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桑彤微微一愣,不知为何,她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不知算不算是情敌的人,那就是苏杨杨,那个能够在顾西承办公室行动自如却没有被顾西承讨厌的记者。
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记者就好说了,可关键是,这刚刚过去了的黄花村案件和市长小儿子失踪案件当中,苏杨杨都大出了风头,连市长都亲自表扬了,哪是一个普通记者有的待遇。
虽然顾西承对任何人都是冷言冷语的,对待苏杨杨也没有见得比谁特殊,但是出于女孩子的第六感,这个记者可能会成为她的敌人。
看到章桑彤眼中迷茫的情绪,章世进有些警觉,“彤彤,怎么了?是不是顾西承有喜欢的人了?”
章桑彤回过神,“应该是没有的。”
章世进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最近身边没什么女孩围着吧!”
章桑彤缓缓低下了头,章世进再次皱眉,“难道有?”
章桑彤抬起头,“不知道算不算,一个记者。”
章世进被章桑彤吓到大喘气,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那就不是威胁了,像顾家那样的世家怎么可能会找一个记者当主母,所以彤彤,你一定要抓住顾西承的心。”
受到父亲的鼓励的章桑彤微笑着点点头,“嗯好。”
章世进坐在沙发上微微往后仰,陷入到了曾经的回忆当中,“我们章家在二十三年前也是跟他们顾家提过一嘴的娃娃亲的啊!他们可不能不作数。”
章桑彤皱起了眉,“可是,爸爸,真正和顾家有娃娃亲的是夏家,我们怎么拼的过夏家...”章桑彤越说越没底气。
章世进立马皱起眉,莫名底气十足,“尽管他夏家和顾家定了亲,但夏家小姐都失踪这么多年了,谁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章桑彤心底稍稍平缓了一些,慢慢点头,“嗯,好。”
姜莉从厨房出来,和保姆都端着汤,放到桌子上,“好了,别说了这个了,彤彤在局里累了一天,先吃饭。”
一家人坐在大大的餐桌前和谐的吃着饭,但每个人心中却各自想着不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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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偌大的高大精致别墅里,所有人被最有权威权势的老人召集在了一起吃饭,偌大的餐桌上面安静得可怕。
年老却仍旧精神抖擞,闪着睿智的目光看了周围一圈,随后慢慢放下了筷子,众人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只听到老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唉...”
“要是晚照在家就好了。”苍老的声音包含着对话里的人毫不掩饰的思念和疼惜。
说话的人正是夏正国,一句话就能让夏国上下抖两抖的夏家老先生。坐在身边的妻子周明芳给夏正国盛了一碗汤,也跟着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晚照那孩子还好不好?”
听到这样的话,儿媳祁玉“刷”的眼泪顿时涌进眼眶,夏穆赶紧揽着祁玉的肩膀,眼中含着悲伤,“别哭...”
祁玉努力忍住眼泪,想到自己聪明伶俐的女儿现在不知所踪心里就一阵抽疼。
“放心,我每天都让人在找,只要我夏穆还活着,就不信找不着我女儿。”
祁玉艰难的点头。
周围的人皆是轻轻叹着气,大家都没有说,这么多年了,能找到真的是希望渺茫。
当年,夏家的大公子夏晚清万众瞩目,过了几年,女儿夏晚照的出生更是让当时不少的名门贵族趋之若鹜想同夏家结娃娃亲,树大好乘凉,谁都想攀上夏家这棵大树。
夏家的一双儿女天资聪慧,小小年纪时就可窥见才貌双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一对兄妹。
但造化弄人,夏晚照五岁那年,意外失踪,这一失踪就是十几年,轰动了夏国上下,夏家最尊贵的公主,夏家的继承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既诡异又遗憾,找了十几年,夏晚照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很多人甚至怀疑,当年仅仅五岁的孩子,很有可能早就不在了。
夏正国摇了摇头,拿起了筷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儿子夏穆,“诶儿子,晚清呢?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有一个会议还没有结束,他应该过两天就回来了。”夏穆回答。
“大伯,晚清哥哥是去哪个国家了啊?”同样在餐桌上的夏语然问夏穆。
“美国,过几天就回来了。”
夏语然点点头,随后低头继续吃饭,一语不发。
餐桌上再次陷入了安静当中。
当初,夏家受到夏国上上下下的关注,风波起伏了好久才慢慢平静下来了,现如今,就是大公子夏晚清着手在打理夏家的各种生意。也是因为夏晚照的走失,夏家就将旁支的女儿夏语然接了过来,吃穿用度都是照着曾经夏晚照在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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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苏杨杨极其罕见的没有睡好,老是重复做着一个梦,焦躁的苏杨杨把头发抓的乱糟糟的,从床上爬起来,到餐桌边上喝了一杯水。
站在桌边,苏杨杨光着脚靠在桌沿,满满一杯凉水进入胃中,让烦躁的苏杨杨稍微冷静下来了。
苏杨杨随意的抬手把头发往后面捋了一下,这么多年了,苏杨杨也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个谜,十几年前,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丢到了平环孤儿院,然后好心的胡院长收养了她。
神奇的是,苏杨杨对于自己出现在了平环孤儿院之前的记忆完全是一片混乱,模模糊糊的,说不出什么子曰。
苏杨杨放下杯子,穿着薄薄的睡衣睡裤,光着脚,慢慢走到了阳台上。苏杨杨站在阳台栏杆处,双手伏在栏杆边上,此时吹着大风,苏杨杨本就不整齐的长发被吹得更乱。
苏杨杨仰起头烦郁得闭上了眼睛,任由半夜的凉风肆意吹拂过单薄的身子。
那个梦,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梦里,她起先好像是在旋转木马上一片欢声笑语,然后转而凄惨狼狈的坐在平环孤儿院的门口的胡杨树下。
苏杨杨甚至都在怀疑,那个欢快的在旋转木马上的小女孩应该不是她,梦里的东西总是天马行空的,不可信。苏杨杨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睁开眼睛,眼底的躁郁消散了一大片,多了些清明,才发觉到身上的凉意,最近在降温,吹来的风也带着不可忽视的凉意。
苏杨杨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抱了抱手臂,低头看了一眼光着的脚,转身进屋了,回到房间,扑倒在了床上。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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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苏杨杨眯着眼睛抽了一张纸巾拧了拧鼻子,凉了,真凉了,昨天晚上的凉风真把自己吹凉了。
苏杨杨胡乱的一阵咳嗽,然后缓慢的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起,“杨儿啊,怎么了?”
“沈姨,我好像感冒了,跟你请个假,今天可能没法去报社了。”苏杨杨哑着嗓子开口。
“哈?杨儿,我是你叔,怎么回事?怎么感冒了?那别去报社了,就在家里休息。”接电话的是沈闫,苏杨杨把电话打到了沈闫那里。
苏杨杨艰难的睁了睁眼睛,把手机拿下来凑到眼睛跟前仔细看了一眼屏幕,随后才放到耳边,“哦,打错了,叔,帮我跟姨说一下,今天请个假。啊不对,请假应该给主编打电话。”
沈素把电话从沈闫那里拿过来,语气间满是关切,“杨杨,你不舒服就别去了,等会我给你主编打电话,让沈则律那小子过去给你送药做饭。”
苏杨杨眯了眯眼睛,“沈姨?哦,好。”
“好了,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臭小子给你买。”
“嗯,好。”
苏杨杨眼前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有点看不清前边的东西,于是直接拿起手机对着手机喊,“嘿!Siri,打电话给沈催命的。”
“好的,请稍后,正在打电话给沈催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