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到镇上买了十卷草绳和钉子,是干什么用的?”莫小姚盯着钱山。
钱山看了一眼地上被好心的顾西承和苏杨杨喂药之后还精神不济的鸡,随后叹了口气,“是买回来绑鸡绑鸭的。”
莫小姚皱着眉,“绑鸡绑鸭?你昨天有没有去黄花村蒋成材家?”
“黄花村?蒋成材?谁啊?”钱山满脸疑问的看着莫小姚。
莫小姚拧着的眉拧的更紧,“你不认识蒋成材?”
“不认识啊!”钱山摇着头,“咋啦警官?”
“蒋成材,蒋成功你总知道吧!县长。”
“这个知道,蒋县长还是知道的。”钱山忙点头。
“他弟弟,蒋成材,死了,你知不知情?”
“啥?他弟弟死了?我不知道的啊!警官,我昨天除了去镇上买绳买钉子,就一直在家里的,哪都没去的,也没杀人。”钱山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手。
莫小姚眯了眯眼睛,看着钱山完全没有掩饰的样子,不太对劲。
“那你买钉子买草绳,你家鸡鸭怎么了?”
“别说了,也不知是咋了,这几天我家鸡鸭好多都不吃食了,很多都成了这个样子,也死了不少。”钱山说着指着地上的鸡。
“我买绳子就是想把还没死的鸡鸭绑着拿去镇上卖卖,看看还能不能卖。”
“那钉子呢?”
“钉子是钉墙上挂这些的。”
莫小姚皱着眉,看向顾西承,“顾大,这...”
顾西承站起来,苏杨杨也站了起来。
“你家的鸡鸭应该是生病了,去镇上找个兽医看看,顺便也给你自己找个医生看看,否则,早晚你也会和你家鸡鸭一样。”顾西承拍了拍手上的灰。
钱山微微一愣,随后忙点头,“好好好,谢谢警官,谢谢警官。”
顾西承走到莫小姚旁边,“走吧。”
莫小姚点点头,招呼了一边的协同的警察。顾西承看向钱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警官慢走。”
“你这里空气实在太差了,以后喂鸡喂鸭的时候还是戴戴口罩吧!”苏杨杨临走前给钱山留下忠告。
“好好好。”钱山使劲点头,送走了几个警察。
顾西承侧头看了一眼苏杨杨,没想到她也还挺热心,口罩遮盖住的唇在短暂的一瞬扬起了很小的弧度,随后又归为平静。
要重新找线索了。
回到黄花村,就看到裴庭州穿着风衣身长玉立的站在前面,苏杨杨笑着冲裴庭州挥手,“裴医生。”
裴庭州回头看到苏杨杨,唇边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温声吐出,“苏记者。”
苏杨杨几人走近,“裴医生怎么站在外边?”
裴庭州轻轻一笑,“死者的情况已经做好详细的记录了,不需要再解剖了。”
苏杨杨点点头,“哦。”
顾西承忍不住看了一眼苏杨杨和对面的裴庭州,他们俩竟然认识。
莫小姚则是一副看热闹的眼神看着苏杨杨和裴庭州。
“这里刚发生命案,苏记者还是小心点。”裴庭州温声细语的对苏杨杨说着。
“没事,有这么多警察在,没事的,况且,有顾警官在,不会有事的。”苏杨杨笑眯眯的回答,前半句话还好,后半句话倒是让顾西承又侧目看了她一眼。
裴庭州眼神一闪,随后又是一个极为温和的笑,“也是。”
“裴医生。”突然听到棚里有人在叫裴庭州,“抱歉,需要进去看看。”裴庭州笑着冲几人点点头,随后进了棚里。
外面顾西承,苏杨杨,莫小姚也往前面走了,裴庭州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苏杨杨:“诶顾警官,我们现在去哪?”
