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我不会让那样的痛苦再重演一次,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便是当年没能下车见你一面,那样,我们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就在方敏推她与寒辰交换之际,未末竟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来,毫不犹豫的就捅进了自己身体。
还差一步,就差一步,他便可以阻止她了,可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用刀,插进自己的胸口,能做的就只剩下一脚踢开方敏对她束缚,亲手接住她。
那一刻,他痛恨自己的无能,血,一直在从他的指间流走,任他怎么捂都捂不住,更刺目的是,那把价值连城的古董刀,是前几天他们在一起看法制频道,她心血来潮说要请个教练教她自卫术,他亲手送的,如今却多么疯刺的,被她用在自己身上。
地上的方敏拿着枪很快的爬了起来,但他显然已顾不上她,满心满目的只停留在怀中逐惭开始不清醒的人身上。
未末,我还有事要找你算,我不许你死,你听见了没有,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咆哮着他便抱起了她,大步向教堂外走去,全然不把还在身后叫嚣的“疯女人“放在眼里。
方敏:寒辰,既然你从不肯把我放在眼里,那就一起死吧!举起枪,朝着他的背影,她就要开枪,却被及时赶到的夏天,从教堂外便射中了她握枪的手,顿时疼的她惨叫连连。
寒辰:快给洛冰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把人带回去,千万不要让她死了,从他一步未停的交代中,夏天似听出了一丝他从未见过他的大失方寸来。
当寒辰将未末抱上车,她已虚弱到再没力气说什么了!只睁着一双眼,渴望的看着他,想伸手再触一下,抬手间却发现,比起死亡的恐惧,她居然更害怕他亲历她的离开。
而此时,寒辰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只忙着脱下外套替她包住刀的喷血口,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抱起她,让她以最舒服的姿式靠着他。
她依稀能预感到他要做什么!她也知道那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再活下来,看着车窗的一切,她能感受到握刀柄的手在颤抖,这让她忽然想到当年她拿到那件灰色的血衣的情形,那是她八岁那年亲手为他织的,她知道他轻易不会把它丢下,可那一刻,它就像一件破烂一样,遍布鲜红的摊在她手上时,她忽然觉得,她的生命从那一刻起,便已经“死“了。
眼前,是飞速驶去的树木,一排排划过她眼前,仿佛在目送她最后一程,在那把刀最后一点抽出她的体内,她在他肩上闷声松下最后一口气时,她知道自己了无“遗憾“了。
房间内,正一分一秒的过去,寒辰站在门口,仿佛像个没事人一样,静静的等着,一切像是没有任何变化,但只有身旁的夏天从他不停抽烟时细微抖擞的手,察觉了他的异样。
寒辰:夏天,吸毒……是种什么感觉?
夏天: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比死还要痛苦一些吧!因为怕戒不掉,所以从来都没碰过,怎么了?
寒辰:你瞧!连像我们这种刀子砍进血肉都不带哼一声的玩命之徒,都知道,那玩意儿碰不得,她怎么敢,怎么可以……
像是有股懊恼压得他心口,连呼吸都痛,好一会才调节过来恨恨道:
“那把刀是我送给她的,她却想也没想就往身上捅,一整把刀锋,不留一丝余地,我却无能为力,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往我心上捅,激动之处,他连捶了自己胸口好几下,眼泪顷刻间便砸了下来。”
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活下来了,且还算很好的活下来,他便可以带着他这条烂命去找她,甚至去接她。
所以,在看不到希望的那条小巷,他放弃了寒辰这个身份,以冷冽的身份重新崛起,为此他放下了寒辰的一切,也包括那件衣服,一身是伤的离开了那条巷子,为此这么多年他从未后悔过,因为他很清楚,以当时还太弱的他而言,连活下来都困难,有何谈未来。
可是,他错了,且错得离谱,大错特错,如果知道他的成全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给果,他一定不会放她走,孤儿有如何,走上邪路有能怎样,只要她在他身边,若谁敢动她,他一定会让他付出比死更惨痛的代价,连她自己也不可以……
虽然兄弟十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不免令夏天唏嘘起来:“一直以为你是块钢铁,刀枪不入,但,只要我们活着,就总会有时间,去珍惜和弥补,她会好的。”
所以,兄弟,振作!
用力的拍了拍他肩膀,夏天不免有郑重了一遍,她一定会没事的。
转眸将目光有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间,夏天由衷的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