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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连载小说--如果有来生(37)

如果有来生2 书虫小书 14466 2024-11-12 23:19

  文/书虫

  苏梅的身世成了欧阳和林父两个人共同的秘密,两人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提,就像什么也没发生,就像什么也不知道。赵晓光想带苏梅和林父去爬长城,考虑到林父身体刚恢复不适过于劳累,便放弃了爬长城。赵晓光就脱口而出要带她们去清华北大转转。林父发现苏梅一直低着头玩弄着上衣角,像个犯错的孩子。苏梅先是点头后是摇头,接着头像拨浪鼓一样拼命的摇。林父走上前去还想说什么,只见苏梅豆粒大的泪珠嘀嗒嘀嗒的往地上落,林父仿佛听见泪珠在地上乒乒乓乓滚来滚去,最后融进土里。林父不免难受起来,把苏梅揽到肩上,轻拍苏梅的后背。苏梅头靠在林父肩上,埋着脸呜呜哭了起来。赵晓光想要问苏梅怎么了刚张嘴,林父递给赵晓光眼色,赵晓光没再说话。

  苏梅情绪稳定后,赵晓光倒是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看着林父像是求助于林父。林父说:“苏梅,你复读吧,我供你复读。”苏梅摇了摇头。林父长叹一声,心里苦涩起来,三个人便回去了。苏梅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个心结,这个心结一说出来她就忍不住难受,仿佛心爱的东西被人无缘无故夺走。苏梅想要弹钢琴,不知为什么,手特别想摸到钢琴,只有钢琴才能让她忘掉一切不快和烦恼。

  欧阳最近一直在忙学校的事情,经过他的能力,苏梅可以自由出入那所有名的音乐学院,唯一不足的是苏梅只能以旁听生身份学习。欧阳因为这件事情四处奔波绞尽脑汁,开始他并未想让苏梅在这里学习,后来他就改变了主意,他还是希望苏梅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而不是躲躲藏藏。欧阳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娶苏梅。虽然欧阳是为了苏梅好,但一想到这个还是直接否绝了。这是最下下策,纯属没办法中的没办法。如果他真的这样做,自己将会面临更多棘手的问题,落下以权谋私的话柄。苏梅也会受到更多的质疑,人们反而觉得小小年纪苏梅走捷径,甚至说的比这更难听。虽然他曾希望这一刻到来,甚至希望苏梅真的嫁给自己,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不想把苏梅推到风口浪尖上,不想让苏梅在这个憧憬美好未来的年纪承受不该承受的东西。那样,他会亲手毁了苏梅,他不能有这个私心,一点私心都不能有。

  欧阳回到住处后发现苏梅正在弹钢琴。林父和赵晓光两个人坐在客厅喝茶,欧阳显然没料到大家这么早回来,便问赵晓光:“晓光,今天你们没去玩吗?”赵晓光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欧阳的脸色顿时阴下来,他担心的问题来了,谁说苏梅不在乎上大学,苏梅很在乎,而且比大家看到的更在乎。欧阳脱下外套,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杯,又到了两杯,一手一杯,去琴房找苏梅。

  苏梅自从回来一直把自己关在琴房里不出来,不停弹弹琴。林父几次叫苏梅出来透透气说说话,苏梅都没出来。林父见欧阳去找苏梅,说:“欧阳麻烦你了。”欧阳笑了笑,没说什么。林父不知道欧阳和苏梅说了什么,没过多久,欧阳揽着苏梅出来了。林父这才明白欧阳说的没错,欧阳才是最懂苏梅的那个人。或许欧阳懂苏梅内心的唯一桥梁就是钢琴吧。

  晚上吃完饭,大家各自睡了,林父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去客厅倒水喝,没想到欧阳也在。两人相视一笑,欧阳一边示意一边说:“坐吧,冬子!”林父便倒杯水坐到欧阳对面。开始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水。林父喝完水,又倒了一杯,坐下来,说:“欧阳明天我就走了,苏梅就拜托你了。”欧阳惊讶的说:“这么快?再住一段时间吧!怎么走的这么急!”林父低头一笑说,说:“苏梅已经不需要我了。”说完猛地喝了几口水,仿佛喝的不是水,而是苦涩的酒。欧阳观察林父好几次,见林父一直不开口,自己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夜深的时候,万籁俱寂,这个时候屋子里也是。两个人坐在一起静悄悄的,连两人喝水的声音听上去都无比刺耳,空气里弥漫尴尬,更多的是沉重。如果再这样下去,两个人会窒息的。欧阳终于打破平静,说:“冬子,你不打算告诉湘秀吗?”欧阳知道即使他不说告诉湘秀什么,林父也知道指的什么事情。林父低着头沉默半晌,说:“有烟吗?能给我一支烟吗?”欧阳说:“你知道我不抽烟的,来杯酒吗?”林父端起手中的水一饮而尽,眼神复杂地说:“算了,我已经醉了。”欧阳不解地问:“你喝的是水,又不是酒,怎么会醉?你在说梦话吧!”林父想笑却笑不出来,说:“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林父说完又看向欧阳,苦笑一下,说:“你还想听下面的两句话吗?”欧阳说:“什么?”林父说:“直饶今日能知悔,何不当初莫去为?”欧阳听出话的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林父,只说了一句:“为什么?”林父低着头沉默不语。欧阳说:“为什么当初这样做?不怕懊悔,不怕一辈子活在痛苦里?”林父长舒一口气,眼神忧郁哀伤看了看欧阳,说:“我也是没办法,被逼无奈,身不由己。你听说过内忧外患这个词吗?我当时就是内忧外患,水深火热。”

