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这天很快到来。
考完试的那天,几乎所有的高三学生们都在教学楼的顶楼。
扔那些一沓沓厚厚的试卷,白花花的试卷也承载了大家的青春。
那些试卷飘起落下的瞬间就像一场盛大的仪式。
是啊!自由了。
但江与之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俞卿和时一瞬间失了兴致,即使是如此壮观喧哗的毕业盛典,她也没了兴趣。
自由了,意味着再也见不到俞卿了。
江与之想着,也许自己很快就会忘了他,而他更加不会记得自己。
这时的吴正楠隔着好几个人看着江与之,眼里也多了一丝情绪。
终于还是忍不住跑过来问她“你不高兴啊!”
江与之苦笑,她也很好奇,为什么吴正楠总能这么轻易的看穿她,从小就是如此。
她耸耸肩,拍了一下吴正楠的肩“毕业了,我们就要分开了啊!有什么好高兴的!”
吴正楠切了一声。捏着江与之的肩膀推她走到走廊边,递给她一沓卷子。
江与之接过卷子,歪嘴一笑看着吴正楠,然后朝着楼下用力一挥,大喊一声“再见了,烦人的卷子!”
安安也跟着喊“再见了,烦人的卷子!”终于他们三个开怀大笑。
是啊!青春的遗憾最终会落幕,纵使再多的遗憾也困不住大好青春前行的脚步。
而这一切刚好落在俞卿和的眼里。
他带的第一届学生就这样毕业了,俞卿和低头一笑,想起曾经自己的青春,想起那些羁绊不舍和期望。
一抬头,看到江与之咧嘴大笑的侧脸。
不禁感叹,原来这个叫江与之的女孩笑起来是这样明媚。
看看他一直关注的这三个有趣的学生,他心里默念,他们三个真好!
这样想着,俞卿和的心里也生出了一丝不舍。
毕业时,许多同学给自己喜欢的老师们准备了礼物,写上了祝福的寄语。
吴正楠陪着江与之安安一行也去挑了礼物。
江与之选了两个笔记本和保温杯,一支百乐钢笔,可这只钢笔的价值是笔记本和保温杯的几倍。
吴正楠眉头一皱,夺过江与之包和的笔问“这么好的笔,送我啊?”
江与之一把夺回“就你那歪七扭八的字,你觉得你配吗?”
安安跟着附和“就是,你不配。”
吴正楠佯装生气“切,我怎么就不配了!”
随即安安也好奇的问“之之,你买这个笔送谁啊?”
江与之感到了自己的耳朵有些烫,赶紧说“哎呀!你们别管!”
安安还要追问,江与之捏了她的脸说“好啦!好啦!我请你们喝奶茶,最大杯的!”
吴正楠看着江与之拽着安安出了商场,心里开始了无限的落寞。
江与之进办公室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
心底又升起了一股怅然,可能这是最后一次进这间办公室里吧!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曾经这间屋子里进进出出的身影。
俞卿和的办公桌堆满了礼物,大大小小,她觉得自己的礼物显的格外不起眼。
尽管如此,她还是把自己的礼物塞到了最下面,她盼他看见又盼他看不见。
大概送出这个礼物就已经花光里她所有的勇气和骄傲吧!
每个人在面对分离的时候都会有百种心情,不舍和期待交织,难过与开心相伴。
而这一刻的江与之好像只有难过,可这心情只有她自己知道。
最后回校填志愿的时候江与之选择了音乐教育,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俞卿和。
总之这跟她小时候的梦想背道而驰。
安安很诧异,就连吴正楠也很意外。
填完自愿那天,他们三人去了常去的那家奶茶店,坐在靠窗边他们常坐的空位上。
“你不是最不想当老师的嘛,你还说刻板又无趣!”刚一坐下安安就不解的说。
“我是觉得这样选最保险,你看音乐表演那些专业招的人都太少,我怕录不上!而且都是你们这种童子功,我要去了铁定是去当尾巴给人垫底,我不要。”这是她想了很久,唯一说服自己的理由!
选择了师范院校,江妈妈倒是很开心,甚至说这是江与之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可是江妈妈不知道这个决定是江与之的私心。
“你怎么都有理!我们要分开了,怎么办?”安安拽着江与之的胳膊,一脸不舍。
“哎呀!我们两所学校很近的好不好!”江与之认真的对这个依赖她,她也依赖的女孩说。
“而且你看,付豪也在我们学校对吧!我还可以监视他,他要是敢对不起你,我分分钟钟灭了他,多好。”江与之认真的拍着安安的手。
“嗯嗯嗯,对对对!”安安恍然大悟,使劲点头。
“切,真是太不像你江与之的风格了!”吴正楠双手枕头往后一仰,轻叹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的叹息。
“就你?还知道我的风格!”江与之朝吴正楠的方向白了一眼。
“我只知道,你江与之不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因为其他原因改变。”吴正楠忽然坐直了身子盯着江与之肯定的说。
“行了,行了!你知道完了,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你!”安安一颗爆米花扔向他!
很快大家都收到了录取通知!因为江与之填的是江妈妈一直想让她上的一所省内的师大,离家车程只有两个小时。
为此,她得到江妈妈额外的奖励,电脑,新手机和他们很多的口头承诺。
在大人眼里,好像只要考上了师范院校,就是端上了他们眼中的铁饭碗。
所以收到通知书的时候,大家皆大欢喜。
安安和父母去旅行了,吴正楠回了老家陪奶奶!而江与之一个人留在家里,大人都忙于工作。
她每天就是迷迷糊糊的吃了睡,睡了吃!
近三个月的假期,江与之几乎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外婆家或者去河边看看书!舅舅舅妈白天上班,她正好可以照顾外婆,陪她聊天!
偶尔她也会幻想,会不会在街边或者河边遇见俞卿和,所以出门的时候她总是收拾的整洁利落,但他们却遗憾的从未遇见。
其实,这个暑假,俞卿和陪着母亲去了B市,俞文丽的病情有些恶化,在俞卿和的坚持下,俞文丽接受了更好的治疗。
这天,在一个炎热的午后,江与之教外婆用新电话。
舅妈给她买了新的老年机,简单的教了她之后。
外婆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写了好多电话号码。
外婆让江与之帮她一一存上。
外婆带着老花镜,将一本小小的电话簿翻看了许久,又甄选了许久。
祖孙两人就这样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当外婆念到俞文丽的时候。
江与之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即问“俞文丽是俞老师的妈妈吗?”
外婆点点头“嗯,可不就是你们那个班主任的妈妈嘛!挺投机的,我们说以后约着一起逛菜市场嘛!”
江与之默默的背下号码,心里总觉得总有一天会拨通这个号码!
假期很快进入倒数,江与之的心事也淡了许多。
夜深人静的时候,江与之甚至想,可能她和俞卿和真的就会就此别过了吧!
但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