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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果然亏心事不能做

  温故一手拧着绿色的包,一手捧着食盒走进办公室,他嘴角有笑,整个面部线条往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将食盒放到办公桌上拉开椅子,伸手把书包挂在椅子靠背上。

  “呦……温教授,今天心情不错啊。”对面的年长一点的老师看着温故眉头舒展,唇角上扬,好奇地说道。

  温故笑了笑。“是啊,心情很好,因为丢失的猫找到了。”

  “好事,原来温教授喜欢猫啊!”

  温故转头看着身后那绿色的背包,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是啊,喜欢猫。”

  梅瑟一向方向感不是很好,所以在七弯八绕后,她完全迷路了。

  沮丧地坐在蜿蜒回旋的走廊木制长凳上,微低头看着手机,焦躁之间,她突然想起前些天加了温故的微信,灵机一动,模仿梅悠的语气给他发微信求助。

  “温教授好,我妹妹的书包落在画室,她迷路了,你能帮她送到博学楼吗?”梅瑟忐忑地将信息发送出来,发完轻轻呼了口气。

  她看了看高高的楼顶,确定自己没写错名字,看到博学楼三个字,梅瑟点了点头,找了树荫避阳光,静静等着温故回信息。

  不一会儿,梅瑟手机震动起来,对方简单回复:好!

  11月的天气,秋季的太阳很是毒辣。梅瑟眯起眼睛看着那大太阳,手指合拢做扇子状给自己扇风,这闷热地天气让她忽然怀恋起临县那座小城的秋色怡人。

  温故单肩挎着绿色背包,嘴角噙着笑,脸色一改往日的紧绷变得春色撩人起来,引不少同学的注目,认识的同学纷纷让他点头问好。“温教授好!”

  温故回以微笑,大步赶去博学楼。

  “呀...温教授好像笑了。”

  “在哪里?在哪里?”

  “真的耶,好帅哦!”

  等了许久,闷热的天气早已让梅瑟没了耐心,来回徘徊踱步,一会伸头看看四周,一会低头看看腕表,嘴里还不忘嘀咕道:

  “怎么还不来?快热死了。”

  张望急躁之际男人着白衬衫黑裤子,挎着她那绿色的背包出现在梅瑟的视线里,她心喜,点着脚放眼望去,说实话温故长得很俊秀,皮肤秀白,鼻子高挺,脸部线条轮廓分明,身材修长均匀有力,唯独他眼色淡然凛冽,梅瑟见过温故几次,却始终没看到温故微笑过,但是这次温故竟然笑了,对,他竟是面带微笑朝她走来的。

  温故远远地看着树荫下那穿白T牛仔短裤的女孩,她长发扎起马尾露出光洁的脸庞,弯眉杏眼,那眉微皱着,估计因为等待太久,她脸色挂着一丝聒噪。

  “你的……”温故大步迈进树荫里,伸手拉下背包递给她,许是刚刚走得比较急,他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挂着小小的汗珠。

  她看着温故,注意到他额角的汗珠,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温故眼底含笑,用下颚点了点,拿书包的手往前递了递。

  梅瑟沉溺在那笑容里,瞬间失了神,他笑起来可真好看,仿若那夏日里的清凉,虽然清冷但如沐轻风。

  温故看着梅瑟,她眼底有他的影子,不自觉地那嘴角地笑又加深了许多,低头看着她停在半空中的手指,温故顺手将书包套进她的手腕上。

  臂间突如其来传来的重量,让梅瑟回了神智,她低头看着那绿色的书包,发现还有一样东西没在,便开口问道。“我的食盒呢?”

  温故挑眉,双手一摊,用眼神示意他不知道。

  方才的美好瞬间消失不在,梅瑟气呼呼地看着温故,瞪着眼睛说道:“麻烦温教授带我去画室找找,这个食盒很重要。”

  重要一词落在温故的心尖仿若压了一块石头下来,压抑的很,他脸色微沉换上漫不经心的表情说道:“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找食盒了。”温故伸手插进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喂……等,等一下!”见他要走,梅瑟慌了起来,屁颠地追上去说道:“我迷路了,可以送我到青蓝门吗?”

  温故回头低垂的眼眸余光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微微停驻了一下步伐,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可以吗?”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梅瑟只能不死心的跟在后面一遍又一遍的追问,直到自己口干舌燥地到了青蓝门。

  前面的温故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门牌上的字样,不发一语直径从她身边背向离开。

  梅瑟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木讷地转身弯腰点头道谢“谢,谢谢温教授。”

  那人走路飞快,等梅瑟起身的时候已经没了踪影,她叹了口气,噘着嘴巴,没趣的男人,回头伸手扶着腰慢慢走出美院的青蓝门,哎……食盒下次买一个还给何槿宁吧。

  “呦……温教授这是去哪里?一身的汗。”温故刚进办公室,年长的秃头教师见温故脸上有汗珠疑惑地问道。

  “找猫。”温故低头拉开椅子,手指碰到桌子上的那雕花红色菱形的食盒,脸上的表情顿了顿,这就是那个学长送给她的东西吧。他神色清冷地打开食盒,里面都是一些绿色的饼,看起来没有任何美食好吃的念头。

  “猫又丢了啊,有些不好管啊!”