  “我听说过你和湘秀的一些事,但我真不明白你到底为了什么?为名?为利?难以想象!”林父轻笑一下,好像是轻蔑,不知道是轻蔑欧阳还是轻蔑自己,说:“你永远不会懂我们,更不知道我们生活的艰难。我们不像你玩着笑着就拥有一切,就成了人生赢家。我们需要付出很多东西,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我们的青春,我们洒的热血,我们遭受的苦难,这些你都没经历过。就算你遭受的苦难,也不及我们四分之一。你站在高处说话不腰疼,一句玩笑话就有人前呼后拥,奉为真理。我们却要付出几倍的汗水泪水精力才能达到。你知道穷人过的什么日子吗?猪狗不如的日子。人活的连猪狗不如!你知道什么叫暗无天日吗?暗无天日就是走在阳光下,你却看不到一束光,世界里只剩黑暗。走到哪儿,都是黑暗。我不能一直生活在黑暗里,更不能让我心爱的女人和我一起生活在黑暗里。你以为只有你爱湘秀吗,只有你想给湘秀幸福吗?你知道湘秀失去母亲时,一个人绝望吗?她绝望到一死了之,跳井自杀,喝毒药自杀。一个人想要自杀,那是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到什么程度。人要是活的好好的,逼不得已,谁会和自己的命过不去。那是这个世界没有再让她留恋的东西,生无可恋是件多么伤人的事情。我想只有湘秀懂,只有我懂。她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一句温暖的话她都听不到。别人见了她就像见了瘟疫一样,躲的远远的,背后还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她才多大啊,她也不过和苏梅一样大的年纪,就独自承受这么多。我是一个男的,我不怕做亏心事,就算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不怕,只要湘秀能跟着我过上好日子。”欧阳站起来自己去倒了一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看着手中空空的杯子,看了几秒,说:“苏梅以后也是我的女儿,不仅你疼她,我也会疼她,我会让她实现钢琴梦。”林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说:“你说什么?”欧阳放下手里杯子,转身微笑说:“苏梅不仅是你的女儿,是湘秀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会照顾好她。”林父激动的突然跪下来磕头,欧阳急忙上前拉林父起来,说:“你这是干什么?”林父眼含热泪,说:“谢谢你,谢谢你,欧阳!我替湘秀,替苏梅谢谢你!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欧阳拉起林父,让他坐下来,说:“你放心,我不会娶苏梅,也不会动她一下,更不容许别人伤害她。我不仅让她实现钢琴梦,我还会让她上最好的音乐学校,给她最好的最暖的爱。”林父双手握着欧阳的手,想说谢谢却又觉得谢谢两个字不够重量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林父先离开客厅。欧阳看着林父离去的背影,忽然发觉他和林父两败俱伤。他们两个不是被对方打败,而是被生活摧残的早已不是当初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毛头小伙子。欧阳意识到人生哪有完美可言,每个人的生活都有残缺的一角,一颗遍体鳞伤的心,小心翼翼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轻易看到。欧阳自始至终以为自己活的太失败了,败的一败涂地。没想到,欧阳满心羡慕的林冬也失败了,失败的看不到人生光彩,只剩黑暗。他们一个个看上去都是成功,却一个个咬着牙咽着泪捱过一个又一个人生迷途。人生迷途,人生充满太多变数,太多诱惑,太多人们想象不到的劫难。这个劫难,轻的自己咬咬牙就过去了,重的就要熬一辈子,熬到最后一口气。欧阳看着林父的背影,一刹那,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恨林冬,也不怪林冬。人都得活着,却没有一个为自己而活,为父母,为兄弟姐妹,为妻子丈夫,唯独忘了自己。或许他们很好的活着,就是自己也很好的活着。一个人就是围着家人转,围着最亲的人转,甘愿当牛做马为他们服务一生,哪怕献出自己的生命。自己累了,累趴下了,也是一个人忍着,还笑着,笑给他们看,笑给身边所有的人看。好像身边的人快乐,自己也跟着快乐,好像就忘了悲伤,忘了悲观,忘了不幸。家人的活着,也是一个人活着的意义和动力。

  吃早饭时,苏梅叫林父发现人走了,进屋里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写字的纸,上面写着:

