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以后,路一鸣就把自己关在了别人都不能涉足的那个房间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百爪挠心的欧阳天,急得在别墅里来回踱步,希望可以尽快想出办法来。医生已经告诉他了,以路一鸣的身体状况,不吃不喝的会严重影响身体的恢复。
陈静接到欧阳天的电话,一刻不停的赶往别墅。她无数次的祈祷过,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换取路一鸣的健康,她从来不叫路一鸣“二哥”,因为她害怕,叫了二哥后路一鸣也会有一天,拍着她的肩膀说:“我早就把你当我的亲妹妹了。”
公司里的人都叫她“冷面女王”,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她总是以冷酷严厉的态度传达着路一鸣的指示,她间接的象征着公司的最高权威。
有人说她是小三,有人说她是的“皇亲国戚”,有人说她是......
对于蒙昧无知的人的揶揄,她一概不理不睬。
每每想到面目狰狞的继父,对着妈妈拳脚相加的样子,她都会浑身颤栗,嘴唇发白。那种人间地狱般的生活到底过了多久,她不敢也不愿再去细想。
想到不堪长期受辱而选择轻生故去的妈妈,想到自己因交不起学费而选择结束生命,那个在她将要失去生命时,弯腰救下她的男人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她躺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思索着救下自己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他为她垫付了医药费,并托人转告她以后上学所有的费用他都包了,并留下了一个公司地址,说让她每次需要钱时,去公司财务那里拿就可以了。
从此以后,面对同学们的指指点点,她从不理会,全部心思都在学习上,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就去了路一鸣的公司,靠着自己能力和不懈的努力一步步的坐到今天的位置。
难以忘怀,初次和路一鸣相对而坐时,正襟危坐的她听着路一鸣的称赞与鼓励,不住的偷瞄他,她想把改变自己一生的人深刻在心里。
爱在流转的时光里深化,历久弥新。
她赶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欧阳天看到她进来,急忙走到她面前:“你总算来了,现在可怎么办好?二哥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身体会承受不了的。”
陈静走到房间门口,轻轻的叫一声:“路总,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你确定一下,能不能开一下门?”
半天里面也没有回应,陈静缓缓地走到了欧阳天跟前,以她惯有的冷静态度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说呢?你到底知道多少,都告诉我。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刚刚赶到餐厅的林夕,接到保姆的电话,火速的往欣梅家里赶。
车子还没停稳,保姆就迎了出来:“林小姐,你可算来了。我都急死了,梅子(欣梅把保姆当成自己家里人对待,在家里可以直呼其名字)失魂落魄的回来,我问她怎么了,她一句话也不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林夕思忖着:“怪不得赶去餐厅时,梅子还没到,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她敲了敲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进门看见欣梅和衣躺在床上睡熟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走到床边准备给她盖好被子,这时欣梅睁开了眼。
“咦?你醒了?”
“嗯,半睡半醒只觉得浑身困乏,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了,呀......我要跟陈静回个微信,说我们临时有事,改天再约他们。”
“不用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夕不解的问道。
“我今天看到他了。”
“谁?”
“路一鸣。我看到欧阳天跟他在一起,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很熟的关系。”
林夕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怪不得修远......”
“修远怎么了?”
“哦,没事。那你是说,陈静,欧阳天和路一鸣应该一早就都认识的。”
“我在医院里的那一晚,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有个人一直守在我身旁。握着我的手不停的跟我说话,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当时也没有太在意,以为自己是做梦了。”
“你是怀疑,医院里那一晚,路一鸣也在。”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你帮我把礼物带给他们,垫付的医药费微信转账给陈静吧!”
“好,都按你说的办。你也别想太多了,这个渣男下次让我看到他,准打的他满地找牙。”
梅子苦笑着下了床,拉了林夕往外走。
“梅子,你拉着我干嘛去?不会现在就去找那渣男打架去吧?”
“你能不能淑女一点,我拉着你去吃饭,王阿姨刚刚在外面说饭烧好了,你没听到吗?”
“嘻嘻,你这一说,我也觉得饿了,那我就在你这里蹭饭吃了哟?”
欣梅斜睨了她一眼:“呵呵!你林大小姐在我这里什么时候客气过。”
林夕朝欣梅吐了吐舌头,嘟嘟囔囔的说道:“你知足吧!我是怕你又剩饭又剩菜的,浪费可耻你不知道吗?我是在帮你解决麻烦。”
欣梅双手合十的调侃道:“好了,好了。希望你以后多多的来蹭饭,不胜荣幸!”
“这还差不多,走喽,开饭了。”
在修远的耐心指导下,保姆学会了用微信,烧菜时有调料或者火候掌握不好时就发微信给他,保姆悟性高再加上他指导有方,手艺很快增进不少。
林夕说话有时是不经大脑的,简单粗暴的说出口,恨不得重复絮叨几遍,生怕别人不明白她的意思:“王阿姨,你这烧菜的手艺见长呀!可以跟酒店的厨师一争高下了,咦?这菜的味道跟李修远的手艺差不多嘛!特别是这个红烧狮子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修远烧的呢?”
保姆站在旁边尴尬的笑了笑,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修远偷偷来深圳梅子是不知道的,这下子该怎么圆这个谎?
“我早就知道了,他这又是何苦呢?你帮我告诉他,让他回苏州吧!好好过日子,别再为这些事情烦心了,苏州的生意怎么经营让他自己看着办,深圳还是老样子,交给杜衡管理,财产分割问题他做主,我都没有意见。”
“你厌食,身体又这么虚弱,他怎么放心呢?那天还告诉我他特别想念念,想去学校看看她。”
“他总是这样子,什么事都要我高兴了他才做,女儿是两个人的,他想什么时候看都行,只要不耽误她学习就可以了。”
“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他要怎么做,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晚饭后,林夕驾车去了美容店,天空下起了小雨。
保姆收拾完厨房,看到欣梅在小花园里坐着,已入深秋,天气转凉,再看看天气似乎这个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保姆拿了一个披肩给她披上,偶然想起了自己在老家学的广场舞,突然间来了兴致。
“梅子,你跳过广场舞吗?”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修远每天生意上的事情都忙不完,哪有空跳。再说了,那不都是老年人跳的吗?”
“管它适合什么人跳,想跳就跳。再说刚刚吃了晚饭,也是要活动活动的,我们在客厅里跳一会,我来教你。”
宽敞而明亮的客厅里,瞬间成了两个人的“战场”,音乐响起,欣梅跟在保姆身后学着她的样子扭动起来,看着挺简单跳起来就总是出错,急得保姆恨不得代替她跳。
她越跳心里越感慨,想来她和修远为了事业,总在追逐那些虚幻的名利,遗忘了生活的本质就是平淡中享受人生,柴米油盐的日子才真实温暖。公婆抱怨自己不能生育,又哪里有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