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压迫感陡然出现在上方,让裴桐不敢说下去,接着是强烈的戾气,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恼他,让裴桐恍惚身处地狱。阿撒兹勒靠近她,俯身到她的耳边,吐着气,
“你说的没错,六个月前你就该死了,可我改变注意了,我不杀你。”
瞬间,身上的压迫感消失,裴桐有些急促的呼吸着。回过神,浴室已传来一阵水声。
等黎迟覃出来,床上已经没了人影。裴桐把他的浴袍穿走了,他现在身上只有一条浴巾。下楼看见她竟在大厅沙发上睡着了。刚刚又吓着她了。想着将她抱回了房间。
裴桐醒来接近十点。感觉这一觉让她睡得格外安稳。突然想起什么,裴桐猛地起身。
她什么时候睡到床上了?!
他抱她进来的?!
掀开被子一看,浴袍还在身上。瞬间松了口气。走出房门。
“是裴小姐吗?”
下了楼发现大厅里一群人,裴桐微微皱眉,
“嗯,我是裴桐。”
那人笑得热情,“裴小姐您好,我们是黎先生叫过来的,替裴小姐准备些衣物。”
裴桐迷惑的看向另一边的阮启,阮启接受到她的目光,只是对她点点头。
裴桐致歉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可以来叫醒我的。”
那人更加不好意思道,“没事的裴小姐,黎先生说您昨晚太累了,会睡的久一点。”
裴桐发现一众人的笑容很不对劲。
“那裴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裴桐点点头,“好的。”
“老板,工厂那边已经开始了,资金开始流动,做完这一笔。。国内大部分的资产都处理完了。那个年爱珍约您在kingdom见面。”
黎迟覃将最后一杆打进洞中,一旁俱乐部老板安排好的陪玩递上毛巾,黎迟覃礼貌接过,说了句“谢谢。”
女孩见状,立马羞涩了,低声说,“不客气黎先生。”
“那个Wacker phil的遗孀?”
“是的。”
Wacker phil是英国的石油大亨,后来成了内阁议员,树大招风,三年前被暗算离世,其妻子继承所有财产,一跃进入富豪百位榜。
年爱珍是中国人,一个女人,尤其是年爱珍这样手里拿着一块“大肥肉”的女人怎么在一堆豺狼虎豹中生存,她也在找靠山。年爱珍一直不喜欢国外的生活,这次特地回来,她看中了黎迟覃。
“几点?”
“晚上八点。”
裴桐看着那群人在黎迟覃旁边的房间里,用一下午塞了近百件各色衣物。
裴桐有些头疼的,走到客厅休息一会,侧头看到门开了,她征征的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秋阳打在身上,顿生暖意,裴桐心跳剧烈跳动起来,她看到铁门,慢慢踱步走去。
“裴小姐?”
裴桐身子一僵,阮启在身后叫住她。
“你要去哪儿?”
适时手机响了起来,裴桐转身,举了举手机,
“我。。接个电话。”看了他一眼,走到另外一边,接起了手机。
“喂?”
“Bella.my little girl!”
裴桐皱眉,“Allen?”
“It's me!”
“你怎么有这个号码的?”裴桐深吸一口气,“熙熙告诉你的?”
“对啊,她直接就发给我了。”
阮启一直观察着她,不一会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我刚从爱尔兰回来,听熙熙说你刚回英国三天就走了,这么久没有联系了。”
“我这不也没什么事找你”
“oh,Bella,我太伤心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裴桐无语,“您可是夜夜抱着美人归,难道有空想我吗?”
“对啊,因为不是夜夜抱着你,所有想你诶。”
“就是你张嘴,哄了多少人。要没事我就挂。。”
“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裴桐又皱起眉,这么问的话,“来中国了?”
“小桐真聪明。”
裴桐有些惊讶,“你来这边做什么?”
“今天晚上有空吗?”
“我。。。”裴桐看了阮启那边一眼,“我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来接你。”
裴桐沉默了一会,压低了声音,“等会给你发个位置。”
“Táim ag tnúth le bualadh leat。”(爱尔兰语期待与你见面)
裴桐脸色冷静,“Mise freisin。”(我也是。)
裴桐挂了电话,装作轻松的样子,往回走,“我看着天气挺好,想出来透透气。”
阮启点点头。
Kingdom是A市最大的娱乐城,每天都再上演富豪变乞丐,乞丐变富豪的戏。
十七层SVIP包房内,一身红裙,长卷发蜿蜒缠绕在胸前,若有若无的遮挡着胸前大好春光,红唇里吐出一团烟雾,烟雾消散,露出一张成熟妩媚的脸。
“开。”
荷官翻牌,众人唏嘘。
“哎啧,年小姐今晚手气不行啊。”
年爱珍只是笑着看着他们,一帮老狐狸。
正当这群老狐狸在打算今天晚上狠狠宰一笔时,门开了。
黎迟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气场从门口压迫而来,没人告诉他们黎迟覃会出现在这儿。
年爱珍眼前一亮,“我的救兵可到了。”起身走向他,依偎在他身侧,眼睛看着他们,“刚刚我不小心输了点钱,黎先生可要帮我赢回来。”
黎迟覃配合着搂着她的腰,低声问着,“输了多少?”
年爱珍娇嗔着,“不多,两千万。”
黎迟覃轻呵一声,俯到她耳边“年小姐很任性,偏咬上他们的鱼钩。”
“没办法,等你等的太无聊了。”
黎迟覃手在她腰间一收,使她仰起头,年爱珍眼中火辣的欲望看着他,
“为了表示歉意,我替年小姐赢回来。”
一群老狐狸看着黎迟覃坐到对面,有点坐不住了。也来不及管为什么黎迟覃会和这个女人一起。
从刚才的慵懒变成了正襟危坐。
“黎先生既然来了,那就您说玩什么吧。”
“诸位决定吧。”
意思是:不管你们玩什么,都赢不了我。
众人继续沉默,这里在座的没有一个底子干净的,混道上的谁不知道黎迟覃这个人。
坐在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
“那就玩个简单的”
上方烟雾缭绕,灯光把人照的有些不真实。
黎迟覃对着荷官,“开始。”
荷官面无表情,先发给那个男人两张,再发给黎迟覃。
“是否加注”
“加。”
“全部。”
“黎先生大气。”
对面开牌:K
黎迟覃: 5
空气越发安静。
“是否加注”
黎迟覃气定神闲的坐着,右手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年小姐以为如何?”
“随黎先生意。”
黎迟覃牵起年爱珍的手,拉到嘴边,轻轻在她的手背上点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面:8
黎迟覃:4
众人哗然。
年爱珍一旁笑得妩媚,“王老板今晚手气不行啊。”
王罗脸色已经铁青,身边的人已经感受到他身上弥漫出来的凶意。
“我自是比不过黎先生。”
“承让。”
等江肖清点完,早已被惊动来的老板带着他们下去结算。黎迟覃带着年爱珍出了房间。
“嗯。。阮启。。我肚子疼。”
裴桐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阮启眯起眼睛看了一会,才走近,“怎么了?”
“我。。好像来例假了。?。”
阮启愣住,过了会就会意了,皱眉道,“需要我做什么?”
裴桐按着肚子为了避免和他眼神接触,又低下了身子,“麻烦你了,能帮我买一些止痛药和卫生巾吗?”
阮启吐了口气,出了门。
下一刻,裴桐脸上的痛苦之色全无,飞快的拿出手机。
“我马上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