  苏梅,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本来还想陪你多呆一段时间,临时决定我还是走吧。本想今天早上叫醒你,见你睡的那么香甜,还是不忍心叫醒你。我知道,做一个甜梦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被人打扰美梦的心情我也知道。我怕看见你不舍的样子,我又不舍得走了。思来想去还是用这种方式告别吧!我对你一直是心存愧疚的,尤其是看见你为上学难过的哭,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上清华北大,我却连累了你。如果你想复读,我就供你复读,你不用心里有负担,算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如果你真心喜欢钢琴就放开手脚好好学,跟着欧阳好好学。他会把你当成他的女儿,也会尽他最大努力帮你实现钢琴梦。你不要有任何顾虑,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做你忠实可靠的后盾。相信我,你一定会拥有美好,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只要你肯努力,愿意花费时间研究钢琴,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凭借自己努力实现钢琴梦。我也是这样相信你,并祝福你,也会为你祈祷平安快乐。

  天气越来越凉,记得加厚衣服,照顾好自己。

  书写人:林冬

  苏梅看着看着,眼泪就模糊了双眼,走到客厅看着欧阳,流着泪说:“他走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叫醒我?”赵晓光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苏梅我们也不知情,林局是一个人悄悄走的。”苏梅拿着林冬写的纸,转头跑屋里呜呜哭了。赵晓光喊苏梅,只喊了个苏,梅还没喊出来,苏梅就跑屋里了。赵晓光一时无措看着坐着吃饭的欧阳,说:“老师,苏梅她……”欧阳稳稳地坐着,说:“坐下,吃饭!让她一个人呆一会儿。”

  林父坐上火车在火车上,想起苏梅点点滴滴,心中不由悔恨自己当时一个错误的决定差点杀死一个生命。她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那个小生命才拥有的。或许前生林父和苏梅就认识,他对苏梅有恩,苏梅才会以德报怨

  林月和陈世龙两人因为一场荒谬而在一起,“苏梅”这两个字成了两人之间讳莫如深的名字,仿佛是两人之间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更像两人之间的第三者,两人见面没有之前自然,反而像陌生人显得拘束而无促。陈世龙问林月:“你想逛小吃街?”林月看了一眼陈世龙低下头点了点头,像一个娇羞的新娘。陈世龙看着林月的样子心猛地一疼就想起了苏梅。苏梅有时就像林月这样害羞腼腆,那时,他总是忍不住逗苏梅,苏梅越是害羞,他的心就像坐秋千一样来回荡漾,就越喜欢看苏梅害羞的样子。陈世龙分不清到底苏梅是林月,还是林月是苏梅,她俩仿佛是孪生姐妹,让陈世龙无法看清自己的内心。陈世龙正望着林月发呆,林月抬头正好迎上陈世龙望着自己的眼神,脸更红了,头低的更沉了,小声说:“你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陈世龙如梦初醒淡淡地,说:“走吧!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林月不敢抬头看陈世龙。只看见陈世龙的脚动了,她也跟着动。陈世龙的脚往哪儿,她的脚就往哪儿。这辈子她只跟陈世龙的脚步。林月心想一辈子这个词,感觉真奇妙,之前她总觉得和一个人生活一辈子多无聊,一想到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面对面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四五十年,多么令人沮丧。可现在她却觉得一辈子太短了,一辈子怎么够呢,她要两辈子三辈子甚至七八辈子和陈世龙在一起。她只要和他在一起,她的心就轻的能飞起来,飞到云朵上,飞到云海里,躺在上面软软的做一个美梦。想到开心处,林月不由偷着笑了。

  “小心!”陈世龙一把拉住林月。林月正好撞上陈世龙的胸膛,仿佛还听见他的心跳声。林月就想起自己和陈世龙疯狂而失去自我的情景。林月一想起那天就像做梦一样,做了一个无法言说的梦,感觉浑身酥软,像过了电流,不轻不重,刚刚电到林月心底。陈世龙见林月不说话,又说:“小心点!想什么呢?”林月一抬头就看见陈世龙眼神全是担忧。林月站在原处一直看着陈世龙,看着陈世龙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唇,他的嘴唇又薄又弯,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看上去像弯弯的月亮。林月不好意思离开陈世龙胸膛,可是她不想离开,却又不得不离开。她喜欢陈世龙身上的味道,仿佛能闻到太阳的味道,还有天空蔚蓝色的味道,像是大海的味道,清爽怡人。陈世龙在天上呆久了,竟有了天空的味道。林月这明白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陈世龙让林月走在自己里侧,自己走在外侧。两个人肩并肩走着看上去像恋人,更像新婚的夫妻。林月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陈世龙没话找话说:“你……你报了什么大学?”林月说:“师范。”陈世龙说:“你喜欢当老师?”林月先是点头后是摇头。陈世龙说:“我不懂什么意思。”林月说:“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当老师。”陈世龙轻轻说哦。陈世龙还想问,可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问题却是苏梅呢,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急忙停下脚步,林月见陈世龙停下,转身问:“你怎么了,小龙!”陈世龙想笑却笑不出来,说:“没什么。”林月一直等着陈世龙牵自己的手,可陈世龙却一直没有任何行动,林月瞬间失落起来,两个人不知走了多远,林月突然问:“小龙,您真愿意娶我吗?”陈世龙没料到林月问自己这个问题,先是一愣,后看着林月期待的眼神,内心挣扎后最终点了点头。林月就主动迈出第一步,牵起陈世龙的手,陈世龙甩开了。陈世龙见林月瞬间不高兴,说:“你别误会,我怕别人看到说三道四,对你影响不好。”林月说:“小龙,我会等你的,一直等你,等你娶我。”陈世龙心里很是苦涩,对林月淡淡一笑。

