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点37分,列车到达香河站,纪月走出车站
就看到门口穿着军用棉大衣的老爸,纪林松
正在与站门口的其他人闲聊。呼出的热气冒着白烟,慢慢上升不一会就飘没了
纪林松是北方人的,身材魁梧,高粱鼻,四方脸,脸上还有北方典型的“高原红”
纪月走到纪林松背后,拍了一下纪林松的肩膀
纪林松回头就看到了穿着薄薄的黑绒褂子的纪月
时隔好几个月不见,纪林松觉得闺女好像长高了
纪林松脱掉自己的外大衣,披在了纪月的身上
这么冷不多穿点?你妈刚才还给我打电话,问我接到你没
纪月用手推搡着大衣说:爸,我不冷。
纪林松:咋了不冷,你们现在的小年轻穿的衣服看着也不耐冻,你李叔的车还在街口等着咱们了。
纪林松是坐隔壁家李叔的车来接纪月的,
纪月的家在清水县,离香河站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由于冬季寒冷,路面不好走,所以回去用的时间要比平时久一些
等回到县里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半多了。
纪月跟在纪林松身后,看到远处街道边的几个小朋友在玩打雪仗
偶尔还能听到孩童们的嬉笑声。
纪月的妈妈名叫李秀娥,与纪林松的相识来自与父母那一辈的介绍
年轻时候的纪林松,是县城东道边铁厂里的一名操作工,工资也还行
纪月的姥姥当时为了没有成家的小儿子,就把李秀娥早早嫁了过去
那个年代没有什么所谓的自由恋爱,都是父母之命
婚后第二年的冬天,纪月出生了,只是她是个女孩
在纪月很小的时候,见到过很多次纪林松与李秀娥争吵的画面
每次争吵完之后李秀娥总是自己默默流泪,纪林松不发一言
用现在的话来说的话,就是所谓的冷战状态
后来为了县城的健康发展,铁厂搬迁了,纪林松成了下岗工人
下岗的那段日子里,那个年代虽说还没到揭不开锅的窘境,但也没有好到那里去
后来的纪林松干起了“站桥头”,凑合填补家用
随着时代的改变,纪月上学也需要一把大笔开支,李秀娥有时不得不也在外打工,维持现状。
此刻的李秀娥在家里早就做好了午饭,远远便看到父女两人提着东西回来了
家里的小黄摇着尾巴在门口蹲着,不时的吠两声
父女两人刚走进了院子,就看到小黄立即从屋里冲了出来,跑到纪月的脚边围转,还不时的用嘴拉扯着纪月的裤角边,纪月低头用手摸着小黄的脑袋瓜说,“小黄你怎么好像变肥了,是不是天天偷吃了?”小黄呜呜。。。两声,仿佛在作应答,纪月抱着小黄进了屋
纪月家的房子以前是老式的土平房,
后期经过重新扩建,改成了现在平瓦房
外面还有一个大院子,到了夏季会种满各种各样的蔬菜。
纪月到现在还记得房子刚建成时,妈妈说的话;“你姥姥没福气啊!”语气当中充满了遗憾。
李秀娥张罗着端上了饭菜,纪林松早就围坐在饭桌前,看着饭菜说道:今天好饭啊!其中有一道是纪月最喜欢吃的小排骨
李秀娥:那天不是好饭?以后嫌弃不好,别吃
要是年轻时候的纪林松听到这种话,早就翻脸扔下筷子走人
有的人到了一定年纪,脾气和性格可能会变得和年轻的时候不一样
坐在饭桌前的纪林松不说话了
纪月正在和地上的小黄玩闹,小黄拉扯着纪月的裤脚不放
李秀娥敲着饭碗喊道:月月,快过来吃饭,等会饭凉了
纪月低下头挠着小黄白白的小肚皮,小黄瞬间乖巧不动,舒服的呼呼两声
纪月起身脱掉外套,洗完手坐到饭桌前
李秀娥给纪月盛好了饭,把纪月最喜欢的小排骨放到离纪月最近的位置,
不时的往纪月的饭碗里夹菜
纪月:妈,我自己来,你吃你的
李秀娥:那边的口味和咱们这边不太一样,在学校里吃的习惯吗?
纪月:刚去的时候有点不习惯,现在好多了
李秀娥:那就好,身体最重要,一定要吃好
纪月:嗯
李秀娥又问了纪月一些学校里的情况,母女两人边吃边聊着,纪林松偶尔和母女两附和几声。
有的时候纪月觉得自己不太爱说话这点,真是随了她爸
午饭过后,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折射出银色的光芒
纪月把自己行李箱的东西拿了出来,她为李秀娥买了一件外大衣,为纪林松买了一双冬季防滑鞋,李秀娥看着衣服对着纪月说,月月,花这钱干嘛,妈有穿的,
纪月:过年都是要换新衣服的,妈你快试试好不好看
纪林松已经穿上新鞋子走了几步,边走边对着纪月说,还挺舒服的
纪妈妈穿上外大衣,欲言又止
纪月:妈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颜色太艳了,我觉得挺好看的,这个色店家说显得年轻,爸你觉得呐?
纪林松:好看,你要尝试一些新的颜色,不要老是穿衣柜里哪几种
李秀娥:真的假的,这个色显年轻?
纪月:真的,骗你是小狗,
院子里小黄突然汪汪.......汪汪.......汪........
院门前路过一个推着小烤车的老爷爷,边走边吆喝道“烤地瓜,热乎乎的烤地瓜,不甜不要钱”
屋子里的三人冁然而笑
显年轻?貌似连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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