  “是啊!不太好管。”温故盯着桌子上的食盒,若有所思的点头。

  “温教授,这是什么?”教师A猫着眼睛凑了过来,长得很是有喜感。“看起来很好吃啊!”

  温故抬眼看了他一眼,将食盒拿起递给她。“拿走。”

  “全部给我?”

  温故点头。

  “盒子还要不要?”

  温故摇头。

  “谢温教授。”教师A开心地捧着食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对里面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解决了碍眼的东西,温故心情大好,连眼底都染上温润的色彩,他拿起一旁的装有颜料的背包,起身去画室。

  12月来临,带着微寒,C城终于从夏末进入了初冬。

  临近期考,梅瑟去教室的时间越来越少,每天和室友们泡在图书馆里看书。

  梅瑟在图书馆泡书的时候,感觉有些困意,自己一个人裹着厚厚的长毛衣从图书馆走出来,刚到玻璃门口意外地接到梅悠的电话。

  然后有了接下来的对话。

  “明天又要替课???”梅瑟手按着太阳穴逼迫自己不要吼出声来,拼命压着嗓子。

  梅悠在电话那头声音细细地哄着梅瑟。“这不是我辅导的小学生要期末考吗?走不开啊!”

  “我看你还是休学做辅导老师吧!”

  “梅瑟!!!你帮不帮?”撒娇不行,梅悠只能来硬的。“我放假回去告诉爸……”

  梅瑟伸手扶额,闭了闭眼睛,然后无奈的摇头。“最后一次,下次你不和爸说,我自己去坦白。”

  “么么哒,这次不是什么重要的课程,不碍事的。还有我补完这次课就撤,保证没下次!”梅悠开心的对着手机狂亲。

  “你的保证从来无效。”说完梅瑟直接挂断电话,然后抬头看见,图书馆门口台阶下,温故穿着浅灰色卫衣套装,修剪着利落的短发站在满树红叶的樟树下,他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像似在看着她又像不是,眼底有丝笑意。

  梅瑟脸色一阵苍白,心里咯噔了一下,反复重复着他怎么在这里?来这里多久了?方才那通电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她咬了咬嘴唇,一步一步艰难地下台阶,想无视他,但心里毕竟是做了亏心事,想忽略也不行啊,只能走近他,轻轻伸头问候了一句:“温教授好!”

  温故点头,眼里慢慢聚集了光亮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饶有兴致。

  梅瑟心里难受,微微低着头,撇开他欲装作无事地离开。

  “哥……”此时,一道声音从图书馆门口传来,梅瑟回头看见顾知新像一只洒脱而出的某种宠物欣喜地奔向温故。

  哥???梅瑟一阵茫然,吃惊地看着顾知新亲昵地拉着温故的手臂,然后被某人嫌弃的抽开,眼睛眨巴了一会,说道:“阿新,你们是亲兄妹关系?”

  顾知新看到梅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寻求方才被嫌弃的安慰,说:“当然,我们比亲兄妹还要亲。”

  梅瑟看着顾知新尴尬地笑了笑,低头小声嘀咕道:“怎么会这么巧?”

  “你认识我哥?”顾知新挽着梅瑟的手臂看着梅瑟伸手指了指温故说道。

  梅瑟抬头看了一眼顾知新,脸色表情尴尬,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最后支支吾吾闭了嘴。

  温故抬眸斜视着梅瑟,嘴角上扬,见她面有难色,淡淡开口道:“在美院见过几次。”

  梅瑟惊奇地抬头看着温故,眼里的光亮闪烁不定,她怎么感觉温故这话里有话?

  顾知新看了自家老哥一眼,转头又看着梅瑟问道:“瑟瑟,你去美院干嘛?”

  “我、我姐在学院,恰巧是温教授的学生,所以见过几次。”

  “世界有这么巧的事情?”顾知新欣喜揽住梅瑟的肩头,忽而低头凑近她耳边轻语道:“怎么样,我哥好看吧?”

  梅瑟低头看着顾知新,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确定是亲哥?不是你死皮赖脸认来的?”

  顾知新笑着摇头,说道:“我爸姓温,我妈姓顾,所以我哥叫温故,我叫顾知新,温故而知新,哪可能是认来的,再说我和我哥长得很像。”

  说着,顾知新松开梅瑟,较真地垫起脚将自己的头贴近温故,一脸认真看着梅瑟,温故眉目间满是嫌弃伸手撇开她的头。

  梅瑟嘴角挂着尴尬的笑容,说道:“是、是挺像。”

  “是吧,所以我也很好看的。”

  “是啊,你也很好看。”梅瑟瞥了一眼温故,心里还在纠结方才的那通电话他到底听见了没有。

  温故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梅瑟被对视,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礼貌,然后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哥,去哪里吃饭?”被推开的顾知新也不恼,不死心的凑上去挽住温故的手臂。

  视线收回,温故不动声色地从顾知新手里抽开自己的手臂,沉声到:“去那家吧,你不是喜欢吗?”

  顾知新开心地打了一个响指,喘着一颗受了伤的心灵跑到梅瑟身边寻求安慰,“瑟瑟...”

