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年小姐说的是。”
——————————————————
裴桐压低了帽檐,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将一包东西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后,整装离开。没过一会,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点了一杯咖啡后,将包裹取走。
裴桐借用商店的公共电话拨通了电话,
“小桐?”
裴桐听到久违的熟悉的声音,鼻子瞬间一酸,深吸一口气,“郑叔,是我。”
“小桐,你发生什么了,怎么--”
“郑叔,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帮我,可以吗?”直到现在,裴桐才意识到,不是她裴桐身边没人,是整个裴家,是小时候记忆模糊,还是早年去了国外,回忆往昔,她似乎从未听过爸妈提起过身边的亲戚,所谓的叔叔阿姨都是生意上的伙伴。这场事故之后,裴家身后竟无一人,更诡异的是,23年来,她竟然没有发现。
“帮我查裴家。”
电话那头的郑峰皱眉,“小桐,你在说什么?”
“郑叔,我求你了,按我说的就行,或者你告诉我你知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好。”
“郑叔,我后面会再联系你的”
裴桐付了钱,把帽子压得更低了,换了身衣服回到了古伦。
裴桐推开门,这里是裴平真的办公室。此刻空旷无人,里面每天都有人打扰,一层不染。
桌子上的茶杯是她五年前送给父亲的生日礼物。
“爸爸。。。”
桌子上落下几滴湿润。
痛,
心脏被挤压着,
她一直努力压抑着自己,用尽了全身力气,
痛。。。
视线涣散又聚焦,聚焦又涣散。
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白色一角,抽屉的东西。
裴桐蹲下,打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里面被人翻动过。接着拉开其他抽屉,锁住的。
裴桐突然脊背发凉,脑子里出现一个想法。
她若无其事的将抽屉里文件整理好,关上抽屉,抬手将头发拨到耳后。
“叫一个保洁上来,对,现在。”
“裴小姐您好。”
裴桐点头,声音提高,“麻烦把这里再打扫一下,包括里面的房间。”越走,裴桐心里越紧张,“就算裴董不在,你们也要每天打扫。。。里里外外。”
裴桐推开一旁休息室的门,没有人,松了口气。看来是她想多了。
裴桐指了指里面,“这里打扫完,就可以走了,谢谢。”
裴桐心跳才缓缓平复下来,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等保洁阿姨出去关上门后,又打开了抽屉。里面只是一些普通文件。
为什么其他都上了锁。
为什么其他都上了锁。
裴桐正陷入自己的思绪,被电话铃声拉回来。
“裴小。。裴董,这里有点事需要您出个面。”
裴桐挺直了腰板,“好。”
裴桐坐电梯下楼,被引导一间会议室。
“裴董到了。”
长桌对面的椅子转了过来。
裴桐瞳孔收缩了一下,对面的人她记得。尽管对面的女人带着黑色的大檐帽遮住了半张脸。
“裴小姐你好。”年爱珍抬头看向她,“好久不见。”
裴桐暗自调整呼吸,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年小姐你好。”
年爱珍开门见山,“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只有我和裴小姐两个人。”
裴桐沉默了一会,“你们先出去。”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只有两个女人。
“年小姐既然是来谈私事的,何必大张旗鼓的到古伦来。”
年爱珍笑的张扬,取下帽子,“在我这儿,向来以私谈公,我来向你要个人。”
裴桐疑惑,“什么人?”
“黎,迟,覃”
裴桐一听,只觉匪夷所思的搞笑,“我和他只有利益上的合作,我没有这个资格把人给你。”
“令尊令慈刚去世不久,以令尊在商界的影响力,古伦眼看着后继无人,老狐狸们都垂涎已久,冒出你这么个黄毛丫头,你以为你是怎么独善其身的?裴小姐。”
裴桐皱眉,年爱珍叹了口气,“看来裴小姐不知道,能让他黎迟覃花费人力财力物力大量精力去压住躁动的狼群,蠢蠢欲动的媒体报道,让你还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以为是怎么做到的,裴小姐。。。可太蠢了,他们不敢动你,是他们都怕你身边这头狮子。”
裴桐脸上维持着镇定,内心早已波涛汹涌,目光淡然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出于习惯,她喜欢将人归于画中,眼前的年爱珍在她的画纸上一定是玛利亚娜,那个让一位枯竭的老画家灵感涌生的女人。
“黎迟覃现在需要的是对他有帮助的人,可是你能带给他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年爱珍俯到她耳边,“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裴小姐。”年爱珍说完起身,拿起帽子,在桌子上扔下一张名片,“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裴桐闭上眼,努力调整着呼吸。一定有线索,23年来的人生现在想来太顺利了,顺利得让她走入到一个早已布置好的阴谋之中。
为什么?
为什么?
她甚至无从问起。
外面的人进来,“裴——”
“不用叫我什么裴董,我要看今天下午董事长办公室外面的监控,还有办公室里的备用钥匙。”
“是。”
---------------------------------------
“裴小姐,老板命我来接您回去。”
阮启打开门等着她,裴桐直径上车,随口问了句,“以往不是江肖吗?”
阮启替她关好门,“老板安排他去做别的事了”
裴桐“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山佘苑的高墙如围城一般,是她想逃离的地方。
“今天做了什么?”
才一进门,就被他的声音吓一跳,平时他不都在书房吗?今天在大厅做什么。。。
裴桐看了他一眼,“去了趟古伦,没做什么。”边说,边往楼上走。
“今天没有见什么人吗?”
裴桐迟疑了一会,“没有,我今天累了,我回房休息了。”
黎迟覃放下手里的报纸,几个大步,拉住她的胳膊,看着她,裴桐也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睛,黎迟覃的眼神太过炙热,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裴桐心虚的将目光下移不看他的眼睛,最后变成了看着自己的鞋尖。。。
裴桐抬手想挥开他抓着她胳膊的手,黎迟覃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手腕扯到头顶,把她推靠到楼梯平台的墙上,俯下身,与她平视。
“裴桐,”又是这样的压迫感,“我再问你一遍,今天遇见了谁?”
裴桐呼吸忽然急促,她努力压制泪腺冲动,“和你有关系吗?没有你我可以自己查,我真后悔和你签了什么协议,我身上没有那点是你可以利用的吧?就算我爸爸出事了,你和古伦的合作依旧继续,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