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等待许久也不见言刑空视线的退缩,樊清凌快速的擦拭眼泪,“你一直在这?”
言刑空不想给樊清凌太多压力,直言道:“没有,我刚来。”
看着刚刚言刑空走来的步伐,怎会是刚刚到来的模样,很明显他一直陪伴着她,或许从她踏进房屋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纵然不知过去多久,可看着这乌黑的天空也明白,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而她从进了房屋开始,看了天空在她的眼前黑暗,就像是她的世界一样,却有人给她设置了门窗,打开就可以看到一片光亮。
听到言刑空如此体谅的话语,樊清凌刚刚收住的眼泪,又有一种喷涌的感觉。
“吃饭了吗?”樊清凌哽咽道。
看着仍有些温热的饭菜,言刑空说:“等你一起吃。”
“恩,一起吧。”说着樊清凌端起饭菜,起身开始走下楼。
“好”言刑空跟随樊清凌下楼。
看着一个人的饭量,樊清凌将饭菜放在餐桌上,去了厨房。
言刑空本来坐下来身躯,看着樊清凌走去的方向,不解的询问:“你去干嘛?”
“我再去下点面条。”这点东西估计都不够言刑空自己一个人吃。
未免发生如此尴尬的事情,谁都吃不饱,还不如先去弄一些,而且这么晚了,面条也很好消化。
“行。”给他做饭!这个可以有,言刑空面容掩不住的微笑。
说实话面对如此高级的厨房,樊清凌还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仔细端详许久,还是没有头绪,樊清凌决定先去寻找食材。
面对一无所知的厨房,樊清凌开始了最简单的方法,所有的地方都翻看一边,终于找到了她需要的西红柿、鸡蛋还有面条。
最后的就是打火,看着电磁炉旁边的阀门,左拧拧右转转,很快就找到了诀窍。
先是西红柿切丁,熬制稀稠,加水烧热后加苗条,然后打上荷包蛋,煮熟。
很好,如此完美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好了。
做好后,樊清凌盛了两碗。
言刑空直勾勾的看着香气四溢的鸡蛋面,真的没想到今天的等待能有如此大的福利,故作镇定的说:“很好,吃饭吧。”
但是他那快速的动作的还是暴露了他。
樊清凌开始吃饭,谁知道还没吃到一半,言刑空已经清空了饭碗,故作淡定的说:“还有吗?别剩下浪费粮食,给我……”吧。
“没了,我做了正好两碗。”
“……”樊清凌的话直接让言刑空的话没有说完,幽怨的看着她,怎么可以做的如此之少,这哪里够吃?
“那我再做一点。”樊清凌准备起身被言刑空拦住。“不用,我吃饱了,你早些休息。”
言刑空心中控诉一次又一次,又不想让樊清凌再辛苦一下,毕竟这么晚了,刚刚那般伤心,肯定有些疲倦,言刑空想让她早些休息。
说完言刑空自行上楼。
看着第一次言刑空离开的背影,樊清凌第一次有些不适应,从来都是让她先行离去,他在背后看着她离去,可是为什么留下的那个人会有些不舒服。
以前他是怎么忍受她一次次的离去,甚至不知道未来何时她会真正的消失。
第一次,樊清凌有了想要探究言刑空的想法,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这次樊清凌失眠了,从来面对床毫无抵抗力的她有了第一次失眠的感觉。
樊清凌打开纱幔,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空寂无人的院落,无人走过的街道,一切都是寂静的,仿佛可怕的深渊。
让她害怕的不行,她不知道此刻躺在床上的他是否已经入眠,可是她却不行,她的脑海中混杂的思绪在高度的运转,白天发生的事情,还有言刑空的态度,他的温柔、体贴。
所有生活的种种迹象都有他的身影,她刚开始苏醒,猛然间想到其实当时言刑空听到赵文浩的话的时候,其实有一种无措,言刑空自己或许都没想到赵文浩会说她是他的妻子吧。
其实所有的一切在最开始的时候已经有了痕迹,她却装傻看不见,或者说是真傻。
想到刚开始失忆的自己,樊清凌恨不得抽自己,她怎么可以将自己的父母忘记,那个疼爱她的哥哥,想想樊清凌就泪如雨下。
言刑空怎么忍心让她忘记……想到父母和哥哥,樊清凌忽然想到什么,急匆匆的打开门,敲响言刑空的房门,“睡了没?”
樊清凌完全没想到此刻自己的行为多么无理,她只想尽快得到答案。
刚收拾完准备休息的言刑空听到樊清凌的敲门声,走到门口,看着她焦急的神色询问:“我父母和哥哥在哪里?”
被葬在了哪里?
她怎么可以轻易的原谅,其实她不能原谅的是自己。
她从来没有做好承担,没有做好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准备,早在很久之前,哥哥都说过,如果未来她结婚,一定要好好考察那个男生,可是此刻那个男生竟然让她忘记哥哥的存在。
“葬在怡合陵园。”
这一天还是来了,没想到如此之快。
怡合陵园,樊清凌听说过,在他们这个大城市,樊清凌还和父母说过:等她有钱了让父母吃好喝好玩好,最后葬在最富贵的怡合陵园,让父母和其他有钱的父母打好交道,以后好办事。
还被父母打趣她想的太美。
没想到她说对了,可是她不愿意了,怎么办,可以让他们复活吗?能不能给她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她一定好好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刻。
“带我去好不好?”樊清凌祈求的看着言刑空。
她想马上见到父母,见到哥哥。
“好”
樊清凌回到房间披上一个外套就在客厅等候,看着言刑空下来,跟上。
一路上樊清凌都沉默不语,默默的流泪。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言刑空,他们之间是否还有什么隐瞒的,言刑空隐瞒的功力太大了,她不敢,也不知道该如何?
想到刚刚给他做饭,差点原谅他的自己,樊清凌恨不得将自己拎着带到父母面前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