  梅瑟点头,抬头看着她,问道:“做啥?”

  顾知新挽住梅瑟的手臂问:“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去?”

  梅瑟头摇得飞快,想都没想地拒绝。“我就不去了!”

  顾知新以为梅瑟是没经过温故的同意所以不好意思去,随后她

  转头对着温故喊道:“哥,能不能带瑟瑟一起去?”

  “不、不用了,阿新。”梅瑟提高了嗓音阻止道。

  温故抬眸看着梅瑟,神色淡然,平缓地嘴角微微往上勾起,思忖了一会,半响,他低声道:“去吧。”

  这下有些为难了,梅瑟伸手挠着头发,忽然想起昨日约了人,这才转身看向身后,那人樟树走道上挥手等着她呢。

  “抱歉,我有约,就不打扰你们了!”幸亏有挡箭牌,梅瑟解释清楚欲转身离开。不曾想,温故慢悠悠地吐字而出:“正好阿新喜欢热闹,就一起吧。”

  那句话轻轻地却富有独特的力量,让人定在原处忘了思考,温故神情淡然看着不远处那向她热情招手的男孩,他穿着那天蓝格子衬衫的长袖,戴着笨重的黑框眼镜,四四方方的脸颊,那日的食盒,她似乎很满意,所以他认得他。

  顾知新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温故又转头看了看梅瑟,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道:“那就一起吧,人多热闹我喜欢。”

  梅瑟看了一眼温故,脸上表情复杂,眼瞧着温故不带一丝感情地在前面领路,顾知新拉着她的手一边撒娇,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找何槿宁说清楚。

  经过一番解说,虽然何槿宁有些为难,最后还是点头同意,然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凑在了饭桌上。

  梅瑟坐在何槿宁旁边,低头不敢看对面的温故,她并不是不好意思害羞什么的,而是心里纠结方才的电话,双眼忐忑地盯着菜单本,不做声。

  温故看似不动声色,单手放在餐桌上手指轻敲这桌面,眼神飘忽的落在她身上,有轻微流光。

  “点菜啊,难不成菜本能吃?”温故旁边的顾知新看了一眼各怀心思的几个人,看着梅瑟催促道。

  梅瑟抬头看向顾知新,尴尬地一笑。“阿新你来点吧,我不挑剔的。”

  顾知新抿嘴做无奈状,转身对何槿宁扬笑道:“学长喜欢吃什么?”

  何槿宁本就腼腆,被这么当头一问更加拘谨了,伸手摆了摆,他笑得歉意。

  “我都可以。”

  顾知新叹气,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一眼温故。“都不点,那我就不客气了!”

  温故颚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

  空气里很安静,店里飘着轻柔的音乐,心不在焉的梅瑟左顾右看,时不时附和着顾知新说几句,过了一会,顾知新满意地点点头,招手喊来服务员。

  将菜单本递给那服务员,顾知新简单地说了几句,服务员礼貌接过菜单,点了点头。“好的,您稍等。”

  终于点完菜,顾知新瞥了一眼自家正襟危坐的老哥,无趣地撇了撇嘴巴,微笑看向梅瑟,眯着眼睛打量道:“瑟瑟,你今天状态不对!要不要搞两瓶?”

  梅瑟抬头连忙摇摇头,下午还有事情要做,喝酒误事!

  “不了,不了。”

  温故侧头瞪了顾知新一眼,清了清嗓子。

  “别胡闹!”

  顾知新权当没听见,吐了吐舌头。“瑟瑟酒力很好的。”

  梅瑟听后伸手挠着头发,身子欠了欠,颇为不好意思。

  何槿宁拘束地抠着手指甲,听到梅瑟会喝酒显然有些急了,转身结结巴巴亲昵地叫着梅瑟的昵称:

  “瑟、瑟瑟,你是好女孩怎么会喝酒呢?”

  梅瑟莞尔,心里想着好女孩和喝酒有关系吗?转头看着何槿宁语气带着丝丝不善说道。“学长认为会喝酒的女孩就是坏女孩?”

  她的话重重敲击这何槿宁的心脏,他面色微微发白,低头不好意思的挠着自己后脑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只是喝...喝酒对身体不好。”

  顾知新望着何槿宁蹙眉,原本以为他只是腼腆,没想到思想还挺迂腐的,她叹息一声大为失望。

  梅瑟见他脸色红透,表情为难,遂裂开嘴角笑了笑。

  “没事。”

  温故沉着脸色细细看着梅瑟脸上的表情变化,成功判断出他对他身边的这个男生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嫌弃。

  “菜来了。”看热闹的顾知新抬头看了一眼端菜过来的服务员喊了一句。

  何槿宁低头双手搓着大腿,半天支支吾吾道:“对..对..对不起,梅同学。”

  梅瑟耸肩倒是无所谓,忽而眉梢间尽是笑意

  “有时候兴趣相投很重要。”她侧头盯着何槿宁,话里有话。

  何槿宁虽然思想老旧,但也不傻,读懂这话的意思后,头便低了再低,细细弱弱地传来声音。

  “是...是啊!”

