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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在等我回来 二两白榆 2420 2024-11-12 23:19

  曾几何时的许良舟也是个明媚张扬的少年郎,笑起来时一口白牙亮的晃眼,抢了师哥的棒棒糖后还回头做个鬼脸,偷偷锯了师父门口的竹子做杯子...

  苏玖卿记得那也不过是前几年的事情,怎么才一转眼的时间,那个皮猴子一样的许良舟就变了。

  规规矩矩的上班,认认真真的生活,偶尔出了错就去找师父乖乖认罚,不骄不躁,不悲不喜,一点也不像个孩子了,只有偶尔看到叶子留下的只言片语才会露出一个温暖柔和的笑容。

  苏玖卿觉得难受。

  “良舟,来,尝尝我做的菜。”

  “恩。”许良舟把碗往前送送,接住姐姐夹过来的排骨,“糖放多了,小念苏应该很喜欢。”

  说着,从陆庭言怀里把沉甸甸的念苏抱过来放在腿上,轻声哄着:“这么久没见舅舅了,有没有想舅舅啊。”

  “偶~”小孩子嘴里填满了米饭,说话不大清楚,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只顾着扫视桌子,“唔想次这郭。”

  许良舟顺着她小胖手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夹了两块放进碗里,让她自己吃:“小念苏饭量可真好。我刚去看了下小子,白白胖胖的,挺好。”

  说起老二,苏玖卿忍不住扶额,低声道:“好什么好,比他姐姐磨人多了。”

  “叫什么名字?”

  “今安,陆今安。”

  许良舟细细念来,低头看看正努力用粉红色小勺子往嘴里扒饭的小念苏,眼底升起一抹淡淡的温情。

  苏玖卿看着他如今有棱有角的侧颜,鼻尖侧边有颗痣,许是睡眠不大好的缘故,眼底下的青黑用了遮瑕也能看出来。再想想以前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团子,眼眶忽然忍不住红了。

  许良舟赶紧手忙脚乱的找纸巾,想喊他哥下来,苏玖卿微微摇头,抽了下鼻子指指客厅。

  “念苏自己吃好不好?妈妈要跟舅舅说悄悄话。”

  小念苏一仰头,咽下小肉丸,声音和新做好的青团一样软糯糯的:“好~”

  大概是家里有小孩子的缘故,客厅里铺着毛茸茸的地毯,许良舟看了看沙发,还是选择坐在地上呼噜毛毯上的绒毛。

  虽然今天是他的生日,按照往常的惯例,此刻他应该在自己家摆了一桌酒席,师兄弟们把酒言欢高谈阔论。但是今年,陆庭言似乎提前跟他们打了招呼,除了发两句贺语便没再打扰。

  最亲近的沈泠北原本到了小区门口,却又临时被派去了外地,好不容易过个生日却不能凑在一块儿,许良舟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良舟。”苏玖卿只叫了他的名字,然后再无下文。

  许良舟莫名的抬头看她,看她眼中的欲言又止,心头一颤,强颜欢笑:“姐姐,有事直说,我不是小孩子,能担事儿。”

  “我就是心疼你。”苏玖卿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扭过头去时豆子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别等了,赶紧走出来找下一个吧。”

  许良舟猛地抬头看她,一向冷静自持的眸子瞬间破功,眼尾通红,死死盯住苏玖卿的脸。

  从小细致呵护的手此刻青筋暴起,五指死扣住沙发边缘。

  别等了?!

  下一个?!

  呵,若这话是别人说的,许良舟大概会直接冲上去揪着那人的领子让他说清楚说明白!

  可这话是他姐姐说的。

  “姐。”许良舟低下头,死命压住声音里的呜咽和难过,“这话以后就别说了。万一她听到,会难受的。”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亲师妹,苏玖卿何尝不是心如刀绞。只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许良舟如此执迷不悟。心下一横,准备下一剂猛药:“许良舟,你能不能有点担当?!你生下来就为了她一人活着的吗?你这样,对得起授业恩师,对得起生身父母,对得起我和你姐夫吗?!”

  许良舟没接话,也不想接话,苏玖卿少有这般疾言厉色的时候,能逼她到这份上也算是他的本事。

  他缓缓挪动位置,倚着沙发坐好,双臂抱紧小腿努力缩小自己的空间体积。

  苏玖卿一看他这样子,摆明了是要当闷葫芦,心中更是来气:“许良舟,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理想和现实是不一样的。曾经许下的诺言在故事里可以兑现,但是在现实中我们无能为力。这几年她的小纸条看的不少了吧,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明白对方早就已经抛弃了自己,一个人义无反顾的冲向了他乡。

  还是明白,那些纸条其实都是在告别?

  在这路遥马急的人间,能记一个人多久?

  三年?五年?十年?

  别做梦了,再大的U盘也有空间存储不足的时候,况且是情感丰富的人呢?

  即使许良舟不想承认,但苏玖卿说的是对的,他的叶子一直在悄悄的跟他说再见,一点点从生活中消失。当他再也找不见小纸条的时候,叶子的痕迹就彻底从许良舟的生活中消失了。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这段感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销声匿迹!

  “我们明明,很喜欢对方的。”许良舟哽咽着说完,将脸埋进臂弯里。

  为什么会分开?因为叶子有难言的苦衷。

  那为什么迟迟不回来?因为使命是不可违抗的存在。

  什么时候能回来?没有人知道,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天,也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我们始终无法预料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假如能预料,那你就该考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最终苏玖卿也没明白许良舟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走的时候眸子清澈明亮,一排牙齿白的晃眼,笑眯眯的,恍若那个十八岁的少年:“姐。”

  我不知道她是活着还是死了,但只要我活着,她就还活着。

  还能晒一晒秋日温暖但不灼热的太阳,还能吹一吹夏日里最温柔的晚风,咬一口混着葱姜蒜味的西瓜.....

  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

  我忽然又想起那个寒风凛冽的冬天,牵着她的手,走着走着,两个人一起白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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