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村长家外面了，苏杨杨回头看着裴庭州，“好了，裴医生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裴庭州唇边带着浅浅的笑，点点头。
苏杨杨在转头之前，“路上小心。”
裴庭州点点头，目送着苏杨杨蹑手蹑脚的进了村长家的门之后才好笑的离开了。
.........
“结果出来了，那张毛巾上的DNA的确与死者蒋成材的DNA相契合，并且那是一张只使用在了死者身上的新毛巾。”
才五点半，检查科的人就打电话给了莫小姚，没打给顾西承是因为顾西承平时话不多有点不好接近，小跑腿莫小姚明显更好说话，也不分着早与晚就把结果通知了。
莫小姚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之后，大口的呼吸了一下之后努力忍住生气发飙的情绪，带着起床气的认真回复了一句，“好的。”
还以为对方还有什么话说，莫小姚就听到“嘟嘟嘟”挂断音。
莫小姚抬手捏了捏鼻梁，忍住想要骂脏话的冲动，这一天天的，就觉得他好欺负是不是。
然后莫小姚劈里啪啦在手机屏幕上一顿操作发送给顾西承之后直挺挺的倒在了气垫床上，闭着眼睛自欺欺人，“虽然我是个勤奋有能力的人民警察，但现在才五点半，再睡半个小时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对吧！警察也有休息的权力啊...”
突然一阵不合适的震动在莫小姚的手边扩散开，莫小姚皱着眉不情不愿的翻身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接电话，想也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打来的，“顾大。”
“跟我去见个人。”顾西承此时已经站在外面了。
莫小姚默不作声叹了一口隐形气，“行吧，来了。”
很快，莫小姚就知道了顾西承所说的见个人是指见谁。
顾西承把一个透明的袋子递给何碧林，“您看一下，村里大概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女性有谁比较喜欢穿有这样的扣子的上衣？”
何碧林从旁边的桌子上取来眼镜，仔细的拿起顾西承递给来的东西，眯了眯眼睛，犹豫了几下，“这个啊...”
莫小姚压住了想要询问怎么没有叫上苏记者的话，怕说出来被打，看着这个村中消息一把好手的何碧林，莫小姚觉得这些上了点年纪又在家没什么事做的妇女在打听消息和观察东家长李家短的事上都特别厉害。
“这样的扣子，还有点好看哩！”何碧林忍不住夸赞起了扣子。
顾西承：“...”
莫小姚：“...”
阿姨您能认真点吗？现在您的话可是极为关键的。
“您仔细看看。”莫小姚说到。
“嘶~我虽然不懂什么时尚，但这个样式的扣子年轻人才会喜欢的哩！”何碧林翻来翻去的看着那颗扣子，也在思考着。
顾西承：“...”
莫小姚：“...”
阿姨您能直接说重点吗？
“您回忆看看对于村里女性的衣服，您有没有什么印象。”顾西承没有勉强何碧林一定要说出几个类似穿着种带装饰扣的上衣的女性，只是如果能够找到，那就能省去很多时间。
“诶，我想起了，上次我和赵荷，张三洁，还有王小惠我们一起去镇上买杂货的时候我们几个在摊子上买了这样的衣服哩！”何碧林突然想起，脸上也露出了笑。
“可以给我们看看您的那件衣服吗？”顾西承开口。
“好好好，我当时还说我老了太花哨的不配我，她们都说要得，我就跟着买了一件，那上面的扣子跟这个差不多。”何碧林笑着进屋去找衣服去了。
很快何碧林就满脸笑意的拿着一件深紫色印着各种各样的大花朵的无帽套头的薄上衣出来了。
顾西承：“...”
莫小姚：“...”
这是什么奇特的审美？
但是很显然，何碧林很喜欢这件衣服。
“我都是走亲戚吃酒才穿的，她们都说穿着显年轻。”何碧林脸上笑意不减。
顾西承：“...”
莫小姚：“...”