  温故盯着梅瑟不语,顾知新一脸疑惑梅瑟方才说的话,瞬间气氛像是凝结了一般,压抑道不行。

  擅长活跃气氛的顾知新看着桌子上已经上齐的菜肴,忙拿起筷子招呼道:“菜齐了,吃饭吃饭。”

  梅瑟敛眉,转头对着顾知新微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水煮鱼片,入口即化,口感麻麻辣辣地,很是入味,她开心的眉毛上扬,一扫方才的紧张。

  一块白色的鱼肉出现在她的碗里,梅瑟转头看着何槿宁对着她一脸憨笑,并说道:“吃、吃鱼。”

  梅瑟不失礼貌地微笑,不动声色地拨开那块鱼肉,她报以轻笑。

  “有点烫,等凉了再说。”

  何槿宁嘴角的笑容有丝尴尬,那块鱼明明是他仔细吹凉的,本想解释一下最后只好点点头。

  温故眼瞥着这两人,心情倒是愉悦。看着梅瑟吃水煮鱼一块接着一块,自己平时不碰的竟然连续吃了三四块,一旁的顾知新很是震惊,以为他哥中了邪!

  午餐结束的时候,何槿宁自认为丢了脸面借口说学校有事需要赶过去提前走了,顾知新因为被她哥震惊到没吃饱,本打算再吃一局,奈何下午社团活动也招呼走了,留下肚子吃得圆鼓鼓的梅瑟和依旧冰冷高傲的温故,两个人站在餐馆门口东看看西看看,过了一会儿,温故看着梅瑟,面无波澜地伸手指了指前面泊油路说:“我送你回学校。”

  梅瑟错愕,以为是幻听,伸手挠了挠耳后的皮肤,干笑了一声,心里想着拒绝,奈何眼前这人气场太强,加上自己即将要做亏心事,无奈之下只能微笑点头。

  两人他一前她一后地走着,穿过长长地泊油路,走过回旋的林荫道,最终到A大女生宿舍楼下,温故回头看着她。

  “到了,进去吧。”

  梅瑟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宿舍楼,伸手挠发笑得憨傻。

  “谢谢温教授。”

  温故颚首点头,面带淡笑,礼貌而又疏离,转身离开。

  梅瑟看着温故的背影,心里又泛起了小揪揪,拧眉喊住他。

  “那个…”

  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她,没有说话,上扬的眉角说明他在等她开口说话。

  梅瑟伸手挠了挠左耳边下的肌肤,脑袋想了想,最终话语难产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她抬头看着他,摆手道:“温教授慢走。”

  温故心知肚明,平缓嘴角微微往上扬,他对着她点头,同样伸出手对着她摆了摆,然后步伐稳健地消失在狭长的林荫道上。

  梅瑟心事重重地回到宿舍,未蔓坐在凳子上吃零食,瞧着一脸心思的梅瑟,问道:“瑟瑟,咋了?脸色这么凝重?”

  梅瑟坐在凳子上叹气道:“人果然是不能做亏心事的。”

  “咋了?”未蔓将手里的芒果干递给梅瑟,问道。

  梅瑟摇头,推开那伸过来的食物。“我姐的主课老师竟然是阿新的哥哥。”

  未蔓叼着芒果干睁大眼睛看着她。“哥哥,知新有哥哥?”

  梅瑟点头。“是啊!我给我姐替课那么多次,你说他会不会认出是我?”

  “只是去上课,课上那么多人,谁会注意到你?况且你和你姐真的很难分清楚谁是谁好吗?”未蔓嚼着芒果干不以为然地说道。

  梅瑟撅着嘴巴歪着头想了想,未蔓的话也未必不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愿那通电话他没有听见!

  “是啊,话说你们中午去哪儿了?”未蔓无聊嚼着口里的芒果干,问道。

  梅瑟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阿新的哥哥请客,然后她拉我去吃饭。”

  “啧啧啧,有好吃的都不叫上我。”听到请客,未蔓一下子就不乐意了,白眼道。

  “和他哥吃饭会消化不良,下次还是我们自己去吧。”

  “他哥长得不好看?”在未蔓看来只有和不好看的一起吃饭才会消化不良。

  梅瑟摇头。“好看倒是挺好看的,就是他气场太强,压抑的很。”

  未蔓白眼。“下次有这好事记得叫上我,我不怕。”

  梅瑟伸手拍了拍未蔓的肩膀,顺手拿走她捧在手心里的芒果干。

  “吃货果然没啥可怕的。”

  “有免费的干嘛不吃?”未蔓继续白眼,将手里的芒果干全数塞进嘴里,含糊道。

  “你猜我今天见到了谁?”咽下芒果干,未蔓突然神经兮兮地凑过来。

  梅瑟挑眉道:“谁?”