  到了小吃街,林月只负责吃,陈世龙只负责付账。林月之前从来没觉得这些好吃,可这次却发觉有史以来特别的好吃,仿佛林月第一次吃,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小吃。林月看见糖葫芦就吵着要吃,陈世龙付完钱后,发现陈世龙没给自己买一串,问:“你不要一串,特别好吃。”陈世龙嫌弃的看了一眼林月手里的糖葫芦,说:“看着都不好吃,粘糊糊的。”林月扑哧笑了,说:“看来你真的没吃过糖葫芦,非常好吃,不信你尝尝!”林月说完就把自己吃了最上面一颗的糖葫芦递到陈世龙面前,眼神示意陈世龙吃一颗山楂。陈世龙瞥了一眼糖葫芦,嫌弃的说:“说不吃就不吃!”说完,陈世龙扭头就走。林月一把拽住陈世龙,把糖葫芦放在他面前说:“吃一个嘛,吃一个,就吃一个。”陈世龙看着林月,不相信地说:“真的好吃?”林月说:“真的!骗你是小狗!又甜又酸甜里带酸酸里带甜,我敢保证你吃一次就会想一辈子。”林月说完这句话,顿时就后悔了,脸颊绯红绯红的,不知为何就想起自己和陈世龙到第一次。陈世龙虽然极不情愿,但看林月期待的样子,只好勉为其难的吃了一颗山楂。刚咬一口嘎嘣嘎嘣的脆响,先是甜甜的后是酸酸的,又酸又甜,越嚼越有味道,真像林月说的那样。林月看到陈世龙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陈世龙点了点头。林月说:“再吃一颗。”陈世龙看了看林月又吃了一颗山楂。林月这才罢手,陈世龙看林月笑容,说:“不够吃,我再给你买。”没想到,林月当真说:“我还想要。”陈世龙说:“你站这等我!”说完,陈世龙往反方向一路小跑,回来时拿着一串红的发紫的糖葫芦说:“给。”林月开心了,竟然抱住陈世龙,一不注意,亲了陈世龙脸庞,像小鸡啄了一下。陈世龙急忙看了看周围的行人还好没有人注意他们,陈世龙反而变得不好意思,再看林月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林月回身发现陈世龙愣在原地,说:“小龙,过来啊!”陈世龙看见林月的眼睛成了弯弯的月亮,变成一条小桥,阳光正好,照在林月脸庞眼睛里牙齿上,全都闪着光,冒着小星星,牙齿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像一颗颗发光的小珍珠。陈世龙看呆了,忘记走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见林月跑到陈世龙身旁挽着陈世龙胳膊就要往前走,陈世龙痴痴的看着林月说了一句发自肺腑的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话,说:“你真好看,!小月!”林月听完心花怒放,说:“你现在才发现啊,油嘴滑舌!”陈世龙急忙解释说:“我说的是真的,不是你说的那样。”林月笑着看着陈世龙说:“呆子!”

  赵晓光陪着苏梅去了商场,苏梅一句话也不说,安静的仿佛是空气。赵晓光看着苏梅说:“苏梅你想要什么就说,或者看上什么就说,我帮你买。”苏梅看着赵晓光淡淡地笑了笑。赵晓光说:“苏梅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苏梅想了想,说:“我当时摔伤了。你和欧阳老师去看我。”赵晓光笑了,说:“没想到你还记得,不过那不是第一次。”苏梅一脸疑惑的望着赵晓光。赵晓光笑着说:“你还记得吗?你在一家咖啡馆弹钢琴。我把你当成找工作的钢琴师,还给你一张名片。”苏梅努力回忆,忽然想起来惊讶地问:“那是你?”赵晓光笑着点了点头,苏梅立刻上下打量赵晓光,说:“怎么感觉你不是那个人!我记得不是长这样。”赵晓光带着极其无奈的笑容,说:“我变化有那么大吗,我当时一眼就记住了你,心想你可能会给我电话,没想到你出门就把我的名片转手扔垃圾箱了,让我心里一阵失落。”苏梅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不在那个城市生活也用不到,所以就扔了,没想到我们又遇见了。”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苏梅,你喜欢什么就直说,不用和我客气。”赵晓光笑着。

  “谢谢你!”