顾西承仔细对比了何碧林那件衣服中间一排只做装饰用的纽扣，和在弃用公厕捡到的那颗纽扣极为相似。
“您刚刚说的那三个人住在哪？”顾西承把衣服还给了何碧林。
“我带你们去吧！”
.........
刚刚走出何碧林家，不远处扯出一声清脆的女声，“顾-警-官-”
然后就看到一个脑袋有一点点绿的扎着很随意的低马尾的女孩在田间蹦蹦跳跳的朝着他们跑过来。
顾西承：“...”
莫小姚忍不住笑了两声，“我去，这大早上的，这么看苏记者的发色，还真是挺别致的，别的姑娘不都想着法避开某些颜色，怎么苏记者跟个小妖精似的，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吉利啊！”
顾西承看了一眼莫小姚，莫小姚立马收起了外露的大白牙，笑不露齿式等着苏杨杨过来跟他们回合。
苏杨杨生皮肤生的白，这样的头发在她身上没有一点突兀，反而还挺好看。
苏杨杨很快跑到顾西承面前，“我刚刚跑到你们的小棚子那，他们说你们来这了，能继续带上我吗？”说着眨着大眼睛看向顾西承，一缕发丝飞到了鼻子上，苏杨杨鼓起腮帮子把那缕头发吹到一边。
莫小姚带着笑腔，“你来都来了，现在拒绝也不太好啊！”
苏杨杨白了一眼莫小姚。
莫小姚：“?”
何碧林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开口，只是慢慢走在前面带路。
顾西承没有回答，转身朝前走，然后苏杨杨就蹦蹦跳跳的跟在顾西承后面。
莫小姚右眉毛使劲一跳，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还这么开心，这专线记者整的跟个祖宗似的，顾大竟然也不拒绝，他是怎么想的。
纵容苏杨杨跟着乱跑的顾大是这样想的，昨天晚上苏杨杨也还算帮他们找到一部分线索，不算太傻，既然又是沈局亲自推荐的记者，量她也翻不出什么水花，去了也没什么大事。
苏杨杨依然穿着昨天那双帆布鞋，但已经被她刷的干干净净的了，害怕打滑，苏杨杨依旧抓着顾西承的衣袖，顾西承微微一顿，也没说什么。
不过走在最后面的莫小姚就有点备受打击了，五官近乎扭曲，走路就走路，扯衣袖算几个意思啊？
几个人很快就找到了这三个女人，最先拜访的赵荷，32岁，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男人在镇上卖水果，有时候也帮人开卡车。她就在家带孩子，听到警察说想要看看她买的那件衣服，赵荷起先有点犹豫，最后还是把那件衣服找了出来。
赵荷的这件衣服显然就要比何碧林的衣服收敛了很多，浅黄色打底，上面四处印满了大大小小的梅花，也是同样有一排装饰扣，样式和何碧林的也差不多，但和弃用公厕那捡到的扣子还是不一样，再一看赵荷的神情，抱着六岁孩子安安静静的，没发出一点动静，甚至连呼吸都是浅浅的。
虽然衣服很辣眼睛，但顾西承还是多嘴问了一句，“这样的衣服你还有吗？”
赵荷猛然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高高大大英俊帅气的警察，目光一愣，随后缓慢的摇头，“没有了，我平时穿这样的衣服很少，就只买了这一件。”赵荷的声音小小的，说完之后就低下了头，脸颊上一层薄薄的红晕，耳根也红了。
顾西承：“...”
莫小姚：“！！！”
苏杨杨：“？？？”
随后就听到顾西承对着赵荷说了一句“打扰了”就走出了赵荷家，去到下一个嫌疑人家。
路上苏杨杨和莫小姚小声讨论着这些辣眼睛的衣服，却不知道在顾西承转身离开之后赵荷望着顾西承的背影很久。
顾西承皱着眉，在心里划掉了赵荷的名字，不是她，带着一个孩子，不可能在夜里去杀一个做生意的人，她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