  “凌树。”

  梅瑟微怔,随后看着未蔓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眸色忽而淡漠。

  “看到了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未蔓眯起眼睛,扯了扯嗓子。“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梅瑟耸肩,笑得风轻云淡。“关系挺普通的,你别想多。”

  未蔓放下手中的零食袋,嗤鼻嘀咕。“我瞧你那会暗恋人家的时候,可欢喜的很。”

  梅瑟想起往日傻楞的自己,她宛如吞下一只死苍蝇恶心到不行,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哎,不知你们后来怎么了,怎么没在一起?”未蔓完全没看见梅瑟那黑如铁的面庞,低头惋惜道。

  梅瑟低头不语,脱下外套慢悠悠爬上床。

  “其实,凌树长得真好看,完全符合我的审美,瑟瑟你可惜了!”未蔓一直在喋喋不休,梅瑟有些恼了。

  盖好被子,梅瑟不耐烦地说:“阿蔓,以后在我面前千万不要提他,我恶心。”

  未蔓抬头诧异地看着裹紧被子的梅瑟,心里疑惑。

  关于凌树和梅瑟之间发生了什么?未蔓不知,看着好友这样,她也识趣地禁了声,疑惑地眼神扫视着梅瑟的背影,最终叹了口气,说道:“你睡吧,晚饭的时候我喊你。”

  “嗯...”床上传来她的轻叹。

  负罪感十足的替课终于来临,因为心事梅瑟昨天一宿没睡,黑眼圈严重,连化妆都盖不住。

  未蔓难得起大早趴在床头看着梅瑟,梅瑟对着小小化妆镜前手忙脚乱地化妆,她一阵嘲笑。“平时让你学,你不学,现在要用了,瞧你那憨态!”

  梅瑟扯着眉头侧身对着未蔓做白眼,理直气壮道:“我就是涂个粉底遮一下黑眼圈,不需要学的。”

  未蔓白眼,自发爬起来叹口气。“得了吧,你的脸现在就像抹了腻子粉一样,这走进去保准能吓死几个!”

  梅瑟不相信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看看,确实白的吓人,嘿嘿一笑转头向未蔓投来求助的眼光。“阿蔓...帮个忙?”

  未蔓用眼神挖了梅瑟一眼,摇了摇头慢慢做过来伸手拢了拢梅瑟的长发。

  “蔓蔓,我买到了你想吃的螺蛳粉,还有瑟瑟喜欢的牛肉饼。”

  这时,顾知新怀里抱着各式的早点兴奋地推开门,人未到声先到。

  梅瑟听到牛肉饼,顿时馋虫上身,对着顾知新说:“牛肉饼我先要吃。”

  顾知新笑盈盈地走过来,伸手一递,梅瑟欢喜飞快接过打开纸袋子,诱人的香气散发出来,她咽了咽口水,低头快狠准咬下去瞬间汁水四溢。

  顾知新见梅瑟吃得开心,看向未蔓,一副笑脸。

  “蔓蔓,你的螺蛳粉。”

  未蔓点头,示意顾知新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瑟瑟,这是要出门吗?”顾知新啃起来包子,看着未蔓仔细给煞白脸色的梅瑟涂抹卸妆水。

  梅瑟低头啃饼,嘴巴里含糊不清词,遂而点点头。

  “约会?”顾知新挑眉问道。

  梅瑟艰难地咽下口里所有的食物,任由未蔓在她脸上胡作非为。

  “怎么可能?男朋友都没一个。”

  片刻之后,未蔓看着梅瑟那张小脸被自己刻画得美艳不可方物,满意地点头摸着下巴。

  “瑟瑟没男朋友我可以作证。”

  “哇...”顾知新看着梅瑟,惊叹出了声。

  “怎么?我家瑟瑟美吧?”收起一桌子的瓶瓶罐罐,未蔓直冲桌子上的那碗螺蛳粉去,边走边不忘赞美梅瑟。

  梅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瞧右看,啧啧啧的摇头。

  “阿蔓,你这手艺不去开化妆店可惜了!”

  顾知新赞同的竖起大拇指。

  未蔓整个身子就差爬进了螺蛳粉的碗里,头也没抬。

  “那是你底子好,你以为人人化妆都好看啊!”

  镜子里的梅瑟挑着眉,洋洋得意,确实是她颜好,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瑟瑟,你没男朋友要这么打扮干嘛,难道是有目标了?”顾知新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看着梅瑟问道。

  一旁知道原因的未蔓,不以为然地耸肩,嗦完螺蛳粉伸手便拿起桌上随手放的零食馒头片丢进嘴里咀嚼起来,打趣道:“我家瑟瑟从来都是在约会路上或者是在去约会的路上。”

  顾知新听不懂未蔓的绕口令,皱了皱眉头,看着梅瑟套上棕色格子外套转头伸手对着未蔓比了一个爱心,眼神里透着果然还是你懂我的光芒,想了想又问道:“瑟瑟,我看你不太喜欢那个何学长的,怎么你是和他约会?”

  梅瑟背上黑色的帆布背包,回头白了一眼顾知新:“你以为我是海王啊,来者不拒?”弯下穿上休闲白鞋,补充道:“我这是去上刑,哪有时间去约会。”说完拉开宿舍门便走了。

  留下顾知新睁着眼睛愣了好一会。

  “蔓蔓,瑟瑟这是去打架?”

  未蔓差点被馒头片噎死,抓起杯子仰头喝水,手拍着胸口,待气息平缓后,才缓缓道:“知新,你的脑洞能不能不要这么大?”

  顾知新疑惑地眨着眼睛,说道:“不是去打架?那上刑是什么意思?”

  放下水杯,未蔓提高嗓音说道:“当然不是啦,瑟瑟是给她姐姐上课去了,你说一个完全没有艺术细胞的理科生去做文科生的事情,是不是上刑?”