莫小姚:“当然是去死者家里了。”
苏杨杨:“你们觉得他家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莫小姚:“这个不好说,但是必须要去看一下。”
苏杨杨:“其实刚才我就想说了,我问过村长了,这个蒋成材他其实人缘挺好的,你想想啊,他一个做生意的,要是四处树敌那他生意还要不要做了,他哥一个当官的说不定还得罪过人,所以去钱山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跟一个隔壁村的人有仇有点说不过去。”
莫小姚:“姐姐,你怎么不早说,你这典型的马后炮啊!”
顾西承侧头看了一眼苏杨杨,在车里的时候,他就在思考,这个钱山,在黄花村的隔壁村,计算最快路程到黄花村蒋成材家里至少要两个半小时,而蒋成材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左右,如果真的是钱山杀了蒋成材,那么钱山至少要在晚上七点左右就得带好所有的杀人工具,从香果村出发,走到黄花村蒋成材家,七点,照着现在四月中旬的天气来说,天都还没有完全黑,路上总会碰着几个人吧!这么招摇吗?就算是走小路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这些。
苏杨杨:“你们也没问我啊,再说当时证据确凿,那个钱山确实是挺诡异的,我要是说出来顾警官还不把我赶回去。”
顾西承侧眼平淡的看了一眼苏杨杨,“苏记者,既然你留下来了,那就严肃点。”
苏杨杨立马狗腿的,“好好好,严肃严肃,”随后转头朝着莫小姚呵斥,“小姚,快点。”
莫小姚满脸的震惊,“我...你...你们...哼!”
然后一行人往死者蒋成材家里去。
裴庭州低眉不知在想些什么,抬眼眉目间一片清明,看着前面认真观摩的法医,“不懂的问我。”
“好的,裴医生。”
.........
就在快到蒋成材家的时候,苏杨杨突然想到村长李河家其实离这不远,何况又是村长,应该知道不少事,于是看向顾西承,“我去把村长叫来。”说完“刷”的一下往村长家跑了,速度大有上次追偷她钱的小偷的速度。
“诶你...”莫小姚看着苏杨杨的背影,“这个苏记者,好像跟其他记者不太一样啊!你说是不是啊,顾大,诶,你怎么走了不叫我,等我。”
顾西承径直往蒋成材家走,没有理会身后的莫小姚。
苏杨杨很快就把村长李河叫来了。
顾西承和莫小姚仔细检着屋里的情况,蒋成材家中的构造很简单,一排平房,四间屋,两间卧室,一间厨房和厕所连在一起的屋子和一间大堂厅,厕所的门有点破旧,推开大门就是一间很大很宽敞的堂厅,靠墙摆着一张很有岁月的大方桌,上面还放着几个碗,一个盘子,里面剩饭和剩菜已经慢慢发酸了。
莫小姚指着那些饭菜,“这些是怎么回事?”
“哦,这样,昨天晚上成材他姨过来给他送饭的,这就是他姨送来的饭,这还没吃完呢人就不在了,可惜了这么一个好孩子啊!”李河感叹到。
整个村子就李河是最没有嫌疑的,因为苏杨杨第二天要来采访他,昨天一天他都在家里,很多人都能作证。
“你怎么知道是蒋成材他姨给他送饭的?”莫小姚看着李河。
“我婆娘看到的啊!我们这十里八村的,虽然宽,但是谁家有个事我婆娘是第一个知道的。”李河自信的说到。
莫小姚:...
苏杨杨:...
顾西承此时站在蒋成材家外面宽阔的坝子上,因为常年没在家,地上都已经长草了,目光看向远方,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但这里,蒋成材家里,完全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刻意擦除的痕迹,显然这里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那蒋成材回来是干什么的?”莫小姚继续问。
“今天是他爹的忌日,回来给他爹上坟的,结果还给他自己送走了。”
莫小姚点点头,“蒋成材他姨叫什么名字,住在哪的?”
“何碧林,也是村里话头子的一把好手,谁家有个啥也是钻着问,她家就在那边,有点远,我带你过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