
看着病房门前的那些字,许律的眼神中顿时有些迷乱,手不自觉得握上了房门的把手,轻轻转动。
“许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
见人转动着门把手就要进去,医生赶紧制止住他手上要继续下去的动作。
“陆医生,安安怎么会严重到要进这样的病房,她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
“这个...”虽然告诉病人家属实情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但这个...实在是有点:“许先生,我就一句话。”
“你说。”
想要告诉他真实的结果,但话真的到了嘴边的时候,就好像是被堵住了,怎么说都说不出来。
陆医生在病房前的纠结,让站在对面的许律更加感觉不安。
“她...要是再不好好的进行治疗,那么不但是她的精神和神经上会出现更大的问题,她的命,可能也会...”
“而且她的脑部肿瘤好像有了新的变化,我们也要随时观察着才行。”
陆医生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直接的跟面前这位这么年轻的年轻人说这些,他的心里,到底能不能承受住这些压力。
“那...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的病情稍微好转一些...”
“就算是不能好转,那能不能控制住一些...至少不要再让她承受这样的折磨了...”
原先还存在着睿智和沉稳的眼神,在所有的封锁线都受到了陆医生如同枪林弹雨般毁灭性地击打后,变得支离破碎,内心的深处也变得不堪一击。
整个眼神似乎是受到了重创,黯淡无神,空洞似死人。
起初,许律看了眼陆医生,希望他能给自己提供一个选择,哪怕是不好的选择也行,但他的迟迟不肯发声,这使得讲许律原本就有些不堪的心更加焦躁。
“陆医生,拜托,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一定要尽全力去医治她。”
“她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专家们,还有何医生商量出最好的治疗方案,但也请你好好照顾病人,待会儿进去后尽量让她保持愉悦的心情,我们会尽力的。”陆医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熟悉的面纱:“这个是我们从她手里拿出来,攥的很紧,我想这对她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接过陆医生手里的面纱,许律小心翼翼的收好在口袋里,目送着他离开,转过身,深呼吸一口,这才松了松自己的精神,轻悄悄地转动门把手进入。
本来这个区域的病人就很少,这么严重地就更少了,大家都不交流,没有一点生活气息和烟火味儿存在。
“安安。”
许律的轻声呼唤,语气温柔到不能再温柔地传到了江安的耳边。
眼皮挣扎了几下,江安有些疲惫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眼中的空洞让许律的心都忍不住跟着纠缠在一起。
她的身边没有任何的仪器,没有任何的病历单,连普通病房里有的一些基本用具都没有,而那些生活必需品成为了整个病房特殊的存在。
“阿律...我会不会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