  顾知新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双胞胎还可以这样操作?”

  “那不然呢?瑟瑟的姐姐可是一个很泼辣的女孩,奈何不了就只能去啊!”

  “我可怜的瑟瑟。”顾知新表示同情。

  “我告诉你的,你可别到处乱说啊。”

  “那肯定不会啊!”

  未蔓弯着身子收拾桌子上的书籍,转头看了顾知新一眼。“图书馆?”

  顾知新笑了一下,缓缓爬上床。“不去了,太累太累了。”

  “你不是挂了一科吗?”未蔓看着顾知新又爬上床问道。

  “是啊,不管了,下午再去图书馆。”顾知新摇头摆手,拉上被子准备冬眠,突然想起有个任务还没做只能硬着头皮爬起来。

  未蔓疑惑地看着顾知新,问道:“这又是干啥?”

  “我妈让你监督我哥搬家呢?哎...我这个哥哥怎么还没有女朋友,烦死了!”顾知新带上手机不情愿地出了门。

  未蔓哼了一声,无奈地摇头。

  要不是因为美院每次上次教室都有变化,梅瑟才不会一大早跑来宿舍找邱真真,因为美院她不熟,不找邱真真她只会迷路。哎...为什么美院有这么大,各种楼又那么多。

  邱真真夹着书本,抿着嘴唇为难地看着一旁欢快迈着大步的梅瑟。“悠悠是真的不打算毕业还是干嘛?让你来替人体结构课?”

  梅瑟无奈地笑了笑

  “哎...有哪次替课是我愿意的?”

  邱真真赞同的摇头。“你不晓得悠悠最差的就是文化课,主课啊,而且是温教授讲课。”

  梅瑟依旧是一脸无奈,伸手拍拍邱真真的肩膀。“如果梅悠有你这点顾虑,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邱真真边走边叹气。“哎...愿你今天自求多福。”

  梅瑟边走边叹,可不是要多求多福吗!

  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去的晚,好的位置都被占了去,只好选择最高最远的地方坐下。

  不一会儿,温故穿着卡其色过膝风衣缓缓走来,鼻梁上带着金丝眼镜抬头环视了一周,脸上波澜不惊,翻开教案开始点名,没有任何前言,直接进入主题。

  “苏丹.”

  “在这里。”

  “秦苗苗。”

  “到。”

  “邱真真。”

  “在。”

  梅瑟看着案台上的温故,心里有些发愁,替课这么多次,何时温故点名这么认真过?

  “梅悠。”

  薄唇轻启,那人微微抬头颦眉看了过来,梅瑟本能的将头缩了缩,小声说道:“到。”

  不会被识破了吧?心里突然打起鼓来。

  面无神色地瞥了一眼,但嘴角有上扬的弧度,温故收起视线低头看向教案。

  “淦杨度。”

  “搁这儿呢。”

  “...”

  “点名结束,接下来进入今日主题,上节课我们学到哪里?有同学记得吗?”

  “头骨结构。”有知道的同学抢答道。

  “正确,那下面直接看看人体四肢的结构。”

  梅瑟侧头看着认真做笔记的邱真真,小心嘀咕道:“美术生还需要学这些?”

  邱真真看着她点头。“这是文化课,你以为美术生很轻松吗?”

  梅瑟咋舌,在她印象里美术生可不是画画写生画画吗?能有多难?今日果真是见世面了!

  耳边传来邱真真细小的警告声。“这种课你可不能打瞌睡。”

  “知道啦。”梅瑟强忍着瞌睡逼着自己端正地坐着。

  不懂再装也是不懂,不一会,梅瑟还是被瞌睡虫击败,单手撑着手,她侧首浅眠起来。

  邱真真认真听课也没注意她,待到案台下那人说道:“这样说可能有些枯燥,有哪位同学愿意上来做人型模特?”

  话音已落下,台上坐着的同学就不安分了,纷纷举手。

  邱真真推了推还在打瞌睡的梅瑟。

  “完了,要找人上台了!”

  梅瑟不为所动,睡得迷糊之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唤。

  “梅悠同学,你过来一下。”

  邱真真吓得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地上,脸色涮的一下苍白,哆哆嗦嗦地看了梅瑟一眼,小声提醒道:“姐姐啊,你被点名了!”

  梅瑟睡眼惺忪点了点头,起身就走了下去,没有一丝犹豫,这令邱真真一脸惊讶。

  “梅、、、梅、、”口吃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梅瑟迷迷糊糊地踏着木板走下去。

  温故倚在案台边看着脚步颠簸走来的梅瑟,嘴角挂着浅笑,这丫头仿佛没有睡醒。

  依旧在半睡未醒状态的梅瑟看到温故那一瞬间,全身一激灵瞌睡全无,转头表情惊恐地看了一眼邱真真,那眼神里透露着我怎么走出来了?邱真真无奈的耸肩,甩给她一记你自愿的,立起书本将自己的头缩进去。