  两个人转了一层又一层商场,苏梅没有喜欢的衣服。赵晓光问:“没有一件看上眼的?”苏梅站在店外,看着店里面光鲜亮丽的衣服,说:“别看站在老远观看这些衣服,其实只需要一眼,一眼就能看出来喜不喜欢,想不想买。”赵晓光说:“你说的一见钟情吗?”苏梅没有往别处想,只说:“是啊!”赵晓光说:“那人呢,你是不是也是一见钟情,站在人海里一下认出那个人就是你要找的人?”苏梅在想脑海里一见钟情这个词,说:“你说什么?”赵晓光看了看苏梅,笑着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说的是感情,不是买衣服。”苏梅说:“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我相信细水长流。”苏梅说完就往下一个店走。赵晓光在这家店里看见一件红色长外套,说:“你跟我来!”说完,就牵着苏梅的手往里进,让店员拿下来那件赵晓光一眼就相中的衣服,拿在苏梅面前比划,看了看,说:“好看。”说完,又笑着对苏梅说:“苏梅你拿去试试,感觉特别适合你。你穿上一定优雅漂亮!”苏梅说:“颜色是不是太照眼太亮了?”赵晓光不等苏梅说完,拿着衣服拉着苏梅,说:“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说着,赵晓光就把苏梅推到试衣间,说:“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穿上它的样子。”苏梅只好进去,片刻后打开门站在试衣间门口不肯出来,赵晓光上下打量苏梅,简直不敢相信完全是为苏梅量身定制。苏梅看赵晓光脸上表情以为自己穿上不好看,说:“颜色是不是太乍眼,我是不是穿上不好看,我还是脱了吧。”苏梅说着就要去脱衣服,赵晓光把苏梅拉出来拉到镜子面前说:“美!太美了!真是太美了!”赵晓光用了一个类似于排比句,语气也是递增的。赵晓光看着苏梅,恨不能眼睛长在苏梅身上,边看苏梅边微笑。苏梅以为赵晓光故意这样说,走到镜子满前不敢相信镜子里的自己,难为情说:“颜色太红了吧!”赵晓光眼睛里发着光,说:“就这件衣服了!”说完,赵晓光帮苏梅理了理长发。苏梅的长发留到现在,从来不舍得剪,乌黑发亮,整个人看上去身材照人。有个眼尖的服务员上前说:“你女朋友真漂亮!这件衣服特别适合她一般人穿不起来!”赵晓光也不解释,说:“那还用说!底子好穿什么都好!”苏梅要去试衣间脱掉,赵晓光急忙阻止道:“苏梅就这样穿着,我敢肯定你的回头率百分之二百,整个商场的眼睛只看你!”赵晓光看着苏梅脸上像是开了花,今天他的笑比往常不知道多多少,他把之前的笑容全补回来了。赵晓光一脸宠溺地对苏梅说:”再看一遍,还有没有其他看上眼的。”赵晓光说完就拉着苏梅又看了一圈。苏梅看了看,说:“不合适!”赵晓光说:“不合适,咱们再换一家!你等我下!”说完,赵晓光去柜台当场付账。苏梅知道自己穿上这件衣服好看,但是她不太喜欢红色,在人群中过于鲜艳亮眼,人们都会盯着看。苏梅不喜欢被人盯着看的感觉,看的她心里发毛,看的她心里怪怪的。苏梅不知道赵晓光有意支开她,而是又换了下来,等她把衣服还给店员时,才知道赵晓光已付完帐。当苏梅知道价格,后心里一阵心疼。虽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可她还是像亏欠赵晓光似的。赵晓光见苏梅把衣服换回来,感觉不对劲,问苏梅:“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了?不喜欢这件衣服吗?”苏梅说:“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衣服。太贵重了,我承受不起。这衣服退了吧,本来衣服颜色我也不太喜欢。”赵晓光的笑容瞬间凝固冻结,像春天的流水瞬间结成冰。赵晓光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挺可怕的,苏梅一看赵晓光脸色不敢说话了,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赵晓光说:“苏梅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行吗?”苏梅低下头说:“从小到大我一次也没过过生日,没有生日礼物一说的。”赵小刚惊讶的说:“真的?”苏梅点了点头,后说:“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心情已经好了,我只是一下接受不了林叔叔的不告而别,心里有些难过。现在,我已经好了,没任何事了。”赵晓光没笑,说:“苏梅,那算我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可以吗?”苏梅看赵晓光真诚的目光反而不知如何是好。赵晓光上前牵起苏梅的手,苏梅挣脱了。苏梅越想越觉得不该收下这件衣服。赵晓光立马明白苏梅的心思说:“苏梅你不用感觉不好意思,近的说我们是师兄妹,我送你一份礼物也没什么。远的说上次我去看你也没给你送礼物。”苏梅不再说什么,心想自己什么时候也送他一份礼物,这样她也不觉得沾他便宜,像是亏欠他似的。

  赵晓光还想带苏梅去别处转商场,苏梅却要回去弹琴。赵晓光只好送苏梅回去。回到住处后,苏梅就去了琴房,赵晓光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心想苏梅真是个琴痴。赵晓光倒了两杯温水,一杯自己的一杯苏梅的,拿到琴房,站在一旁看苏梅弹琴。赵晓光心想苏梅弹琴时真专注,只是不知为何紧锁眉头。苏梅想起林父、陈世龙,想起那首自己写给陈世龙的那首诗《我想与你做个简单告别》,想起陈世龙上车时没有看到自己的落寞神情,想着想着突然走神,“砰”的一声,响亮又刺耳。苏梅呆呆地坐在钢琴面前,看起来失魂落魄。

