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番外篇 梅悠3
宋从寅找到我,紧张地将我从湖边扶堤石头上拖下来。
他看着我一脸着急。
“你别想不开。”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吓得哆嗦了一下,一脸不解盯着他好一会。
“你怕我想不开?”
他点头。
我看着他因紧张而涨红的脸颊,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我蹲在地上捂住肚子一直笑。
“你笑什么?”
我站直身子敛住脸上肆意的笑容,伸手擦开眼角的泪花,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笑什么,就是想笑。
“听温教授说,你最近去看心理科了?”
我挑眉,从口袋里掏出抗抑郁的药在他跟前晃了晃。
“是啊,中度抑郁症,正在吃药呢。”
他双手握拳,额角有青筋暴起。
他生气了,闷着声音问我:“因为他?抑郁了?”
我歪头思考,仔细想想抑郁的理由,随后我摇摇头。
他见我摇头否认,冷笑了几声,他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
“悠悠...”他忽然唤我。
我抬首望着他。
湖边的风拍打着我的后脊背,身穿单薄的我打了个冷颤。
“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不介意成为你感情空档期的疗伤物品。”
我张开嘴巴看着他,这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换做之前我肯定会斩钉截铁的回复他,我不需要。
可是我犹豫了,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吸吸鼻子。
“好...我考虑一下。”
他脱下外套给我披上,微笑着连连点头。
真真说,如果想从一段感情中走出来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但是我想,宋从寅对我始终是他一厢情愿,不是我不喜欢他,而是我现在的心底根本没有放下他的位置。
梅瑟知道我中度抑郁的事情,周末抽空回家,看到我好不容易过年养壮实的身体又消瘦了下去,气得将我手机里关于林晨也的东西删得一干二净。
我静静看着她,不发一语,心里在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我生病了吗?好像没有。
我笑着看着梅瑟气得飞起的眉毛。
“没想到这几年你越来越像我发展了。”我没抑郁之前可是比梅瑟脾气还要火爆几倍的。
梅瑟白眼,抱起多多坐在一旁椅子上生闷气。
我满眼不在乎,挑眉问她。“你以为我抑郁是因为他?”
梅瑟揉着多多的小脑袋,抬眼白着我,呛声道:
“不然呢?谁会让你抑郁?”
我笑着摇头。
“他的事情,我都放下了。”
“那是因为谁?”梅瑟问我。
我顿了顿,不知该怎么回答你呢心里依旧有疑问,我真的放下了?
我不太耐烦了,最后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搪塞她。“因为我想多了不行?”
梅瑟叹气,多多在她怀里噎唔了几声,双腿在她大腿上蹬了蹬,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姐...”
梅瑟很少叫我姐,一般这样叫我都是要道理要讲。
“我希望你变回之前那个梅悠,哪怕欺负我打骂我都可以。”
我嘿嘿笑了笑,说了一句。“你犯贱啊!我不打你不好吗?”
“姐...我希望你快乐。”
快乐?我低头想了想。“我尽量。”
“最近和你温教授处的怎么样?”我收起烦心事,扬着笑容抬头看着梅瑟,问。
梅瑟扯开嘴角笑得甜蜜,这不用嘴巴说,单看这表情就知道他们相处得很和谐。
“挺好,打算我研究生毕业后考虑结婚的事情。”
我欣喜,这一刻感觉比自己结婚了还要开心。
“真好,老师成了妹夫,这点我不亏。”
“那你呢?宋老师你还是不考虑?”梅瑟问我。
我笑了笑,敛下眸色,目视远方。
“在考虑。”
梅瑟扬眉,脸色颇为震惊的看着我。
“终于想通了?”
“为了治病。”我挑眉打趣道。
梅瑟白了我一眼。
“你可别拿宋老师开玩笑。”
“我没有。”
“没有就好。”
梅瑟在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乘高铁回C城。
我坐在教室里看着案台下那一群在自习背课文的学生,心生惆怅,C城好像很久没去了。
午饭时间。
宋从寅作为初三的班主任责任重大,趁着午休时间将我拖到学校休闲公园里,逼问着我答复。
我微笑不语。
“你笑什么?”
我摇头。
“今天没吃药?”
我又摇头。
突然他被我逼急了,伸手圈住我的身子将我拥入怀里。
他的怀抱和林晨也的不一样,暖暖的软软的很舒适,少了林晨也的肌肉隔膜。
“悠悠...让我照顾你吧。”他扶着我的肩膀眼神忧郁地看着我。
我目光呆滞盯着他眼底我的倒影,点点头。
他欣喜若狂,要不是我生病他差点将我举高。
这件事情我告诉了真真,真真骂我是渣女,我隔着手机屏幕依旧没心没肺。
“你不是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开始新的一段感情吗?”
手机那头语塞,半天她才说话。“谁都可以,但这人为什么是宋老师?”
“因为他喜欢我。”
“喜欢你,你就作践人家?”
“因为我愿意。”
“......”
我挂了电话,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其实我刚答应他那天就已经后悔了,对宋从寅我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我对他的感觉还停留在朋友那档。
如果真的有以后,哎...以后的事情再说吧,我现在需要疗伤。
或许时间久了,我会喜欢爱上他,这也是一件很有可能的事情。
“悠悠...我给你带了早点,你多少吃点。”早上一进办公室,他晃着手里的早餐袋,微笑着。
我点头,一般我是晚睡早上不起的,所以早餐通常不吃。
接下早点,他顺手洗了苹果切成块状用盘子装好放在我桌子上。
“下课后来吃,对皮肤好。”
“下课后都生锈了。”
“没事,我用保鲜膜包好,保证你下课后还很新鲜。”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地心思沉重。
答应宋从寅之后,他真的很用心的照顾我,我说一他不二,简直是二十四小时男友,但他越对我好我越内疚。
日渐觉得,我越来感觉越配不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