  “同学,你站到这里来。”温故声音清怜不带一丝温度,视线淡淡地看了一眼梅瑟,指着他旁边的空地示意让她站过来。

  事已至此,梅瑟没什么好退缩的了,只能硬着头发缓缓前进,1分钟的路程足足走了5分钟之久。

  为何近日给梅悠替课,总是意外连连?果然亏心事不能做!梅瑟边走心里暗想。

  “站在这里,双手下垂,不要紧张,放缓呼吸。”

  温故见梅瑟动作缓慢,不想浪费上课时间,翘起手指捏起她肩上的外套迫使她飞快站过来,手指微凉地滑过她的下巴,梅瑟微微一颤,那触感冰凉刺骨,她脑袋里一团乱,低头胡思乱想起来。“不要紧张...”他的话音轻柔地飘进她耳朵里,手抚上她的手臂,又是一阵冰冰凉凉。

  梅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默然发现他竟然在笑,那笑很浅浅到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好,我们回归正题,人的四肢,大家可以看一下梅悠同学,后排看不到的就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示范。”

  梅瑟如同木偶般站在那里任由温故摆弄着她的四肢,耳边有他清冷的话音也有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鼻尖时不时飘来他身上皂香味道。

  温故瞧着梅瑟愣神,嘴角扯了扯,手指划过她修长的指关节,冰冷的触感突然炙热起来,梅瑟抬眼看向温故滑动的喉结一怔,脑海里涌出乱七八糟的念头。

  “梅同学,认真点。”晃神之际,温故低眸看着她,嘴角似有嘲讽的味道。

  梅瑟脸色一红,甩了甩脑袋。

  “同学们,可以仔细看一下我们的指关节,每次不会画手的同学更要注意观察。”

  接下来温故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指尖搬弄着手指,或是有意或是无意,五指扣上她的,斜视着余光里都是她。

  梅瑟惊吓,身子往后一缩。

  温故轻笑,不动声色地松开她。

  “谢谢我们的展示模特同学,请回座位。”

  终于被释放的梅瑟,在女生羡慕眼光中回到了座位上,刚坐下,邱真真一脸媚笑看着梅瑟,侧头小声道:“方才你还挺享受的。”

  “下次你来试试?”

  邱真真挑眉。“我倒是很乐意,没有哪个女生不乐意去的。”

  “你们温教授每次上文化课都这样?”梅瑟蹙眉道。

  邱真真摇头,“你比较走运,每次都是男生唯独这次选中了你。”

  梅瑟横眉挖了她一眼,伸手拍着微红的脸颊,方才那仿若无意地触摸,她竟然不讨厌,甚至有些兴奋是怎么回事?

  梅瑟想自己肯定是撞鬼了!

  终于熬到了下课。

  在温故刚落下这节课结束的话音,梅瑟第一个逃离一般飞奔出了教室,邱真真张大嘴巴结巴一会,看着门口已经消失的背影,最后嘀咕道:“这丫头能认识路吗?”

  温故收拾好桌子上的教案,对着下课来问好的同学点头,余光瞥见那仓惶逃跑的梅瑟,眼底慢慢渗出一抹笑意来,引来一群女生的惊呼声,在一帮年轻的女学生看来,温故不会笑的,那一丝浅笑足以让心怀春意的女孩失了神。

  “啧啧啧,又在勾引女孩子?”戏谑的男声忽然响起,温故闻声蹙眉抬起头来,眼底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丝丝不屑,语气不善道:“看来你和美院的门卫大叔很熟?”

  男人得意地伸手拍了拍温故的肩膀,一脸自豪。“没有我搞不定的人。”

  一个嫌弃的眼神狠狠丢过来,温故一把扯开他的手。“你要见的人在那。”说着抱着教案急步往外走。

  男人自讨没趣,伸手拍了拍西装衣领上的灰尘,提腿嘴角挂着笑容往案台上走去。

  “真真...”

  邱真真白眼一翻,似乎不太愿意看见他,气呼呼地拿起手夹在腋下,轻巧地躲避他的投怀送抱。

  “别烦我。”

  “真真...别生气啦!”男人努力摆出委屈客人的表情,可怜兮兮地追上去。

  “覃轶闻,你有完没完?”

  “我和你怎么可能会完?”某个男人依旧死皮赖脸。

  “...不要脸的老男人。”

  “真真,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会很伤心的。”

  “......”

  男人撒起娇来果然是没有女人什么事的,邱真真男朋友覃轶闻,外号老覃,资深律师,常穿西装到处出差打官司,温故闺中好友,不过现在差不多友尽。

  如邱真真所言,梅瑟迷路了!一个人站在悠长的林荫道上,低头盯着昨晚忘记充电已经关机的手机发呆。

  “今天怎么这么衰?”

  梅瑟抬眼看了看四周,左侧有一栋栋差不多七八层高的楼房,右侧是植被葱郁的人工公园,她眨巴了眼睛叹了口气,转身缓缓走进了茂盛的树林里。

  梅瑟来到桥上,趴在桥延边看着湖边金黄的银杏叶,吹着凉风,顿时寒意四起,她哆嗦了一下,抬头看着阳光下那随意摇摆的垂柳,心里升起一丝惆怅。

  “哥...教师公寓这么好,干嘛折腾要搬到外面去住?”女孩干净的声音在树郁葱葱处响起,这声音有些耳熟,梅瑟伸头探了探,寻着声响走过去。

  男人面无表情将行李丢进后备箱,然后伸手关上,抬头瞥了一眼来很多余的女孩。“你来做什么?”