  “来!喝杯水,休息一下。”说着,赵晓光把水杯递到苏梅面前。苏梅抬起头看着赵晓光,呆呆的傻傻的痴痴的一动不动地望着赵晓光。苏梅没接稳水杯,水洒了,洒在苏梅裤子。赵晓光急忙从兜里拿出纸巾给苏梅擦,苏梅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晓光,看着赵晓光极其不自然。

  “苏梅?”赵晓光擦完后把手在苏梅眼前晃了晃,又把手背贴到苏梅额头,自言自语:“没发烧啊!”苏梅看着赵晓光说:“我能成为钢琴家吗?”赵晓光微笑着说:“你一定可以。我看好你!”赵晓光看苏梅状态不对,说:“你裤子湿了,去换件干的吧。”苏梅像没听到,只是专注的移动着手指,来回穿梭在黑白键,像一只燕子自由的飞翔,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一遍又一遍。赵晓光见状,坐在苏梅旁边弹起琴,两个人四手联弹。苏梅看了看赵晓光,赵晓光又看了看苏梅,阳光正好照在两人脸上。苏梅对赵晓光微微一笑,赵晓光也对苏梅轻轻一笑,两人没有排练就能配合的天衣无缝。一曲完毕,两个人面对面会心一笑,仿佛跳了一次男女双人舞。赵晓光有些恍惚心脏砰砰的乱跳情不自禁握住苏梅的手,苏梅挣脱开站起来,站到一边与赵晓光保持着距离,后又觉得不妥,说:“我累了,去休息一会儿。”

  “苏梅!”赵晓光叫住苏梅,苏梅身子一抖,仿佛吓了一跳。赵晓光走到苏梅身旁,说:“苏梅,你怎么样才会接受我。”苏梅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苏梅说完就走了。赵晓光站在原地像个傻瓜一样,第一次听见心“咕咚”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欧阳回来后发现屋里特别安静,平常苏梅都会弹琴,这次却没有听到琴声,走到客厅喊道:“苏梅!晓光!”赵晓光从琴房出来,说:“老师回来了!”欧阳说:“苏梅呢?”又通过门往里看了看琴房,说:“你欺负苏梅了?”赵晓光略显尴尬说:“老师您净寻我开心,苏梅在房间里休息。”欧阳说:“你小子要是被我知道你欺负苏梅,小心我收拾你。”赵晓光委屈地说:“天地良心!”欧阳说:“今天你带苏梅去买东西了吗?买什么了?”赵晓光说:“苏梅只要了一件红色外套,她穿上可漂亮了,您见了一定会大吃一惊。”欧阳说:“是吗?快叫苏梅穿上出来让我看看。”赵晓光站在原地不动,欧阳说:“去啊,傻愣着干什么?”赵晓光不情愿的去敲苏梅门,苏梅打开门一看是赵晓光。赵晓光说:“老师回来了。”苏梅淡淡地说哦,说完就要关门。赵晓光一把卡住门缝,说:“老师想看你穿那件新买的衣服,你穿上出来吧!”苏梅说哦。赵晓光想要说什么见苏梅平淡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苏梅说:“我知道了。”赵晓光说好。

  赵晓光就靠在苏梅房门旁边站着,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一想到苏梅穿着那件衣服,低头忍不住笑了。苏梅一打开门发现赵晓光在门口很是惊讶,而赵晓光一脸平静看着苏梅。苏梅看见欧阳坐在客厅,关上门朝着欧阳走去。赵晓光随后跟着苏梅一起去见欧阳。赵晓光说:“老师,苏梅来了!”欧阳从沙发上站起来回身一看,那一瞬间,仿佛湘秀朝着自己走来,脱口而出:“湘秀!”

