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年从急诊室下班的时候,已经零晨十二点多了,从医院回来,冷不丁被屋墙角酒气冲天的某人突然的问候:你回来了。
还真是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开了门,深深的叹了口气,既无奈又同情的就请他进了门:放下钥匙,换了鞋,再要去为他倒杯茶醒醒酒再说,他却他一把抓住了。
告诉你,她到底怎么了?纵然已醉到不是很清醒了,但寒辰依然记得艰难的向他询问,他要知道,迫切的想要知道,会有多糟,她才会不得已以那种方式从他身边逃离,否则,他今晚就过不了。
对不起,兄弟,这是她自己的决定,若你真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吧!
一拳重重的打到他的脸上,寒辰是真的火了,她是我的女人,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她是我最爱的人。。。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只是想要一个她,单纯的想要和她在一起,为什么,就那么难。。。短短的几句话,寒辰向是从肺腑挤压而出,每一个字不免都让他近乎崩溃的哽咽,终让一旁的韩一年,于心不忍的不得不放下医者的操守,向他和盘托出:
是血癌,在监狱里晕倒的那次,便已经无力挽回了,若当时及时拿掉孩子,还有百分之十的机会,可她却执意让我打了阻断胎儿受染疫苗,现在恐怕是我老师,也恐难有百分之五的可能了。
她现在在哪儿?这一声他问的很笃定,他断定,他一定知道,可这回无论他怎么逼问,他都再不愿开口。
韩一年,我问你,她现在在哪儿?急火攻心的从怀中掏出枪,眼中布满了血丝的就直指他,却被同样很有血性的韩一年大吼道:
若这样能让你冷静下来,那我愿意死在你手里。说着便将枪直指自己的头。
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在韩一年的挑衅下,寒辰终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那一枪便打中了他的左肩,未了血流如注的同时: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兄弟。然后转身就走。
待他走后,及时止血的同时,韩一年才发现,那曾经他亲自为他纹的,代表南市成员的纹身,已被他打得面目全非,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未末醒来的时候,洛冰还在清点各种瓶瓶罐罐的药品,听到动静,也没回头,只淡淡的吐了一句:你醒了。
看了一眼,眼下身处的环境,也设有多问,就闷闷的回了她一声:嗯!
你不要动,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能给你用别的药,若你还想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无事,就老实把吊瓶里的萄葡糖打完。清完药品,一转身,便见她就要对手上的针头动手,洛冰当即就急了,“连整个清冰的眉宇,瞬间就犹如结了冰霜。"
见她终于老实不动了,洛冰继续将手头上的事收尾完,有了功夫后,才本着好奇的心坐到了她的床头:
可以告诉我,你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还能怎么回事!冷笑一声,大概是我“疯"了吧!否则,有怎能枉想,不属于我的东西,以前我总觉得,我的母亲即便是对我没感情,至少也是爱我的,可只到自己也遗传到她的病,我才知道,她有多恨我的父亲,甚至是我。
原来,我是被“诅咒"而诞下的。
纵使此刻,未末没正面直对她,但洛冰依然能感受她话中的隐痛。
摸着自己的肚子,闭眼流尽眼眶中最后一滴泪,有对命运的无可奈何,也有想要直面现实的恒心,这都需要她的决心,可她始终找不出一丝能令她放下的出口。
三个多月前,当她在牢里,无意见听几个狱友,在议论有关锦秋的传闻时,她的冲击不比现在小。
原来,早在入狱前,锦秋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本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情,等待爱人和朋友的救赎,可到头来,她都错付了,可时至今日,她都无法理解,她为何不将她也一并带走,只到她自己也身处牢狱,过着和她一样的处境,她才明白,那大概是她留给自己对人性的最后一丝救赎吧!
可是,为什么要是她?为什么非要将所有的枷锁转嫁到她一人身上?她有做错了什么!有能为她们都做些什么!其实,能这样痛快的说出口,于她而言已是很大的突破,她只是不甘心,也不愿甘心。。。