  女孩眼角弯弯的,笑得很欠揍。“顾女士让我跟着来的。”

  温故挑眉,嘴角扬起一丝不悦,敛眉道:“怕是来确定我搬出教师公寓是和谁同居了吧?”

  说着转身上楼继续搬东西下来,女孩目的被戳穿,嘴角挂着尴尬的笑意,挠着后脑勺小步追上去,嘴里喋喋不休:“这和我没关系哈,你别怪我。”

  梅瑟躲在观赏地小树后面看着不远处两人的举动,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嘀咕道:“被逼婚的温阎王,哈哈哈哈...”看完热闹,瑟瑟蹙着眉头想了想自己现在窘境,叹气转身。

  “呀...”撞上一副结实的胸膛,梅瑟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额头抬头看去,男人在逆光里低头眼里含笑看着她,眸色深邃。

  看清那人的面容,梅瑟顿时脸色一冷,低头绕开他的阻挡径直走开。

  “瑟瑟...”男人追上去。

  方才在湖边散心看到这个女孩身形极为像梅瑟,处于好奇走过来看看,不曾想这几天兜兜转转相见的人,竟然在这里能遇到,真的是万幸。

  “我回来了。”男人一个跨步走到梅瑟跟前挡住她的去路,语气里透着不言而喻的欣喜。

  梅瑟轻叹,双手叉腰白了他一眼,干笑敷衍点头:“恭喜你回来回祖国效力!”

  见她心不在焉,男人蹙眉,缓缓吐字而出。

  “我和她分手了。”

  梅瑟轻笑。

  “恭喜凌树先生恢复单身,再见!”

  没等来自己想要的答案,男人似乎有些失落,

  “瑟瑟,你在生气吗?”他上前追问道。

  “我能生什么气?”

  “瑟瑟...”健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

  梅瑟回头看着他的手攀上她的,紧紧的扣在一起,心里厌恶至极,仿佛像吃了一颗苍蝇。皱眉用力的甩开他的钳制,厉声道:“放开!”

  纠缠之际,不知不觉两个人走到了美院的教工公寓那柏油小路上,路边种满了葱郁的樟树,不远处温故正提着行李箱,后面跟着顾知新,听到动静的两个人回首看了过来,那一瞬间空气如同静止了一般,梅瑟抬头看着温故心里打起了锣鼓,顾知新吃惊地睁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温故眼眸幽深地盯着她,今日上课的时候就觉得她打扮有过,不曾想是来约会的,想到此,温故的眸色又冷了几分。视线落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突然他喉咙发紧,此时纵使他心里波涛汹涌,但表面平静地抬眸看着梅瑟,嘴角紧绷。

  场面莫名地有一丝诡异,但对于梅瑟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她小跑过去对着顾知新招招手。“阿新...”

  顾知新侧头看着梅瑟身后的男人,嘴角挂起一丝嗳味不清的笑容,伸手迎上来。

  挽住梅瑟的手臂,她低头看着梅瑟说道:“早上见你打扮得那么漂亮,原来是来见帅哥的呀!”

  声音虽小,却让温故全数听进了心里。

  梅瑟微笑,忙解释道:“阿新,你想多了。”

  双手揽上梅瑟的手臂,顾知新回头看着面带微笑缓步过来的凌树,笑容越发的疑惑起来:“我看他满眼都是你,还说不是来约会的?”

  “如果我说,是碰巧你信不信?”梅瑟依旧是一副我和他没关系的态度。

  顾知新见她有些恼羞成怒,就此作罢。抬头笑咪咪地看向凌树只见那人剑眉星目,生得比她哥哥还要俊美,心里不禁唏嘘,帅哥果然都是喜欢美女的。

  眼里染着艳色顾知新伸手打招呼:“帅哥你好,我是瑟瑟的室友,顾知新。”

  凌树嘴角一弯,看似在笑,但眸色未动,沉着声音点头。

  “凌树,是即将成为瑟瑟男朋友的人。”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梅瑟身后那看似若无其事的温故身上,特意加重了一些后面那句话的语调。

  顾知新眉头一拧,莫名对这男人好感全无,下意识地拉紧梅瑟的手臂,微微张嘴没有说话。

  这话像是在宣告着什么主权的一样,梅瑟心里顿时生起一把火来,恶狠狠地瞪了过去。“凌树,收起你的思想,我梅瑟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也不想有任何关系!”

  顾知新难得见梅瑟炸毛,更对眼前的帅哥没好感甚至眼底升起了一抹厌恶来,低头凑近梅瑟耳边。“瑟瑟,你别生气。”

  “赶紧带我走,我不想看到他。”

  顾知新点点头,揽上梅瑟的肩转身便走。

  温故安静得让人捉摸不透,脸上波澜不惊,但抱着纸箱那发白的指关节,他的情绪并不好!周身的气息凌然,侧头撇了一眼梅瑟的背影,缓缓上前。

  “我叫温故。”轻轻一瞥,他抱着纸箱上了车,随之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凌树轻笑,脸色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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