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 21 日,天气晴,空气质量优,最高温 26 度,湿度 47%。裴桐习惯的在手机上看了眼天气预报。
出了门忍不住张开怀抱,感受这微风吹拂。昨天去接了老师同学们回来后,没有做噩梦,没有比闹铃早醒,睡了一个好觉。今天的裴桐穿着一身白色蕾丝连衣裙,领口完美展现了锁骨,一步一跨之间身体的曲线都隐约体现,其实,裴桐的身材很好。常年的自律运动给了她健康良好的体魄。也许是长期在室内,裴桐偏白的皮肤加上一袭白裙,每一寸皮肤仿佛都染上了一层柔白的光,乍眼看去就是伊甸园生命之树的守护者坠入人间。
弗利弗雷德先生简单的开场白致词后展览就开始了。裴桐被美院的学生围住让她讲解画作,好不容易脱身后才去到老师身边。
“Mr. Friedlander,hi”
(嘿,弗利弗雷德先生。)
“Bella,I haven't seen you for a month.!You are touching so----much today,my baby.”
(哦,贝拉,我一个月没见到你了,你今天很动人。)
“Thanks Sir.l hope l do not down you”
(谢谢老师,希望没让你失望。)
不一会贺院长就把老师拉到一边说话去了。
“画找到了?”熙熙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说着。
“嗯,。。少吃点。”
“哦。”说着又塞了一块蛋糕。
裴桐笑着,“不够,那个小房间还有多的。”
熙熙白了她一眼,“不早说。”说着就走了。
天气预报显示 6:23 分日落,裴桐看着时间把大家引到另一个大厅,今天的夕阳比以往更加红火,整幅画黑色打底,从地狱里面蔓延出来的火焰和地平线的太阳融为一体,火焰构成的扭曲挣扎的人在地狱的出口尖叫,火焰包围的手渐渐显出形状企图抓住消逝的太阳。此时的夕阳大盛,光辉喷洒在整幅画上,火焰瞬间变得跳动,挣扎的人叫嚣着快要逃出画面,九月秋分的微微凉意被完全驱散。所有人抬头仰望着,现场安静了。
“这幅画叫 RELIFE,在介绍之前我要感谢我的老师和我的朋友,是他们帮我跨过了障碍,我才得以完成这幅画。”裴桐做了一个手势,让人将支架移开,将画缓缓下降,现场的人也发现,这画上的移动的光影也让整幅画有了不同的视角。一袭白裙的裴桐站在偌大的画前,形成的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在场的人想象不到是出自眼前人之手。
“Bella,你没有让我失望。”弗利弗雷德的中文口音还有点奇怪,但裴桐听懂了,微笑着向老师深鞠一躬。全场响起了掌声。
晚上九点把老师同学们送回酒店后又赶展馆清场。发现 RELIFE 前面还站着一个人,“不还意思,我们现在要清”场字卡在喉咙,走近了才看清画前的男人,身材高挑,黑色的衬衣,袖口随意的卷起。全身的气场和 RELIFE 融为一体,就像是--撒旦看着出自拉斐尔之手的自己的自画像。
两个多月的困扰,在看见眼前男人的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裴桐好像全都串了起来。
男人转过身,裴桐看清了他的脸,让她脑海里一下想到《所罗门之钥》里的贝利尔—拥有无可挑剔容颜的堕天使。
裴桐后退一步,抬起左手遮挡住能看见他眼睛的视线。
“Bella”男人开口叫她。
低沉的嗓音,微挑的嘴角,露出的一点犬齿,电梯的相遇,和梦中相同的场景,刺激起了裴桐在利兹的记忆。
黎迟覃拉下她抬起的手,轻轻的吻住她的手背,“还记得我吗,裴小姐。”
裴桐想收回手,他却拉紧了。很奇怪,明明只是抓住她的手,却好像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不能呼吸。裴桐尽量让自己冷静。
“先生,请您放手。”
黎迟覃直起身冷笑一声,将她拉倒RELIFE面前,从身后环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说到,“想请裴小姐讲讲这幅画,可以吗?”裴桐全身僵硬,微微颤抖着,她想挣脱他,黎迟覃的动作突然粗暴,左手臂一圈便轻松的连同她的双臂捆紧在怀里,右手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又响起,“裴小姐,这幅画是怎么创作的?”
裴桐还是在挣脱着他,“不管你的事!放开。。”
黎迟覃轻笑了一声,“我没有记错的话,裴小姐是现实派主义的画家,这些也是你看到的吗?”
裴桐没有回答他,刚刚太过紧张,竟一下忘了手机在手上,自小灌输的防范意识,裴桐早在手机上设置了紧急呼救,在她颤抖的移动手指时,禁锢她的左臂下滑抓住她的右手腕将她一下拉扯转过身,充满侵略性的灼热眼神在她身上打量,抓住她的左手突然发力捏的她疼得松开了手机,掉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黎迟覃将她拉进,再次迫使她仰起头,“裴小姐,来日方长。”说完便放开她,转身迈步离开,与被叫去送剩下同学回酒店返回的夏离擦肩而过。
“小桐,”夏离兴冲冲的跑到她跟前,发现裴桐脸色惨白着,“小桐,怎么了?”夏离看着她,裴桐暂时不想告诉其他人,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牵强的笑着,“没事,都送回去了吗?”
“嗯,都送回去了。”
“那走吧,回去了。”裴桐捡起手机。
“小桐。”
裴桐走在了前面,“我今天累了,你。。”
夏离冲上来从身后抱住她,“小桐,你说过的,我不准你再逃了。”
裴桐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她没有挣脱,就着他的怀抱转过身,“对啊,我说的,画展之后,还有两个星期呢。”
夏离没想到她这样说,又觉理亏,不甘心的放开手,“走吧,我送你回去,不是累了吗,回去好好休息吧。”
裴桐有些心痛,轻轻笑道,“好。”
夏离看了眼她脖子上的项链,抿抿嘴,“你戴着它很好看。”
裴桐又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理旁边的人,夏离觉得自己更委屈了。一路沉默,把裴桐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了家门,才开车离开,一会收到她发来的消息:
以后不用来接我了,有郑叔就好。
夏离脸色阴霾,把手机砸在了副驾驶座上。
后面的几天,夏离没有再来,裴桐每天要去展馆看看,亲自去做画的防护工作。那个男人就想一个炸弹,裴桐的心一直悬着,看着RELIFE,手机叮咚一声,是从英国发来的邮件—裴桐昨晚找到之前报警的警局,发了一封邮件。今早给了她回复
连着电话的另一边,同时。
“老大,那边给她回复了。”
“怎么说?”
“放心,英国警察那边早就处理好了。”
黎迟覃坐在宽敞舒适的车内,右手轻轻摇晃着高脚杯,杯底最后一点猩红的液体慢慢盘旋,黎迟覃仰头喝下,随手放进了车里内置的自动清洗消毒柜中,打开车门,下了车。
驾驶和副驾驶座上的两人面面相觑。
江肖:“老大啥时候对艺术感兴趣了?这都两个星期了。”
阮启:“你懂个屁,这叫陶冶情操。”
江肖:“那你去呗。”
阮启:“老子不配,行吧。老大做什么,轮得到你说。”
江肖闭嘴了,跟着下了车。进了裴氏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