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包厢里面,耀眼的灯光,欢快的音乐,还有中间狂乱的人群。
“小桐啊,你这酒量不行啊,才这么点就不行了。”
裴桐此刻脑袋晕乎乎,感觉脑袋比平时重了两倍。认输的挥挥手,“真。。真不来了,我我。。我去趟洗手间。”
“小桐你没事吧?”夏离过来扶住她,裴桐笑着站直了身子,“给你扫兴了吧,都说了不用叫我来了。”
夏离拍拍她的背打趣说着,“裴大小姐留洋回来,还以为能给你开开荤,没想到这么洁身自好啊。”
裴桐打了他一拳,“给我正经说话,没大没小。”
“我先送你回去吧。”
“别了,大寿星离场送我,我都不好意思,我等会叫郑叔叔来接我。走了。”
今天夏离做东,的确不好离场,便看着她打开包厢门离开。
裴桐步子有些漂浮去到洗手间,从喧闹的包厢出来一下安静了倒有些不适应了。水龙头感应到热量哗啦流出水,裴桐双手捧过扑送到脸上,热胀冷缩似的,真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抬起头看着镜子,不易察觉的角落里一个黑影对着她。裴桐瞬间转过身,看向那个角落
什么都没有。
裴桐强安耐住愈来愈快的心跳,手有些慌乱的摸出包里的手机,拨通了号码。
“郑叔叔,我在万联会所。。恩,我等郑叔来。”
裴桐呼出一口气,走出洗手间。一只手拍在她肩上
“啊!”
裴桐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恐惧,瞳孔放大,脸色惨白的看着来人。
夏离也被吓到,“你怎么了?”
恐惧之后是恼怒,裴桐烦躁的后退一步,夏离看她脸色实在太差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要是出事儿了,裴叔叔不得灭了我。”
裴桐不想理会他,“我已经叫了郑叔来接我了,你回去吧,我走了。”
裴桐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电梯门刚关上,随即又打开。刚刚舒缓的心又剧烈跳动起来。
带着墨镜的男人抬步走了进来,就像带着他身后的地狱一起走了进来,裴桐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叮——”电梯门缓缓关上。
裴桐两只手紧紧捏在一起,安慰自己道,或许只是这个人气场太强了,有什么好怕的,现在已经回国了,不是在英国。
身后的男人一米九左右的修长身材,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睛,头顶的灯光让裴桐感觉被笼罩在阴影中,这是裴桐在镜面的电梯门映照出看到的,却也不敢看的太明目张胆。23 层的距离让她觉得无比漫长,又明显感觉身后的男人的令人灼热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荡。
“叮!”
电梯门打开,裴桐稳住步子走出去,额头的冷汗让她自己都有了刚从 18 层地狱逃离的错觉。身后的男人似乎还在凝视她。
跑出会所,就看见了郑叔叔停在门口的车,裴桐迅速打开车门上车。郑封看她脸色不对劲,担心问道,“小桐?没事吧?”
裴桐不敢看窗外,摇摇头“没。没事,郑叔快开车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好。”
到了家,裴桐下了车,又折回来,“郑叔,最近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郑封奇怪道。“没有啊。”
裴桐点点头,自言自语着走了。
回国一个星期了,这时差好像还没倒过来,这几天裴桐都感觉很是疲惫。头发还没吹干倒在床上就睡了。
“Bella,I know you are from a happy family,your world is always filled with love.but Bella,art is definitely more than sunshine,art comes from life,and life is full of good and evil.Is that why you can't move forward now.Bella,I want you to break through.”
“I know,Mr. Friedlander.”
昏暗的灯光,一排一排的黑影,宛若地狱的撒旦来到人间。
“砰!砰!”
“我没有耐心。”
“啊——”
“砰!砰!”
明明在离她远处,男人低沉的嗓音却好像在她耳边响起
“呼-呼-呼-呼-”裴桐紧张而急促的喘着气。
“看够了吗?那里的小猫。”
躲在角落里拍下刚刚的裴桐被发现。
下一秒黑色的枪口对准了她的眉心,只看得见拿着枪的男人露出犬齿,他在笑,在张口说着什么,裴桐听不清。
“砰!”
“啊-”裴桐从床上惊醒。外面的天刚翻出鱼肚白。
“As long as you love me,as long as you love me,as long as you love me.....”
“喂。。”刚睡醒,声音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Bella。”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熟悉又陌生,低沉的响起。
裴桐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这是她在英国留学的名字。
“你是谁?!”
电话对面只有男人轻微的呼吸声。
“你到底是谁?!”
。。。
“嘟-嘟-嘟-”
裴桐无力的垂下手。怎么办。。报警!。。这次情况不是英国那次,警察也无法受理。连续两个月,她已经快被逼疯了。
“咚咚咚”
“桐桐,下来吃早饭了。”
“一会就下来。”
裴母看女儿一脸憔悴,“桐桐,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要那么累了。”
不想让妈妈担心,裴桐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妈,我这不回国办画展,累也是正常的,我还得跟老师汇报呢。”
“桐桐真厉害,家里就妈妈最闲,你爸也不让我去公司帮忙。”
裴桐笑着,真是一大早起来就吃了把狗粮。
“正好桐桐帮妈妈画张画吧,让你爸挂在他办公室里。免得那些小姑娘惦记。”
裴桐忍不住笑不出声,“给爸爸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妈妈。”
裴母被笑的脸红,裴桐笑着道,“好,等过了这阵子,就给你画。”
裴母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
幸得弗里弗雷德先生的厚爱,裴桐拿着老师的举荐信直接去找了A市美院的院长。
贺院长看了信,又看了看眼前的裴桐,满意的点点头,贺院长和蔼的笑着,“弗利弗雷德先生信里的话我大致了解了,裴小姐的画展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尽力提供。”
裴桐鞠躬道,“不敢当,贺院长叫我小桐就好,若非必要,我不会过于打扰到您的。谢谢贺院长。”
举办画展不过一个程序,穿着背带工装服的裴桐,随意扎了一个丸子头,和工人们一起搬运画框画架。
“小桐,你的画,外面到了。”夏离搬着一个半个人高的雕塑,吃力的说着,轻轻放下后又说,“合着我就是免费苦力呗。”
“诶,行,我马上来。”裴桐拍拍他的肩,“谁说的,等会请你吃饭,啊。”
看着半卡车的大大小小的包装,裴桐有些头痛。
过来一人拿个本子和笔走过来,“签个字。”
不远处的路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留了快半个小时,这是裴桐注意到的。A市美院里出现奢侈豪品虽然并不稀奇。两年前有幸随老师参观了迈巴赫的设计图稿,印象深刻了些。随工人一起搬运画时,抬头再看,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