  赵晓光看着欧阳直勾勾的看着苏梅,咳嗽一声说:“老师,这是苏梅。”苏梅淡淡地笑着说:“欧阳老师,我是苏梅。”欧阳回过神略带尴尬说:“刚才那一瞬间太像我一个老朋友。”苏梅试探地问:“林老师吗?”欧阳说:“我和湘秀高中时认识,她也穿过一件红色衣服,她太适合穿红色衣服,穿上特别漂亮,一下在我们班里轰动了。我班男生发现班里竟然藏着一个大美女。原来湘秀经常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默默无闻的学习,很少有人关注到她。我是在弹钢琴时认识她的。那次我正在联欢晚会上弹钢琴,她自己竟然走过来坐到我身旁和我一起弹琴。那时我觉得世上竟有这样与众不同的人,我一下记住了她。慢慢相处中,我们有了不同于同学的感情,可是后来……”欧阳停顿下来,眼睛亮晶晶的。苏梅和赵晓光两人相视一眼,赵晓光急忙走到欧阳身旁,说:“老师,我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些。我现在才明白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单身?”苏梅没想到自己会引发欧阳想起往事,走过去说:“欧阳老师,您……”苏梅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觉得苍白无力。欧阳看见赵晓光和苏梅过来,急忙让她俩坐下。苏梅说:“我听我班同学说我和林月有点像,也和林老师有些像。他们开始以为我和林月是姐妹。没想到,您也这么说。”赵晓光急忙转移话题,说:“老师这件衣服是不是特别适合苏梅?”欧阳说:“好看!你给他挑的还是苏梅挑的?”赵晓光看了苏梅一眼,苏梅没看赵晓光。赵晓光说:“我和苏梅同时都看上了这件衣服,怎么样?我俩眼光都不错吧!”欧阳笑了,说:“苏梅肯定不想穿这件衣服,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糊弄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想糊弄我,你还年轻!”赵晓光被欧阳当场拆穿,笑着说:“老师您就是孙悟空转世,火眼金睛,谁敢糊弄您。”欧阳笑着说:“苏梅穿上确实好看。对了,怎么不给苏梅买几件长裙?我想举办一次钢琴音乐会,让苏梅一起参加。”赵晓光眼睛瞬间放光,一下跳起来,说:“真的?”欧阳说:“真的!”没想到赵晓光比苏梅还激动,参加音乐会的是苏梅,也不是他。”赵晓光一看苏梅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惊讶,只好咳嗽一声,给自己找个台阶,说:“老师,您要是对我像对苏梅这么好,我就不转行了做生意了。”欧阳说:“你小子,你自己不坚持到底,还怪我,真是白眼狼。”赵晓光笑了,说:“苏梅听到了吗,到时候你就可以露脸大展身手。”苏梅不像赵晓光那样激动,一脸平静,毫无波澜。欧阳看了看苏梅样子,心理一时感慨万千。三人吃过饭后苏梅去练琴,欧阳和赵晓光站在一旁看。一曲完毕,赵晓光和苏梅一起弹奏喜多郎的《宋家王朝》。两个人神情肃穆,时而低沉时而激情高涨,如泣如诉,仿佛诉说着命运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婉转悠扬,带着感伤,带着沉静,像黎明又像日落黄昏,如痴如醉。欧阳听着这琴声仿佛听自己的故事,仿佛发生在昨天。

  陈世龙和林月逛到天黑。陈世龙要送林月回家,林月却说不想回家。陈世龙反而不知道干什么。林月说:“你住哪儿?”陈世龙说:“我住旅馆。”林月说:“你可以住我家。”陈世龙说:“那怎么行?别人会说闲话。”林月陪着陈世龙就这样一直走,陈世龙走哪儿林月跟哪儿。“小月,你该回家了,我送你回去。”陈世龙看着林月,林月看着陈世龙。林月却说:“我不!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陈世龙拿林月没办法,只好回旅馆,林月跟着一起去了。陈世龙拿出钥匙,刚打开门,林月一下跳进去,陈世龙在门口不好说什么,只好进去。林月不像开始那般拘束,反而在房间里随意走动,看看这儿看看那儿,最后坐在床沿上。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两张椅子,一张桌子,陈世龙坐在椅子上,林月冲着陈世龙说:“你坐这边。”陈世龙却不动,说:“我坐这里吧,这也挺好。”林月见陈世龙不动,故作轻松地从床沿上下来,坐在陈世龙腿上。陈世龙吓一跳,急忙躲开低着头说:“别这样,小月!”林月看陈世龙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说:“你怕什么,也没人看到。反正只有你和我。”陈世龙说:“林月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林月急了,说:“你越让我回去我越不回去,你是不是故意赶我走?是不是啊?”林月说着就哭了起来,陈世龙只好走到林月身旁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月说:“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明摆着赶我走。”陈世龙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林月都听不进去,林月趁陈世龙一不注意便偷偷的啄了下陈世龙脸庞。陈世龙脸涨得通红,感觉热血往头上顶。陈世龙走到林月旁边一把横抱起林月,林月把脸埋进陈世龙的胸膛里,想要住进陈世龙的心里,陈世龙抱着林月向床边走去。

  不知多久,林月躺在陈世龙怀抱里看着陈世龙。陈世龙望着窗外看了半天,发现怎么找也没找到天上的月亮,心想他的月亮飞走了,和嫦娥一起飞走了。陈世龙的心突然间心痛起来,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他再也没有资格像以前那样随意提起,随意想起。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陈世龙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局面,这是他始料不及的。现在他已经不能控制,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了,他像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被往前推着,也不知道把他推到哪儿,会不会把他推向深渊。林月看着陈世龙,趁陈世龙不备又偷偷的亲了陈世龙。陈世龙这次竟还林月一个同样吻。林月搂着陈世龙脖子,脸颊贴在陈世龙的左心房处,小声说:“我爱你,小龙,很爱恨爱!”陈世龙听了这句话,感觉心更痛,动了动喉咙,之前他总想对着心中的那个女孩儿说出这句话,却怎么说也说不出来,像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变成哑巴。这句话他只想给她一个人说,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我爱你!”陈世龙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微弱,说出这句话时,吓了一跳。他以为他到死也不会说出这句话,没想到,这次却轻轻松松就脱口而出,简单的不能再简单。那时,他以为就是拿着枪对着他的额头,他也说不出这句话,竟然不费吹灰之力说出来了。这句话,陈世龙分不清究竟是说给谁的,分不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分不清这句话有什么好听的,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说这句话,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听这句话,都想说给自己最心爱的人听。它怎么就这么简单的说出来了,说出来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不像以前那样憋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比背文言文都难,说出来比登天都难。陈世龙心里苦笑道,管他怎么说出来,管他说给谁听,谁听不都是这三个字,谁听不都一样,还能听出花儿来。林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陈世龙看着林月,轻声说:“我爱你。”想说林月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像是嗓子眼里突然卡了一根刺,一下封住他的喉咙。陈世龙说完,林月又给陈世龙一个深情的吻,林月以为自己在做梦,说:“这是真的吗?”这次,陈世龙给林月一个深情的吻,林月紧紧抱着陈世龙,说:“小龙,我们会在一起吗?”陈世龙说:“如果你愿意,我去你家提亲去。”林月听见这句话,眼泪就哗哗地流。陈世龙感到冰凉又灼热的东西滑落到皮肤上,一看发现林月又哭了。他以为林月不愿意,说:“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林月含着泪花说:“我愿意,我真的愿意。可是我要上大学,即使提也是我大学毕业以后。”陈世龙又给林月一个深情的吻说:“小月,我等你,一直等你。”这句话让林月既高兴又害怕,内心深处始终不安,问:“如果苏梅回来了,你还会爱我吗?还会和我在一起吗?还会愿意像现在这样对我吗?”这句话刺痛了陈世龙,陈世龙不敢去想那样的场景,也未想过苏梅回来,更不敢相信苏梅还会看上自己,说不定苏梅早把自己忘了,早忘了陈世龙这个人了。陈世龙索性将错就错一错到底,林月把第一次给了自己,女人最宝贵的一次,他不能做负心汉。陈世龙说:“苏梅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林月说:“我不相信苏梅这么绝情,她不会忘了你,我了解她。”陈世龙拢了拢林月耳旁的头发,轻轻捏了捏林月鼻子,说:“我们现在不就很好吗?”陈世龙说完紧紧的搂着林月,他现在已经箭在弦上无法回头。

  “小月,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回部队了。”

  “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星期以后。”

  林月惊讶的说:“这么快?”陈世龙说:“这已经是特批的。”林月不放心地问:“小龙,你会忘了我吗?你会不要我吗?”陈世龙一脸认真的说:“怎么会呢?”陈世龙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说:“小月,我送你回去吧,我怕你妈担心。”林月说:“我妈才不管我,她的眼里只有她那一帮学生,还有……”林越说到苏梅两个字,停下了。陈世龙说:“还有什么。”林月说:“没什么。”陈世龙又轻轻吻林月额头,说:“小月快起来,我送你回去。”林月搂着陈世龙不动,说:“我不!”陈世龙还不想闹出事儿来,说:“那你以后别来找我,即使你来我也不会见你。”林月这才松开陈世龙。两人穿好衣服,陈世龙把林月送回去。

  林父到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回到家喊林月,林月不在家。林父又喊林母,林母也不在家。林父把行李放好就开车去了苏家,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苏父苏母只是说些道谢的话。高兴之处,苏父摆起酒桌。林父和夫妇两人喝起酒来,苏父一喝酒,尤其喝多之后话就变得多起来,比苏母不知要多多少倍。当时,邻居正好来串门,苏母去另外一间房招待。苏父喝高后,说话就顾头不顾尾顾东不顾西,更要命的说话不过脑。俗话说: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一点也不假,苏父一看苏母不在旁边,便凑到林父耳边小声说:“林大哥我给你交个底,苏梅这孩子是从茅坑里捡回来的。”林父面不改色心不跳,因为他早就知道了。林父说的和欧阳一点也不说,唯一不同的是,林父知道了苏梅被救的过程。苏父不知道真醉还是假醉,最后竟然骂起抛弃苏梅的狠心父母,说什么虎毒还不食子,哪有那么狠心的父母。还说那个婴儿当时浑身爬满了白花花的蛆。林父听的心惊肉跳,脸一阵白一阵黄一阵黑。苏父后面再说什么一句也没听进去,耳边不停回响那句:虎毒不食子。林父生平没做过一次昧着良心的事,唯独亲手杀死大女儿这件事儿,从此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他再也没睡过一次安稳的觉,再也没有吃过一次肉。他不停的自我谴责,又不停的自我忏悔。林父真想狠狠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恨自己鬼迷心窍走火入魔,心那么狠,那么黑,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就算把孩子送人也行啊。林父想到此一个人喝起闷酒,苏父说什么,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当晚两人喝的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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